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吗? 87版《红楼梦》里,贾宝玉对林黛玉是一见钟情。 可戏外,扮演宝玉的欧阳奋强第一次见到“林妹妹”陈晓旭时,觉得她气质脱俗,就是黛玉本人。 而陈晓旭回头看了他一眼,心里想的却是:这人哪像宝玉,分明像个街头小混混。
1984年,欧阳奋强进入《红楼梦》剧组。 第一天吃饭,他拘谨得不敢说话也不敢夹菜。 这时一只苍蝇在他头上打转,坐在对面的陈晓旭看到了,笑着对他说:“欧阳,没想到你是‘招苍一员’啊! ”她巧妙借用了当时热映电影《追捕》里反派“召仓议员”的谐音,逗得全桌人大笑。 欧阳奋强的紧张感一下子没了,他第一次发现,这个看起来清冷的“林妹妹”,其实幽默又善解人意。
欧阳奋强进组时压力很大,很不自信。 陈晓旭看出来了,主动对他说:“我看过你演的《杨小亮》,演得挺好的。 ”她甚至能说出剧里的一句台词。 这句话给了欧阳奋强莫大的鼓励,让他渐渐找到了信心。 两人熟悉后,欧阳奋强才发现陈晓旭不仅幽默,还特别爱搞恶作剧,是剧组里的“整蛊高手”,他很多捉弄人的点子都是跟陈晓旭学的。
在剧组那三年,他们发现彼此有太多共同点。 两人都是文学青年,爱读书写诗。 他们都不喜欢看当时流行的琼瑶小说,却都痴迷台湾作家三毛的作品。 陈晓旭写完诗,总会第一个拿给欧阳奋强看,连写给男朋友的情诗,也会先让他品评。 那种毫无保留的分享,建立在绝对的信任之上。
拍完《红楼梦》,欧阳奋强回到四川当导演,陈晓旭去了北京,后来成了广告公司老板。 距离并没有隔断他们的联系。 只要欧阳奋强去北京,或者陈晓旭来四川,他们一定会见面。 有一次陈晓旭到成都,欧阳奋强开着一辆很普通的奥拓车去接她,不好意思地说:“你是从北京大城市来的,坐这车不习惯吧? ”陈晓旭爽快地回答:“你就是骑自行车,我坐后面都高兴。 ”
陈晓旭喜欢吃成都的路边摊,尤其爱麻辣烫。 因为她吃素,就专挑蔬菜串吃。 两人可以毫无顾忌地蹲在路边小摊前,一边吃一边回忆剧组里的趣事。 陈晓旭还给那辆奥拓车起了个外号,叫“小奥迪”。 她去四川,还会记得给欧阳奋强的女儿买礼物。
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是2006年5月在北京。 欧阳奋强去陈晓旭的广告公司找她,两人就在公司楼下的餐厅吃饭。 陈晓旭点了一大桌子菜,但自己只吃了单独点的几样素菜。 吃饭时,陈晓旭对欧阳奋强说:“认识这么多年了,我们一次都没好好聚过,今年我想办个生日聚会,你再忙也一定要来啊。 ”欧阳奋强当时答应下来,还特意准备了一份礼物——一张他们俩与张莉、邓婕在拍完《红楼梦》后的四人合影。 自从那张照片之后,四个人就再也没能同框。
那次见面,欧阳奋强记得陈晓旭穿着一件毛衣。 5月的北京已经有些热了,他问她:“穿这么多,热不热? ”陈晓旭只是轻轻回了句:“不热。 ”她当时已经患病,但没有对欧阳奋强透露半个字。
2007年,欧阳奋强得知陈晓旭出家的消息,焦急地给她发信息劝说。 他没有等到回复。 不久后,便传来了陈晓旭离世的噩耗,那年她42岁。 后来有网友问欧阳奋强,为什么陈晓旭去世时,他没有公开表达哀悼。 欧阳奋强说,沉默不代表冷漠。 有些情感,放在心里就好。
陈晓旭42岁生日那天,欧阳奋强在网上写了一篇博文。 他想起当年那个用一句玩笑帮他化解尴尬的女孩,想起那个蹲在成都路边和他一起吃麻辣烫的挚友。 那份没能送出的生日礼物,那张四个人的合影,永远留在了他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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