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都说职场上最忌讳的事,就是跟领导扯上说不清的关系。

尤其是你的领导还是个女的,你又是个二十六岁的单身小伙子。一旦沾上了,不管你清不清白,那张嘴就长在别人脸上,怎么说都是你理亏。

可有些事,不是你想躲就躲得掉的。那天晚上的酒局散场以后发生的一切,彻底把我的生活撕了个粉碎,然后又用一种我完全没想到的方式,重新拼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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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大厅里那一巴掌,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那天早上九点十五分,我刚打完卡走到工位,手里还端着一杯豆浆。前台小张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带着一种看热闹的紧张——

"周骋,你……你女朋友来了。"

我回头,看见方瑶站在公司玻璃门口。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大衣,头发没扎,散在肩上,脸色白得跟纸一样。手里攥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什么东西,我当时没看清。

"瑶瑶?你怎么……"

我话还没说完,她已经冲到了我面前。

"啪"的一声。

巴掌结结实实落在我左脸上,豆浆杯从手里飞出去,啪嗒摔在地上,溅了一地。

整个办公区瞬间安静了。

键盘声停了,电话声停了,连饮水机烧开水咕噜咕噜的声音都好像消失了。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

"周骋,你是不是人?"

方瑶的声音在发抖,眼眶红得像要渗血。

她把手里那个塑料袋砸在我胸口上。我低头一看——里面是一件女式西装外套,深灰色的,很眼熟。

是沈薇的。

我女领导的外套,昨晚她醉得不省人事的时候,我脱下来搭在我家椅背上的那件。

"你以为我不知道?"方瑶的嘴唇抖得厉害,"昨晚你没回家,手机关机,我去你出租屋找你——门没锁,床上全是女人的香水味,椅子上挂着这个!"

我脑子"嗡"的一声,血往脸上涌。

不是她想的那样。真的不是。

可这话在这个场合说出来,谁信?

"瑶瑶,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你把别的女人带回家过夜,你跟我解释什么?"

她的声音已经完全控制不住了,整层楼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余光扫到同事们的表情——有的惊讶,有的尴尬,有的低头假装看电脑,但耳朵全竖着。销售部的老赵嘴角甚至微微上扬了一下。

就在这时候,走廊尽头传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不急不缓,一下一下,像节拍器一样精准。

沈薇来了。

她穿着一身黑色职业套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妆容精致,看不出任何昨晚烂醉如泥的痕迹。整个人冷得像一块行走的冰。

她走过来,目光扫了一眼地上的豆浆渍,又扫了一眼方瑶手里那件灰色外套,最后看向我。

那一眼很平静,平静到让我后背发凉。

"周骋,九点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办公区的空气却更凝重了。

方瑶愣愣地看着沈薇的背影,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回头死死盯着我。

"那件外套……是她的?"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方瑶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没有再哭闹,而是非常安静地擦了一下脸,把外套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我桌上。

"周骋,我们完了。"

四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把钝刀子,来回拉锯着我的心。

她转身走了。我站在原地,面对着几十个同事灼热的目光,脸上火辣辣地疼,手心全是冷汗。

豆浆在脚边蔓延开,像一滩收不住的狼藉。

而我知道,真正的狼藉,才刚刚开始。

九点半,我站在沈薇办公室门口。

门关着,磨砂玻璃后面能看到她的轮廓——坐得笔直,在看什么东西。

我深吸一口气,敲了三下。

"进来。"

推开门,办公室里弥漫着淡淡的咖啡香。她面前摆着一杯美式,看起来没怎么动。

"坐。"

我坐下了,感觉像是坐在被告席上。

沈薇没有马上说话。她把手里的文件翻了一页,然后合上,摘下眼镜,靠在椅背上看着我。

三十二岁的女人,保养得很好,不笑的时候有一种拒人千里的气场。可她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很复杂,不是愤怒,不是尴尬,而是一种我看不懂的审视。

"外面的事,我听到了。"

"沈总,我——"

"你不用解释。"她打断我,语气很淡,"我倒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昨晚你为什么不把我送酒店?"

这个问题把我问住了。

是啊,为什么不送酒店?出租车把我们从饭店拉走的时候,我报了自己家的地址,当时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因为你昨晚醉成那样,我怕酒店不安全。"

"所以你觉得你家更安全?"

她的语气没有一丝起伏,但每个字都带着刺。

"一个二十六岁的单身男人,把喝醉的女领导带回自己的出租屋。周骋,你是不是觉得这么做很仗义?"

