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友下班来接我,副驾驶的座椅却不像平时一样舒服。
我察觉有人调了座椅幅度,直截了当开口,
“你最近接谁了?”
女友白玲一愣,随后才支吾回应,
“昨天去洗车了,可能是洗车行不小心弄的吧。”
她说了谎,因为我有腰伤,她去洗车从不让人碰座椅。
车载香薰的橙花味弥漫在我们的沉默间。
抬起头才看见,遮阳板的化妆镜边缘,卡着一副墨镜。
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哥,前几天白学姐借车给我练手,调了下座椅。」
原来是墨镜的主人,白玲的学弟。
第二天我把车挂在了二手网站出售。
又在他们的群里发了条消息:
「车卖了,蒋学弟想要练手,就去二手市场买回去吧,更方便。」
发完我便开了静音关上手机,去了一家我想尝试很久但白玲一直没陪我去的餐厅。
刚被服务员邀进门,我就撞上了迎面跑来的白玲,以及她身后眼眶通红的学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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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我,她松开了拉着学弟蒋森的手。
面色紧张了一瞬,但很快恢复,转而变成了不悦。
“沈海,你又在发什么疯?”
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我面前,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训斥不懂事的小孩。
“我在群里说的话,有哪个字说错了?”我抬眸看她,语气很平。
白玲顿了一下,眉头拧起来:“车是我主动借给蒋森的,他马上要路考,拿我的车练练手怎么了?你至于在群里阴阳怪气?”
“我阴阳怪气?”我弯了弯唇,“我只是陈述事实,车卖了,他想练手去二手市场买,更方便。”
“你——”
“学姐,别说了。”蒋森红着眼眶走上前,扯了扯白玲的袖口,“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借学姐的车,学长生气是应该的。”
他抬起头看向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学长对不起,我不知道会给你造成这么大的误会。我和学姐真的没什么,就是普通学姐学弟的关系,那墨镜可能是我不小心掉的,你别多想。”
说完,他还刻意往后退了半步,像是怕我伤害他似的。
这套路,我见多了。
当年我爸还在我妈身边时,那个第三者也是这样,红着眼眶,楚楚可怜,每一句话都在道歉,每一句话都在把脏水往原配身上泼。
我懒得配合他的表演,转身看向服务员:“我订了位,姓沈。”
“好的沈先生,这边请。”
我抬脚要走,手腕却被白玲一把攥住。
“沈海!”她的声音里压着怒意,“蒋森都道歉了,你还想怎样?你当着他的面把车卖了,考虑过我的感受吗?那是我送你的第一辆车!”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你送我的车,我有处置的权利。至于感受——”我顿了顿,“你借车给别人的时候,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白玲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蒋森见缝插针,小声说:“学姐,要不我先走吧,别因为我让你们吵架。”
“你不用走。”白玲看都没看他,眼睛直直盯着我,“沈海,我再说一遍,我和蒋森什么都没有。你不信我,我们在一起五年,你连这点信任都没有?”
五年。
她倒是记得清楚。
可她还记不记得,五年前我腰伤复发,是她亲口说的:“海海,以后谁都不许动你的座椅,你的腰伤经不起折腾。”
那时她说这话时,满眼都是心疼。
现在呢?
她把这句话忘得一干二净,还把车借给别的男人,让他调我的座椅,让他在我和她之间留下墨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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