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9号晚上,段睿在抖音上发了一个视频,她低着头不说话,只打出一行字:不懂生离死别的痛,是因为没有失去过扎在你生命里的人。这条视频下面的评论区立刻热闹起来,很多人以为蔡磊出了事,纷纷留言说节哀段睿很快作出澄清,说蔡磊好好的没事,真正离开的是她姥爷,就在18号前后走的,她没有说具体日期,只提到是前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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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三年里一直没把蔡磊得渐冻症的事告诉姥爷,不是担心姥爷知道了会难过,而是怕他身体承受不住,姥爷年纪大了,身子骨本来就不太结实,她宁愿自己默默忍着,姥爷走的时候,她连最后一面都没赶上——那天她还照常做了直播,卖货、介绍产品、回答提问,一切都跟平时一样,结束后她才独自坐在后台,把脸深深埋进胳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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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磊的情况确实很严重,从今年初开始,他走路需要四个人扶着,自己站不起来,说话声音越来越小,嗓子像被砂纸磨过一样,但他还在坚持搞科研。四月二十号有媒体报道,他们团队研发的新药让一位病了五年的患者重新站了起来,蔡磊说这一针价值三亿,可他自己却用不上这药。他试过很多种治疗方案,最后都失败了,段睿平时不提这些细节,但偶尔在直播时手会抖一下,或者突然停顿两秒钟,了解情况的人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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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未想过离开蔡磊,蔡磊曾经提出离婚,说不想耽误她,她直接回答说你走的话我活不下去,这不是演戏,是真心话,她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先帮蔡磊翻身、喂水、擦身体,八点半开始准备直播,下午两点准时开播,介绍产品、聊聊生活、处理订单,晚上十一点下播后还要查看数据、总结复盘、和运营人员沟通,凌晨一两点才能躺下休息,她从没抱怨自己多辛苦,也没在镜头前哭过,有人问她怎么坚持下来的,她说如果哭能治病,她可以哭到死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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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过去确实有条件过轻松日子,北大毕业在世界500强工作过,自己创业三年账上流水一直稳定,姥爷是天大毕业的科研人员,姥姥在国企担任领导,大学时有人追求送花送饭,她都拒绝了,理由很简单不喜欢因为长相接近她的人,选择蔡磊是因为两人能聊整夜,从量子物理谈到论语注疏中间从不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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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爷年纪大了就爱唠叨,有回当着别人面说她,不看书不看报没文化,她听了就笑起来,知道老人是担心她太拼命顾不上自己,后来她在视频里说起姥爷的事,讲他怕老婆买菜要报账出门要请假,但小时候摔了碗姥爷偷偷塞糖给她说别告诉妈妈,这些零碎小事现在成了她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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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直播时会念诗,学着董宇辉的样子,念着念着声音就哑了,看剧看到夫妻吵架时也会突然掉眼泪,镜头一关没人拍她才松一口气,她不把脆弱当作工具,网友总说她太坚强,她回应说请别用同情眼光看我,她不是不需要帮忙,只是讨厌被当成一个符号——那种为爱牺牲的女人,或者苦难里的圣母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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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爷去世那天,她照常开了直播,介绍商品、发放优惠券、和粉丝互动,流程一点都没乱,下播后她给蔡磊念了姥爷生前最喜欢的一首诗,念到第三句就停住了,她没有擦眼泪,只是把手机调成静音放到一边,继续帮他按摩小腿,她没有问为什么是我,而是问了六个为什么,一个比一个轻,一个比一个重,问完以后,她打开电脑,修改了明天的选品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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