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太平天国,很多人都记得天京事变的同室操戈,也能随口说出杨秀清石达开几个名字。少有人知道,整个太平天国十四年国祚里,撑得起军政全局的核心一共就四个人,三个都栽在了自己的短板上,只剩最后一个接下烂摊子,愣是撑了好几年,最后还是落得悲剧收场。
1856年定都才三年,太平天国的权力中枢就闹了窝里反。两万多身经百战的老兵没死在清军的前线,全死在了自己人的刀下。这场天京事变直接掐断了太平天国的上升势头,从此战场主动权彻底落到了清军手里。
太平天国前前后后封了好几百个王,真能左右全局走势的核心就四个。三个早早栽了,只剩最后一个接盘,偏生他就是那个没短板的全能人才。
杨秀清是太平天国早期的定盘星,从起义到打下南京,军政调度全靠他撑着。北伐西征的行军路线是他定的,内部情报后勤分配也一把抓,早期扩张快全靠他的高效集权。可他太飘了,天天拿天父下凡那套神权压人,谁不服就当众体罚羞辱,最后还伸手要“万岁”封号,直接碰了洪秀全的逆鳞。结果韦昌辉带兵回南京,把杨秀清和他的手下全杀了,他能搭起政权框架,就是不懂给权力留边界,把自己活活玩没了。
石达开的名声向来不错,早年湖口战役把曾国藩打得差点投水自尽,战术能力没得说。天京事变后他回南京收拾烂摊子,基层官兵都买他的账。可洪秀全防着外姓夺权,把自己两个没本事的哥哥封了王,处处掣肘他分权。石达开受不了这气,直接带着几万精锐脱离了天京中枢,走了之后他也没了明确战略,在南方晃荡了六年,最后在大渡河被洪水拦住,被清军包围后投降,还是没保住命。他打仗是一把好手,就是忍不了气,也不会在权力中心周旋,好好的牌打得稀碎。
陈玉成是后期少有的猛将,行军快敢打硬战,三河镇战役全歼过湘军精锐,硬生生稳住了安徽的防御线。可他只会打局部仗,没什么全局战略眼光。打安庆的时候,湘军挖深壕筑高垒玩围城打援,他非要调主力硬拼,把太平天国晚期仅存的一点家底都耗光了。安庆丢了他退守庐州,又看错了人,信了首鼠两端的军阀苗沛霖,亲自带少数人去寿州,结果被苗沛霖绑了交给清军,死的时候才二十六岁。他冲阵杀敌没问题,长远战略和识人断物都有硬伤,扛不起整个大局。
前面三个都没了,撑太平天国最后好几年的,就剩李秀成一个。李秀成是广西底层贫苦农民出身,早年靠烧炭过活,没赶上早期的最高权力分配,全靠自己在基层拼杀一步步升上来。底层摸爬滚打的经历,让他没有早期领导层的宗教狂热和政治傲慢,做事全往务实了走。
军事上李秀成不爱硬拼,讲究灵活调度,清军江南大营围南京围了好久,他不顺着清军的节奏打,直接带兵突袭清军后方的杭州,逼得江南大营分兵去救。然后他迅速回师,联合其他部队直接端了江南大营,彻底解了南京的围。拿下苏浙地区之后,他改了太平天国早年的极左政策,废了绝对平均的圣库制度,不没收商人的资本,还推行照旧交粮纳税,给商人发营业执照保护做生意。这一套操作下来,直接给晚期太平天国续上了钱粮,军需补给再也没断过。
洪秀全晚年疑心病特别重,到处滥封王爵就是为了稀释李秀成的兵权,甚至兵临城下的时候,还敲诈李秀成交十万两白银才允许他继续管事。换别的人早就要么跑路要么造反了,李秀成没走,硬生生忍了下来,接着苦力维持长三角的防线。后来湘军彻底合围南京,城里粮草都吃完1864年7月,湘军炸塌了南京的城墙攻入城内,李秀成组织残部护送幼天王洪天贵福突围。夜里突围的时候队伍被冲散,李秀成把自己的好马让给了幼天王,自己换了匹劣马断后。最后他体力不支被抓,临死前十几天,在囚笼里写了几万字的自述,客观复盘了太平天国的整个过程,还点明了不少战略和制度上的致命错误。四十岁的李秀成最终在南京被处死,整个太平天国十四年,也就他一个人兼具清醒的战略眼光、务实的民政能力和政治斡旋的耐力,可惜他接过的早就是个没法救的烂摊子。
了,李秀成突破包围圈回到天京,劝洪秀全放弃南京突围去江西湖北另寻出路。洪秀全不听,说有天兵神明护佑,还下令全城吃野草充饥,李秀成也没做无意义的争执,把自己府里存的粮食全拿出来
给百姓,接过了注定陷落的城防指挥权。所有人都清楚,突围的时候一匹脚力好的马,就等于活下去的机会。他偏生把生路让给了没打过仗的少年幼天王,自己留下来断后挡追兵。这个完全违背求生本能的选择,直到今天,都让人忍不住琢磨,那时候的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参考资料:人民出版社 《太平天国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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