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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看到清华政治学教授任剑涛的一个谈话视频,大有“听君一席言,胜读十年书”之感,我们不妨先看一下其中的主要内容:

“……我们的慕强心理,变成了对历史的傲慢和对现实的自卑……你强我更强,你强是来自于我的强——这就是西方伪史论,这实际上是慕强心理的一个投射……”。

“……我们的比较心态,不是一个客观的事实性比较,……慕强就让我们求胜,所谓我们争输赢……这个常常让我们不顾事实……有时候容易扭曲……”

“……一说到日本韩国向我们学习,我们是高兴的……为什么一说到西方文明,我们要向别人学习的时候,我们就开始高谈阔论:文明没有高下……这就是我们今天流行的文明比较当中的鱼目混珠论……所以,西方都从我们这偷去的技术……”

“……你说文明无差别,那你为什么不跑到非洲去住这个遮雨棚呢?就证明你还是觉得文明有差别嘛……

“……你到今天还指望着某个英雄人物出来拯救你一切,你到这样的程度,还说你的文明程度很高?你就是一个徒留笑柄的表现吧?所以我要强调文明是有高下的,是因为它的文明构成要素、发展是不一样的,有些发展了,有些没有发展;有些发展充分了,有些发展不太充分;而且在各种要素发展的程度上是不一样的……”

弱智

“……不得不承认我们在实现‘古今之变’上面的缓慢,乃至于无能……这不是器的问题,而是道的问题……最最重要的,就在于规范国家的权力!……”

“……我们为什么一直有一个‘皇帝制度’卷土重来的过程?……可能帝制在制度上终结了,但是帝制思维它远远没有终结……列宁的说法就是‘一切腐朽的思想并不随腐朽的人物进入棺材,即使在棺材里,他仍要散发腐恶的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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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是诊断了社会病,胡适是诊断了政治病,并且开出了政治药方……他们俩都不可少……”

“……我们总愿意去倒果为因……一个国家,你是这个命运,是你这个国家中的人共同选择,尤其是这个国家中精英群体的选择”。

“与其说我们要对大众进行启蒙,不如说我们自我启蒙,因为对大众启蒙既无必要也不可能……仰望星空的人?我今天开玩笑说,那都是吃饱了饭没事干的人……你连自己谋食你都做不到,你还想去谋道?……”

“……不必找理由,怎么解决问题,大家务实一些,尤其是精英群体要勇于存在……我们要有专业的精神。……我的墓志铭都想好了,就一句话:‘一个终身致力于试图限制权力的人埋葬于此……”。

像这样敢言、直言且善言,更能实事求是、从实际出发,勇于指出问题,还能研究出路、提出对策的学者,其实,他们却正是如今被一些人“妖魔化”抹黑的所谓“公知”。

可是,像任剑涛这样的公共知识分子,你如果无法用事实与逻辑反驳倒他们的话,那只能说:真正的“公知”,依然是这个社会的必需品——而这样的真正社会精英群体,哪怕是扣帽子、打棍子的“标签化”、污名化,也难以真正能抹黑的傲然存在!

在任教授这个内容较长的视频中,我们仅从这些精简的话语中,也可以得到这样一些启发:

一是对于历史,不能任意打扮;不能只捡好的说,而忘了其不好的一面。甚至,如果发展到极端的“西方伪史论”之地步,也只能令世人徒增笑料耳!

而此时,我们的知识精英——真正的“公知”们,就不仅要存在,还要“刷出存在感”来,即要勇敢地站出来,用他们专业的知识以正视听、以正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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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用专业知识让历史真正得以还原,既不要成为历史虚无主义下的妄自菲薄,也不能阿Q精神不死的自我无端膨胀,如此玩出一些稍有常识者都能看出的文字游戏:比如,什么工业革命源于《永乐大典》云云。

特别是像任教授这样,敢于指出我们到如今仍有着挥之难去的历史性之“皇帝情结”,这是非常难能可贵的良知勇气与精神!

看看这些年来我们的文艺作品、影视屏幕之上,是不是大多被“帝王权术、皇宫争权”所垄断了?

