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界变化太快了。周五晚上睡觉前，特朗普还在电视上吹嘘＂伊朗已经答应了所有条件＂，美股跟着往上蹿。一觉醒来，周六全变了。伊朗外交部出来打脸，说压根没答应什么。周日更离谱，特朗普又开始威胁要炸伊朗的桥梁和发电厂，德黑兰那边也重新关了霍尔木兹海峡。一天一个样，编剧都不敢这么写。
特朗普刚宣布派代表团去巴基斯坦搞新一轮谈判，同一天，美国海军就在阿曼湾扣了一艘伊朗货船，还开了火。左手递橄榄枝，右手抡大棒，伊朗当场翻脸，直接指控美国搞＂武装海盗＂，至于下一轮谈判参不参加，伊朗一个字都没松口。
就这么短短不到24小时，三个坏消息砸到了美国头上。
先说第一个：特朗普的支持率，崩了。
CNN最新的民调数据摆在那里，特朗普处理经济问题的支持率掉到了31%，这是他从政以来的最低点。大概三分之二的美国老百姓觉得，他的政策把经济搞得更差了。这数字比今年1月又涨了10个百分点，也就是说，越来越多人对他不满意。
通胀这块更难看。只有27%的人觉得他干得行，一年前这个数字还有44%呢。另一份民调给出的总体支持率是37%，不支持的高达63%，一半人选了＂强烈不支持＂。这已经是他本届任期最低纪录了。
CNN有个数据分析师叫哈里·恩滕，他专门拿特朗普跟前几任总统做了对比。特朗普在通胀问题上的差评率，比当年的卡特和拜登在同一执政阶段还高。卡特就是因为经济问题没能连任，拜登也被通胀折腾得够呛，特朗普现在的数字比他们都惨。
伊朗这场仗是支持率往下掉的大头。YouGov和《经济学人》搞的联合民调说得很清楚：特朗普处理伊朗问题的支持率只有30%，3月初还有39%呢，一个月掉了快10个点。65%的受访者把油价上涨的锅甩给了特朗普，独立选民里这个比例更高，73%。
截至4月20日，全美汽油均价涨到了每加仑4.05美元。能源部长克里斯·赖特自己都承认，油价要回到战前水平，可能得等到明年。有记者采访到一个特朗普的支持者，这哥们说皮卡基本不开了，柴油太贵，甚至开始少吃饭来省钱。自己人都扛不住了，这说明问题真不小。
白宫更头疼的是，党内也开始松动。CNN民调显示，共和党内部＂强烈支持＂特朗普的比例从1月的52%降到了4月的43%。64%的选民认为，特朗普威胁要让＂一整个文明今晚消亡＂这种话，一个在任总统不该说。
关于特朗普精神状态的争论，这两周在华盛顿闹得沸沸扬扬。4月14日，众议院司法委员会资深民主党人杰米·拉斯金拉上50个民主党众议员，正式提交了一份法案，要求根据宪法第二十五修正案成立委员会，评估特朗普还能不能继续干。
拉斯金在信里写了一句话挺重的：国家正在打仗，这场仗还是总统绕过国会自己发动的，美国人民必须确认三军统帅脑子是清醒的。
不光民主党人在喊。特朗普以前的铁杆盟友塔克·卡尔森公开说他复活节发的那条帖子＂在各个层面都是卑劣的＂，还提醒政府官员赶紧搞清楚核手提箱的密码。另一个右翼名嘴亚历克斯·琼斯也喊出来了：＂我们怎么用第二十五修正案把他弄下去？＂自己人都这么说了，这事就不一般了。
必须实事求是地讲，这个法案通过的可能性非常低。共和党控制着参众两院，法案大概率会被挡住。就算过了，第二十五修正案还要副总统万斯和内阁多数成员签字，再加上参众两院各三分之二投票同意。在目前的政治格局下，几乎不可能实现。
可声音本身就是信号。一个在任总统，仗打了还不到两个月，党内外同时公开讨论＂他精神是不是有问题＂。翻翻美国历史，这种场面极少出现。今年2月路透社和益普索的民调就显示，61%的美国人觉得特朗普随着年纪增长越来越反复无常，只有45%的人认为他＂头脑清醒、能应对挑战＂。
再说第二个坏消息：也门胡塞武装放话，曼德海峡随时可能关闭。
4月19日，胡塞武装高级官员侯赛因·伊齐在社交媒体上撂了一句狠话：＂如果萨那决定关闭曼德海峡，没有任何力量能重新打开它。＂这话可不是随便说说。
曼德海峡在什么位置？它连着红海和亚丁湾，全球石油从波斯湾走苏伊士运河到欧洲，必须经过这个地方。数据摆在这里：正常年份，大约12%的全球石油运输要走这条路。如果曼德海峡跟霍尔木兹海峡同时被卡住，全球四分之一的能源供应直接断掉。
