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诗意与担当的生态交响
——杨文丰新著《燕式生存》探美
□ 李金坤
杨文丰是全力以赴书写自然生态,努力展现物性光辉的著名生态散文作家。在出版了《自然笔记》《病盆景》等多部生态散文集之后,最近,他又推出了一部生态散文新著《燕式生存》。本文拟就《燕式生存》的科学视角之美、诗意表达之美与使命担当之美,作一简要探析,以就教于著者与读者诸君。
识得庐山真面目——科学视角之美
鉴于作者大学所学乃农业气象专业,具有比较扎实的自然气象方面的科学知识,连及他的生态散文创作,亦自然呈现出比一般生态散文尤其是自然散文作者更为鲜明而突出的科学视角与科学思维的特色。无论是动物、植物还是自然气象,他都能从科学层面展开深入的说明与解析,甚收见微知著之效。
试看书中单篇作品《自然笔记》里对气象专用术语“晨昏线”的描述:“白天与黑夜在地球表面上的交界线,气象学上称为‘晨昏线’。晨昏线,忠实地做着与地球反向、同速的运动。”“‘晨昏线现象’够得上是宇宙背景上的一篇‘大散文’。晨昏线所呈现的大境界,却是小小寰球上任何人文和自然境界都无法比肩的。在晨昏线现象面前,人类自鸣得意的一切,不过是杯水风波式‘小散文’。”如此清晰有趣的科学书写,不仅使人们了解了气象学的“晨昏线现象”,而且使人清醒认识到人类在大自然面前不过是沧海一粟般的渺小,从而警示人们对于大自然应怀抱敬畏与谦恭之心。
其他单篇作品,如《燕式生存》中对燕子爸妈每日捕虫与喂雏数百次数字的叙述,《鸟巢》中对喜鹊垒窝所用时间与材料的数据统计,《根》里对实验箱中黑麦根系的数据描述,《真实而迷幻的蒲公英》中对蒲公英微量元素的数据计算等,都是实实在在的科学数据呈现,这些都不得不让读者对所描写对象顿生肃然起敬之情。对于它们,我们焉能不爱之、护之、珍之、敬之?读着此类科普散文式的优美文字,既可学到新的科学知识,提高阅读兴趣,又可增进对描写对象的深厚感情,实乃一举多得,获益良多。
万紫千红总是春——诗意表达之美
因为《燕式生存》作者青年时期是位很有人文襟怀的激情诗人,加之他与生俱来的喜爱自然山川、世界万物的禀性,所以,我们阅读《燕式生存》一书,总能感受其洋溢其中的浓浓诗意、殷殷情愫,将本具天然之美的事物更加赋予了诗情画意之审美韵味。
如《精神的树,神幻的树》描写胡杨:“胡杨仿佛是在艺术殿堂里的树,超现实的树。在大西北环境最恶劣的地方,灰褐色的树皮粗裂如沟壑的胡杨树,虬曲苍劲,有的似骆驼负重,有的似龙蛇蜷地,有的似狮虎曲踞,有的如骏马哀鸣……即便匍匐于地,肢短骨折,在天幕下,也依然挺起不屈的脊梁,犹同黄铜雕像。”作者运用了连喻排比的修辞手法,十分精妙地塑造了“长而千年不死,死而千年不倒,倒而千年不朽”如“黄铜雕像”般刚直不阿的胡杨英雄气概,热情赞美了“万物生长靠太阳”的无私温馨的阳光之大美。在《燕式生存》一书中,作者每每采用比喻、拟人、夸张、排比、引用等修辞手法,以达成诗意洋溢的悦读效果。
《燕式生存》诗意表达之美,除了诗情、诗心、诗句的表达之外,科普、小说、寓言、小品等各种文体也常交错灵活运用。作者笔端总是饱蘸浓厚炙热的情感因素,因此,阅读这些文字,依然具有诗情飞扬的审美愉悦。
铁肩道义匹夫责——使命担当之美
如果说“形神和谐,启智启美”是作者创作生态散文的基本原则与指导思想,科学与诗情是生态散文创作的双翼,那么悲天悯人的忧患意识及其对“自然生态、精神生态与社会生态”三者融合的“天人谐美”境界的向往,便是作者生态散文创作的最大动力与源泉。
所谓“子宫式生态模式”,是作者在瑞士瓦尔斯温泉亲自体验近半年之后,才有了“对这座隐匿温泉的建筑日益深化的感悟、认识和理解”,因此,“惊喜地发现,这座建筑真可谓太充分、太形象地体现了我长期探寻的人与自然关系的最理想的模式——子宫式生态模式!”这种“子宫式生态模式”的经济效应与社会效应是相当可观的。正因为作者时刻怀抱一颗不懈探索人与自然如何谐美相处的赤子之心,所以,作者便能在瓦尔斯温泉的一次寻常体验中发现了非同寻常的这一模式,这也是作者致力于生态散文创作的主旨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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