在这样的宣传与观念熏陶之下,似乎让不少国人感觉到我们的历史文化与文明中,就只有“帝王术”独占鳌头了。

其中,甚至开始让人们只能看到帝王的征战、拓疆“之功”,却将帝王时代普通民众的悲惨人生一面,都一概视而不见,甚至“万骨枯”都成了“一将功成”的“锦上添花”了。

这也正是任教授提出的“古今之变”的最大标准所在——“有没有对于权力的真正限制”!限制权力,归于人民,皇帝滚开;不限权力,百姓跪服,一人独权。

其二,权力观的问题,正是作为政治学教授的任剑涛终其一生之探索,这也正是文化与文明的最大分水岭之所在!

当公众开始明白“文明”的最重要标志,不是跪拜和臣服于权力,而是将权力关进制度的笼子——不再像任教授所言:只将梦想寄希望于“某个英雄人物出来拯救你的一切”,亦即不是再搞什么腐朽落后的“个人崇拜”之“人治”,而是依靠“依法治国”时,才能说明我们真正迈进了文明社会的门槛!

这也能从我们的“核心价值观”之树立与追求,还有对于“法治国家”的建设中,得到很好的印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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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是那些一直仍寄希望于走回头路和老路的不少国人,大多仍活在“人治”的陈旧思维中。

要知道,自人类有历史以来,从来就不可能存在所谓的“完人”,是人都会有缺点与错误,就会带来相应的后果,所以,依靠人治、英雄拯救世界,那不过是对于个人完美主义理想的放大思维,这只是一种乌托邦式的虚幻迷信而已。

像美国人选总统,既有华盛顿这样的立国军人,还有制止了国家分裂的林肯;也有以世界警察自居的小布什,更有“精神分裂状”的特朗普……

这其中,有人获得了尊重与赞誉,但也有人被世界群嘲,但这个仅有250余年存在感的国家,其却创造了人类史上一个极为伟大的存在,难道不也是事实吗?

这其中的真正原因,是得益于最多8年任期的元首吗?事实上,即使现在的特朗普多么能折腾,但其必得离任之后,这个国家仍能以自我的稳定、自我的净化、自我的调整而存在,而非因人而异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巨变——这正是制度、体系、法治的作用。

而其中,限制权力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老特在美国总统中够牛的吧?但他撤销的“生于美国即为美国人”的口谕,却被自己任命的宪法法院法官否决;其玩得最不亦乐乎的乱增关税,现在不正被判违法而开始退税吗?这要是搁在古巴、“金太阳”那里,只会“一人之言,定于九尊”吧?

所以,不是“人治”,而是法治,才是文明国家真正的最重要标志!

其三,这就会让我们审视任教授的话:“文明有高下、有差别”之说,是否有道理呢?

其实,以笔者不才之见,任教授此言虽令人难以驳倒,但仍然存在一些漏洞或问题——那就是,如果是真正的文明,其实在概念的内涵与外延上,全世界都应该是统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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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人类的“文明”,应该是推动了社会不断进步的人类精神内核:比如契约、诚信、和平、平等、公平、以人为本等等,这才算是人类社会中的真正文明!

而表现于不同民族历史长河中的特色生活、不同知识、相异观念等内容,那其实应以“文化”的概念包括之,而不能让文化与文明混为一谈!

比如,在儒家思想中,当然包含了历史长河中的很多文化结晶,但不能说其中所有的东西,都是文明的表现,都是文明之结晶——比如“束缚且利于皇权统治”的“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等,其中的糟粕成分,亦是不言自明。

或许,可以这样表达吧:“文化有高下和差别,而真正的人类文明并无不同”——如我们的24字核心价值观,必然是真正现代文明的结晶!这些文明价值理念,可以说放之四海而皆准!这说明文化更多呈现多样性、差异性,而文明则更多呈现共识性、普遍性!

所以,当有真正的学者、教授、专家来如此发表启蒙之语——虽其自谦“首先要启蒙自我”,但仍不得不说,这样 的“公知”,又有什么可黑的呢?这样知识精英绝非那些不顾事实,而只会虚空抹粉的所谓“国师”们可以比拟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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