儿子恋爱一个月，女方提了三个要求，我爸笑着说：咱能找更好的

我儿子小凯今年26，在一家私企做技术，月薪八千多。不算高，但在我们这个小城市，也够他自己吃喝花销了。

上个月他跟我们说，谈了个女朋友，叫小雅，在商场卖化妆品。我和他妈挺高兴的，催他赶紧带回来看看。小凯说处一处再说，不着急。

结果昨天，小凯突然回来了，脸色不太好。

他妈问他咋了，他坐在沙发上闷了半天，才说：“小雅她妈提了几个要求。”

我说啥要求，你说说看。

小凯低着头，一个一个掰着手指头说。

第一个要求，彩礼二十八万八，一分不能少。

第二个要求，婚房必须在市中心，三室两厅，要写两个人的名字。首付男方出，贷款两个人一起还。

第三个要求，结婚以后不能跟公婆住，逢年过节去谁家要提前商量，不能强制要求回婆家。

说完这三个，小凯就不吭声了。

我和他妈对视了一眼。

他妈先开口了：“彩礼二十八万八？咱这边行情不就是十二万八到十六万八吗？她这要的也太高了。”

小凯说：“她妈说她们那边就这个价，少一分都不行。”

我问：“谈了多久了？”

“一个月。”

“一个月就提这些？”

小凯没说话。

这时候我爸从屋里出来了。老爷子今年七十二，耳不聋眼不花，就是腿脚有点不利索。他刚才在屋里听了个大概，出来坐到沙发上，慢悠悠地说：“我来打个电话。”

我们都愣了，问他给谁打电话。

他说：“给老刘。”

老刘是我爸的老哥们儿，儿子前年结的婚，儿媳妇就是那个商场的。

我爸拨了电话，开了免提。

“老刘，你儿媳妇是不是在那个XX商场上班？”

老刘说：“对啊，咋了？”

“她认不认识一个叫小雅的？”

老刘那边顿了一下，说：“小雅？认识啊，咋了？跟你家扯上关系了？”

我爸说：“我孙子谈着呢，你帮我打听打听，这孩子咋样，家里啥情况。”

老刘说行，挂了电话，说一会儿回过来。

等了大概二十分钟，老刘电话来了。

声音有点低，像是捂着嘴说的：“老哥哥，我跟你实说吧，那个小雅，我儿媳妇说她在那商场风评不太好。之前谈过好几个男朋友，有一个都订婚了，后来因为彩礼谈崩了。她妈出了名的难缠，张嘴就是几十万，前面那个就是被她要跑的。”

“还有啊，”老刘压低了声音，“她妈自己打麻将欠了一屁股债，听说小雅的工资每个月都要拿去还账。这事儿你心里有数就行，别说我说的。”

我爸说了声谢谢，挂了电话。

客厅里安静了好几秒。

我妈先开口了：“这不就是找个冤大头给她家还债吗？”

我老婆也说了：“彩礼二十八万八，要买房还不让跟公婆住，合着咱家出钱出力，连看孙子的权利都没有了？”

小凯坐在那儿，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我爸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端起他的茶杯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话。

“小凯，你听爷爷说。这家人，咱不要。咱能找更好的。”

小凯抬头看他爷爷。

我爸放下茶杯，说话的声音不大，但一个字一个字特别清楚。

“你爷爷我活七十多年了，什么人没见过。一个姑娘，谈恋爱一个月就跟你要这些，说明啥？说明她跟她妈商量好了，你就是个目标，她们手里有清单，房子、彩礼、条件，一条一条的，把你当客户在谈。”

“真正想过日子的姑娘，不会这么干。她得先看看你这个人咋样，看看你们合不合得来，看看你家人好不好相处。这些东西都没搞清楚，张嘴就要钱要房，那她要的不是你这个人，是你的钱包。”

我爸拍了拍小凯的肩膀：“你才26，急啥？咱家条件不算好，但在咱这地方也算中等偏上了。你有工作，有房子，没贷款，你爸你妈都年轻能帮你。这样的条件，找啥样的找不到？非得找那个一进门就把你当提款机的？”

小凯低着头，眼眶有点红。

“可是爷爷，我对她……”

“你对她是真心的，她对你不一定是。”我爸打断他，“孩子，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你一个人真心，那叫单相思，不叫谈恋爱。她要是也真心，就不会让她妈这么跟你开条件。”

我爸站起来，拍拍腿，往屋里走。走到门口又回头说了一句：“分了吧，别拖。拖越久越难受。”

小凯那晚没走，在沙发上躺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他起来跟他妈说：“妈，我想好了，分。”

他妈问他想清楚了？

他说想清楚了。爷爷说得对，她要的不是我。

后来小凯跟小雅说了分手。小雅倒是没怎么纠缠，只是在电话里说了一句：“你爸你妈太抠了，你这条件也就这样了。”

小凯把这话转述给我们听的时候，我妈气得好几天没睡好觉。

我爸倒是一点不生气，笑了笑说：“你看，我说对了吧？人家根本不在乎你这个人，在乎的是你能不能满足她那些条件。满足了就结婚，满足不了就换人。这种人，留着过年？”

这事过去快一个月了。

小凯最近心情好多了，每天正常上下班，周末跟他那些哥们儿打球、钓鱼，看起来又恢复了以前的样子。

昨天晚上吃饭，我爸喝了口小酒，又提起来这事。

“小凯，爷爷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小凯放下筷子，认真听着。

“你找对象，爷爷不要求她多漂亮，也不要求她家多有钱。爷爷就一个要求——她得是冲你这个人来的。”

“你穷的时候她不嫌，你富的时候她不贪。你生病了她能守着你，你倒霉了她能陪着你。这种姑娘，不用要彩礼你也得给，不用提条件你也得买房，因为你愿意，因为你心甘情愿。”

“反过来，那种一上来就把条件摆出来的，你给她再多，她也觉得是应该的。你对她再好，她也觉得你欠她的。这种人，娶回来不是过日子，是供祖宗。你爷爷我这辈子没见过谁家供祖宗能供得长久的。”

小凯听完，点了点头，说：“爷爷，我记住了。”

我爸端起酒杯，眯着眼睛，又说了一句：“不着急，慢慢找。好姑娘多的是，就看你有没有那个眼光和耐心。”

“你爷爷我当年追你奶奶的时候，你奶奶啥条件没提，就一句话：‘你对我好就行。’你看，这一过就是五十年。日子不是谈出来的，是过出来的。那些一开始就谈条件的，往往过不长。那些什么都不谈的，反而能把日子过好。”

我爸说完，把杯子里的酒一口闷了，咂咂嘴，站起来去看他的电视了。

我看着他有些佝偻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七十多岁的老头，活了一辈子，别的本事没有，看人的本事是真的有。

至少这一次，他帮小凯看明白了一个道理——找对象，找的不是条件，是人心。条件再好，人心不对，日子过不下去。人心对了，条件差点，两个人在一块儿，也能把日子过得热气腾腾。

小凯现在还是单身。他妈有时候急了，想给他介绍对象，他就笑笑说：“不着急，爷爷说了，能找更好的。”

我妈就骂我爸：“都怪你，把孩子耽误了。”

我爸不吭声，端着茶杯去阳台了。

阳光照在他身上，他站在那儿看着楼下的树，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笑还是在想什么。

我有时候觉得，这人老了，看事情确实跟年轻人不一样。年轻人眼里全是感情、感觉、喜欢不喜欢。老人家眼里只有两个字——过日子。

能过到一起的，才是对的。

过不到一起的，再喜欢也是白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