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京剧《七侠五义》里的锦毛鼠白玉堂,脑海里总会浮现出一个眉目俊朗、一身傲气的少年侠客形象,而在一众戏曲演员中,傅希如无疑是饰演这个角色极具适配度的人选,单是那与生俱来的面相气质,便与白玉堂的人物灵魂高度契合,往台上一站,不用过多表演,那份刻在骨血里的孤傲,就已然活脱脱是书中走出的白玉堂。
白玉堂这个角色,从来不是一味地侠义坦荡,他的魅力,很大一部分源于那份不容亵渎的傲气。他少年华美,气宇不凡,文武双全,却也心高气傲、桀骜不驯,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不服强权、不甘屈居人下,连南侠展昭的“御猫”封号,都能引得他三番五次挑衅,非要争个高下;面对权贵奸佞,他更是从不低头,一身傲骨挺直,尽显江湖侠客的刚烈与不羁。这种傲气,不是刻意摆出来的架子,而是由内而外、藏在眉眼神情里的风骨,对演员的外形气质有着极高的要求,而傅希如,恰恰精准踩中了这份角色特质。
傅希如的长相,本就带着一股清贵又疏离的傲气,眉眼锋利,鼻梁挺直,面容俊朗干净,自带一种生人勿近的矜贵感。他的面相没有多余的柔和感,眉宇间始终透着一股少年人的桀骜与清高,眼神清亮却又带着几分不服输的执拗,完美贴合了白玉堂“锦毛鼠”的俊美外形,更把角色骨子里的骄傲诠释得淋漓尽致。不同于其他演员需要靠表演、身段去刻意塑造孤傲感,傅希如的先天面相,就为白玉堂这个角色奠定了精准的气质基调,一出场便能抓住观众的眼球,让人一眼认定:这就是白玉堂。
而落到舞台表演的细节里,这份面相自带的傲气,更是被他转化成了细腻入微的角色神态,举手投足间全是白玉堂的脾性。登台亮相时,他身姿挺拔如松,头戴文生巾,身着素色箭衣,身形清瘦挺拔,没有半分佝偻怯懦,台步迈得稳而舒展,自带少年侠客的翩然气度,却又在抬眼的瞬间,露出几分睥睨众人的清冷。尤其是与展昭同台对戏时,这份傲气表现得淋漓尽致:他不会刻意挤眉弄眼彰显不服,只是微微挑眉,眼神斜斜扫过,下颌线轻轻绷紧,嘴角抿起一丝淡淡的不屑,明明没有激烈的肢体动作,却把白玉堂不甘屈居人下、一心要与南侠一较高下的好胜与孤傲,尽数藏在眉眼神态里,精准又克制,完全符合人物清高又执拗的性子。
在身段与做派上,傅希如也牢牢抓住了白玉堂“傲而不莽、俊而不柔”的特点。白玉堂武艺高强,却不是粗莽武夫,一身文人侠客的风骨,打斗戏里,他的招式干净利落,腾挪蹿跃轻盈矫健,尽显武生的功底与飒爽,可即便在交手之际,他的身姿依旧挺拔,眼神始终锐利,即便身处缠斗,也没有半分狼狈,始终保持着那份独有的矜傲,绝不落半点下风;文戏场面中,他或立或坐,身姿端正,抬手捋髯、持剑行礼的动作,都带着几分疏淡,面对包公的礼遇,他恭敬却不谄媚,面对江湖同道,他谦和却不迎合,那份刻在骨子里的清高,全然不用刻意表演,全由神态与身段自然流露。
戏曲表演讲究“相由心生”,角色的气质往往先从演员的外形面相传递给观众。白玉堂的魂,就是那一身化不开的傲气,这份傲气不能刻意、不能做作,必须浑然天成。傅希如的面相,天生就带着这份疏离与高傲,没有刻意的扮酷,也没有夸张的表演,只是静静伫立,就能让人感受到白玉堂那种少年得志、桀骜不驯的气场。他饰演的白玉堂,俊美而不阴柔,孤傲而不冷漠,侠义中带着几分任性,清高里藏着一腔热血,完美还原了原著中白玉堂的人物精髓。
纵观《七侠五义》的舞台演绎,一个角色能否立住,先天气质与后天表演缺一不可,而傅希如无疑占据了得天独厚的优势。他的面相自带白玉堂的傲骨,再加上深厚的戏曲功底与细腻的人物塑造能力,把角色的傲气、侠义、执拗、清高揉合得恰到好处,让这个经典侠客形象鲜活又立体。不得不说,让傅希如来演白玉堂,是真正的人戏相宜,那股刻在脸上、融进骨子里的傲气,让观众一眼沦陷,也让锦毛鼠白玉堂的江湖风骨,在舞台上被演绎得淋漓尽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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