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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桐城,蒿子粑是时令食品,与季节有关。但米粉粑却能跨越时间经纬,更显得弥足珍贵。正因如此,我一直觉得由水米粑演化而来的腊水粑,成了我灵魂寄放的“信物”。

米粉粑制作工艺简单,稍稍有点厨艺的人,不分男女都能制作可口的粑。在面盆里备适量米粉,舀一些热水倒进米粉里,然后逐步添加水。水的多少以米粉是否充分和匀为准。经过搋、捏、揉、搓,揪成一个个小的剂子,再团成小团,双掌稍稍用力压扁,一个米粉粑就做成了。

此时,在锅灶里架火,火不可太大。铁锅烧热,淋一点菜籽油,待油热发出嗞嗞声响,米粉粑即可贴到锅内。火候差不多的时候,给米粉粑翻一次身,待两面焦黄就可以出锅了。这个时候的米粉粑包裹着热气,外焦里嫩,拿在手里会烫得牙龇嘴咧、不停地换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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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母亲还把咸菜和进米粉里,揉成团,捏出花。也可以把白菜萝卜和荠菜一同切碎装进粑芯。还有一种芝麻粉拌着红糖或者白糖的粑芯,偶尔也会混入少许肉丁,这或许就是盛行桐城菜芯粑的初始模样。

又比如园子粑,用糯米作为主原料,掺入适量的粳米,再把这些米一同倒到木盆里,舀些井水浸泡。米通常要浸泡20多天,期间还更换两到三次水。看到时间差不多了,从水里捞几粒米,手指捻一捻,感觉泡透了,就可以淘洗上磨,磨成湿淀粉。

在湿淀粉上覆盖一张宽大的浆幅。要不了多久,淀粉里的水分大多被吸走了,此时稍显潮湿的淀粉最适合制作园子粑了。

园子粑的个头远远大于充当早点的米粉粑,往往一只就有汤碗口大小,也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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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把淀粉揉成团,用力压扁,等锅烧热后直接放到锅里。每次只能焊一只。焊,形同于煎,适时少量洒水。只等到两边都烤出焦黄的壳子,才将园子粑铲出锅来,再放到簸箕里。母亲等所有园子粑制作好,就会把这些厚实的粑切成大小差不多的方块。年夜饭里自然少不了园子粑,红泥火炉里,不仅有肉,还必须有象征团圆的园子粑。

还有一种叫水米粑。水米粑的选材有别于园子粑,制作手法也明显不同。水米粑的原料是由粳米和籼米以合适的配比混合而成,无需浸泡,直接磨粉即可。

磨好的干米粉用热水浸泡、揉匀,在粉案上搓成长长的粉柱或长条。粉案下面放一只大的簸箕,母亲把白线的一端固定在粉案边缘,右手捏住白线的另一端,左手拉着粉柱往前走,右手的白线在粉柱上绕一圈,轻轻一拉,一块切好的粑就掉到下面的簸箕里。不一会儿,就装满了一簸箕。接着是水米粑最关键的一步——上屉,用甑把这些做好的水米粑蒸熟,最后放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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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无论是园子粑,还是水米粑的制作,都是每年未进入腊月就得开始筹划了。腊八以后,在做完年豆腐、杀年鸡年猪年鱼之后,就可以正式制作。制成的园子粑留下一部分正月里来客招待,其余的就跟水米粑一起,分装进专门的瓮罐里,倒满腊月里的塘水养着,因此也就叫成了腊水粑。

其实,水米粑年前是不能随便吃的,只有来年开春,男人们起早干活,早上稀饭里搭几块水米粑,他们吃了添脚力。这得精打细算,有限数量的水米粑,必须对付到早稻秧全部下田,才算完成了历史使命。

小孩子们是不能太贪嘴的,偶尔吃上一只腊水粑便已是幸福的事了。其实,吃的多与少早已没了印象,但对腊水粑的那种企盼感却填满了我们彼此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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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安徽日报

▌责编:木子 小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