胡塞武装有没有这个能力？2023年底他们就证明过了。当时以色列跟哈马斯打起来，胡塞向红海上的商船发射反舰弹道导弹，搞得大批航运公司不得不绕道好望角。那一轮操作，全球航运成本飙升。
伊齐还直接喊话特朗普，要求＂立刻停止所有阻碍和平的行动，尊重也门人民的合法权利＂。胡塞一贯的风格就是：不轻易放话，放了话就会跟进行动。
现在霍尔木兹海峡那边的石油运输已经基本瘫痪了，好几个国家被迫实行燃油配给，有的甚至缩短工作时间来省油。如果曼德海峡再出事，全球航运要绕行好望角，航程多出四五千海里，交货时间推迟十几二十天，运费翻着番地涨。
目前胡塞武装还保持着一定克制。这种＂不关但随时能关＂的状态，就是一种无声的施压。曼德海峡像一把刀悬在全球能源市场头顶上，什么时候落下来，得看美伊谈判往哪个方向走。
第三个坏消息：伊朗最高领袖亲自下场，霍尔木兹海峡再度收紧。
周五特朗普吹完＂伊朗全答应了＂之后，油价应声下跌，美股往上走。特朗普这一招确实精明，一条没经过证实的消息，就把金融市场搅了一遍。可问题在于，伊朗根本没有同意任何东西。
到了周一，伊朗外交部发言人巴盖里把话挑明了：＂下一轮谈判没有任何安排。＂去不去巴基斯坦开会，＂还没有做出决定＂。特朗普嘴里的＂谈判进展极好＂，从头到尾就是一个人在唱独角戏。
前美国伊朗核协议谈判团队成员、中东研究所高级研究员艾伦·艾尔讲了一句大实话：＂美方根本没在认真谈，他们一直在等伊朗投降。＂
回过头看看这场战争怎么走到今天的。2月28日，美国和以色列联合动手，12个小时往伊朗扔了将近900枚炸弹，打击目标包括导弹设施、防空系统和军事基础设施。这轮空袭中，前最高领袖阿里·哈梅内伊遇难，还有大约170名平民在一所被误炸的女子学校中丧生。
哈梅内伊遇难之后，专家委员会紧急选举，3月9日宣布其子穆杰塔巴·哈梅内伊接任最高领袖。56岁的穆杰塔巴在战火中接过了父亲的位子。有消息说他本人也在空袭中受了伤。英国《泰晤士报》引用外交备忘录称，穆杰塔巴目前在库姆一家医院接受治疗，处于昏迷状态。
穆杰塔巴没有公开露面，所有声明都通过国家电视台播音员宣读，画面里只有一张照片。这种形式传递的信息很明确：领袖或许倒下了，但国家机器还在运转。
4月9日，在其父遇难40天之际，穆杰塔巴再次发表声明：＂伊朗不寻求战争，但绝不放弃自身权利，并视所有抵抗阵线为统一整体。＂这句话的含义很深——伊朗把自己跟胡塞武装、黎巴嫩真主党捆在了一起，任何谈判都不可能只谈核问题，必须打包解决。
从实际动作来看，伊朗对霍尔木兹海峡的管控一直没松手。上周五伊朗短暂宣布重新开放海峡，美国那边坚持封锁不撤，第二天伊朗又关上了。革命卫队宣布恢复管制后，至少13艘船掉头离开。周日那天，一艘油轮都没通过霍尔木兹海峡，开战以来头一回这么安静。
正常情况下，全球20%的石油运输要走霍尔木兹海峡。伊朗第一副总统阿雷夫的原话是：＂要么全球石油市场对所有人开放，要么所有人一起承担代价。＂这不是一句空话，伊朗拿住了这条海峡，就拿住了全球能源的命门。
三件事放一块看，美国现在的处境相当被动。国内经济压力顶着，油价下不来，民意哗哗往下掉。外面呢，伊朗和胡塞武装各卡一条海峡，等于捏住了全球能源的两条大动脉。白宫手上的牌，远没有特朗普表现出来的那么多。
据《华尔街日报》报道，特朗普私底下对这场战争的走向其实很焦虑，担心局势进一步失控。可嘴上又不服软——周一他又对着镜头威胁伊朗：＂不达成协议，炸弹马上就落。＂上嘴唇说和平，下嘴唇说开炸，这套路两周前用过一次了，效果怎么样大家心里有数。
这场冲突已经造成了巨大的伤亡。伊朗和黎巴嫩数千人死亡，以色列和海湾国家也有数十人遇难，数百万人流离失所。战场上拿不到的东西，谈判桌上也拿不到。美伊双方都在赌对方先认怂，但到现在为止，谁都没有退让的意思。
停火协议最快本周三到期。特朗普自己说了，＂极不可能＂再续。如果谈判没突破，中东大概率要重新开打。到时候，油价、股市、美国老百姓的钱包，都得再挨一下。
这个春天真不太平。我们唯一能确定的是：伊朗手里的霍尔木兹海峡这张牌，一天不打出去，全球能源市场就一天安生不了。谁先眨眼，谁就输了。而现在，双方都瞪得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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