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网上有句话特别扎心——"婚礼是女人一生的梦想,但有些女人的梦里,新郎不是你。"

以前看到这话我就划过去了,觉得跟自己没关系。

直到我的婚礼上,新娘跑了。

我叫陈默,今年二十九岁,在一家设计公司做项目主管。我老婆——准确地说,是我还没来得及正式叫一声"老婆"的女人——叫沈瑶。

婚礼定在五月十八号,一个算过日子的好日子。酒店订的四星级,四十桌,我爸妈把养老的钱掏了大半,我自己的积蓄也搭进去了。司仪、摄影、花艺,每一样都是沈瑶自己挑的,她说要办一场她梦想中的婚礼。

我答应了。她想要的,我都尽量给。

当天下午两点,仪式马上开始。

我站在舞台上,穿着租来的黑色西装,领带是沈瑶前一天帮我挑的,酒红色,她说这个颜色衬我肤色。

音乐响了。全场灯光暗下来,追光灯打向入口。

我看着那道光,等着她出现。

五秒。

十秒。

三十秒。

入口处什么都没有。

司仪的笑容僵了一下,侧头跟旁边的工作人员说了句什么。音乐又从头放了一遍。

我妈坐在第一排,脸上的笑还挂着,但眼睛里已经开始慌了。

伴娘从侧门小跑过来,凑到我耳边,声音发抖:"陈默,沈瑶不在化妆间。"

"什么意思?"

"化妆间的门开着,东西都在,人不见了。婚纱还挂在衣架上……她换回了自己的衣服。"

我脑子"嗡"的一声,像有人在我太阳穴上敲了一锤子。

全场三百多个人,亲戚、朋友、同事,所有人都坐在下面看着我。追光灯还打在空荡荡的入口处,像一个巨大的嘲笑。

我站在舞台上,嘴角还保持着迎接新娘的弧度,但那个弧度已经僵得像水泥糊上去的。

伴娘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脸色刷地白了。

"怎么了?"

她把手机递给我,屏幕上是沈瑶发来的一条微信,只有一句话——

"对不起,我做不到。赵衍出事了,我必须去。"

赵衍。

这个名字像一把生了锈的刀,在我胸口捅了一下,不快,但深。

赵衍是沈瑶的前男友。

分手两年多了,她跟我说早就断干净了。

可现在,婚礼进行到一半,她为了这个男人,连婚纱都没穿就跑了。

我把手机还给伴娘,扯了扯领带,对着全场人说了一句:"不好意思,新娘临时身体不舒服,婚礼推迟,大家先吃饭。"

这话我自己都不信。

台下有人开始交头接耳,我妈的脸已经挂不住了,我爸坐在那里一言不发,手里的茶杯捏得咯吱响。

我走下舞台,穿过大厅,推开酒店的大门。

五月的阳光晃得我睁不开眼。

我站在台阶上,把领带一把扯了下来。酒红色的布料在阳光下看起来像凝固的血。

"陈默,你是不是傻?从头到尾你就是个备胎……"

这句话不是别人说的,是我自己心里冒出来的。

但我压下去了。

因为我知道,如果我现在开始想这件事,我会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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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回了婚房。

对,婚房。一百二十平,两室一厅,月供六千三,还了两年。是我一个人供的,沈瑶说她的工资要寄一部分回老家给弟弟交学费。

房子里布置得很喜庆。红色的气球贴满了客厅墙壁,卧室的床上铺着大红色的四件套,枕头上还撒着花生和红枣——早生贵子,多好的寓意。

茶几上放着两杯倒好的红酒,是昨晚沈瑶布置婚房时开的。她说要留到洞房夜一人一杯。

现在红酒还在,人没了。

我没开灯,就着窗外的路灯光坐在沙发上。手机响个不停,有我妈的、有兄弟的、有同事的,我全部静音了。

九点半的时候,门响了。

不是敲门,是有人用钥匙开的。

沈瑶站在门口。

她还穿着白天换的那件浅蓝色连衣裙,头发散着,妆已经花了,眼睛肿得像核桃。

她看到我坐在黑暗里,身体明显抖了一下。

"陈默……"

我没说话。

"我回来了。"

我还是没说话。

她慢慢走过来,在我面前站定。我闻到她身上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医院的味道。

"赵衍出了车祸,很严重,他妈打电话给我的时候人已经在急救室了。他没有别的朋友在这个城市,他妈不知道该找谁——"

"所以你就跑了。"

我的声音比自己想象的要平静。

"我知道时间不对,但他真的可能死——"

"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她咬住了嘴唇。

"三百多个人,坐在下面。我爸妈,把养老钱拿出来了。我站在台上,像个傻子一样等你。"

"我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你还走?"

我站起来,她后退了一步。

我们之间隔着一张茶几,上面是那两杯没喝的红酒。

"陈默,我只是——他真的快死了,你能不能理解——"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为什么不当面告诉我?为什么发一条微信就跑了?你连让我知道的勇气都没有?"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很陌生。

这是我谈了三年恋爱、准备过一辈子的女人,但此刻站在我面前的她,像一个我从来没见过的人。

"你在医院待了多久?"

"几个小时……他脱离危险了,我就回来了。"

"你守了他几个小时。"

"是他妈在,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只是在我们的婚礼当天,跑去给前男友守了几个小时?"

她没有回答。眼泪开始往下掉,一滴一滴砸在浅蓝色的裙子上。

我看着那些泪痕,心里有个地方在钝钝地疼,但更大的感觉是冷。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

"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她抬头看我。

"如果今天他没出事,你会站在那个婚礼上吗?"

她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会……当然会。"

"那你为什么到现在,身上还有他的烟味?"

她整个人像被冻住了。

赵衍不抽烟。

但沈瑶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烟草味,不是消毒水能盖住的。

我闻得出来。谈了三年恋爱,她身上的每一种味道我都记得。而这种烟草味,不属于她,也不属于任何医院。

那是一个男人身上的味道。

"陈默,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

她的手在发抖,伸过来想抓我的胳膊。我往后退了一步。

那一步的距离不远,但沈瑶的表情像是我把她推下了悬崖。

"你到底在那几个小时里做了什么?"

她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

那个沉默比任何回答都让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