我被她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

"你有没有想过,你女朋友会怎么想?你有没有想过,明天全公司的人会怎么传?你有没有想过,我的处境会变成什么样?"

一连三个问题,像三发炮弹,炸得我体无完肤。

我低下头,无话可说。

因为她说的全是对的。我昨晚什么都没想,只想着"不能把她一个人扔在外面",可我没考虑过这件事的后果。

沈薇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发出轻微的声响。

"但是——"

她突然加了一个转折,声音微微软了一点。

"昨晚的事,谢谢你。"

我抬起头,有些意外。

她没看我,目光落在窗外,表情不像是在对我说话,更像是在对自己说。

"那个酒局上如果不是你……"

她的话停住了,嘴角动了动,像是在咽下什么东西。

"沈总,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鼓起勇气问了这一句。因为昨晚我喝得也不少,很多细节是模糊的。但有些片段像碎玻璃一样嵌在记忆里——

她被灌酒。一杯接一杯。对面坐着的那个客户,姓孙,四十来岁,满脸油光,一直在笑。

她挡不住了,放下杯子说"不喝了",姓孙的脸上的笑立马就变了。

"沈总不给面子啊?那这个合同的事儿……"

就那一句话,她又端起了杯子。

后来的事我记得不太连贯。只记得散场的时候,她整个人瘫在椅子上,眼神涣散,脸红得吓人。姓孙的搂着她肩膀要"送她回去",被我一把拦住了。

"我送沈总回去。"

姓孙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我记得很清楚——不是客气的推让,是一种被抢走猎物的恼怒。

后来我扶着沈薇上了出租车。她靠在我肩上,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着什么,我凑近了才听清——

"别让他碰我……别让他碰我……"

那声音像一根细针,扎进耳朵里就拔不出来了。

到了我家,我把她放在床上,给她盖了被子。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出奇,指甲嵌进我的皮肤里。

"别走。"

她的眼睛半睁着,不知道是在看我还是在看别人,泪水从眼角滑下来,无声无息。

我蹲在床边,被她攥着手腕,整个人动弹不得。

她的身上混合着酒气和香水的味道,呼吸急促而紊乱。碎发贴在她脸颊上,被泪水濡湿了,白天那个雷厉风行的女强人,此刻脆弱得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我感觉到她的手在发抖,那种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恐惧。

"沈总……你先睡,我就在外面。"

我轻轻掰开她的手指,指尖碰到她掌心的温度,滚烫的。

就在我抽出手的那一刻,她突然坐了起来。

整个人像是从噩梦里惊醒一样,猛地抱住了我的脖子。

她的脸贴着我的耳朵,呼出的热气带着浓烈的酒味,混杂着断断续续的哭腔——

"他们都想利用我……所有人……你是不是也是……"

我僵在那里,她的身体紧紧贴着我,隔着单薄的衬衫,我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又急又乱,像受惊的鼓点。

"我不是。"我听到自己的声音说。

她慢慢松开手,仰起脸看我,那双眼睛里满是破碎的东西。

我不知道那一刻的自己是什么表情,但我清楚地记得——我的理智和本能在那一刻发生了剧烈的冲突。她离我太近了,近到我能数清她眼睫毛上挂着的每一滴泪珠。

空气里全是暧昧的气息,暗沉的灯光,凌乱的呼吸,和两个人之间一触即破的距离。

而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把她的手从我脖子上拿下来,起身,退了一步。

"你喝多了,沈总。明天你会后悔的。"

她愣了几秒,然后像泄了气一样倒回床上,蜷缩成一团。

我拿了条毯子去客厅沙发上躺了一宿,一分钟都没睡着。

现在,坐在她的办公室里,我看着她一如既往的冷静和得体,心里翻涌的全是昨晚那些碎片。

沈薇把玩着手里的眼镜架,半晌才开口:

"昨晚的事,你看到了多少?"

"什么意思?"

"我问你——姓孙的在酒桌上说的那些话,你都听到了吗?"

我点了点头。

她的下巴微微收紧,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那你应该明白,昨晚那顿酒不只是应酬——那是一个局。"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什么局?"

沈薇没有直接回答。她拉开抽屉,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我低头一看,瞳孔猛地缩紧。

文件的抬头写着两个字——"举报"。

而举报人那一栏的签名,是一个我绝对不可能想到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