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有句老话说得扎心:在村里,书记家的狗都比普通人横。

这话虽然不好听,但你仔细品品,在一些偏远的小村子里,村干部的权力大得吓人,上面的手够不到,下面的人不敢吭声。一个村书记,管着几百口人的吃喝拉撒、地补低保,谁家日子好过不好过,全看他一句话。

我今天说的这件事,是我亲眼看到、亲身经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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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陈远,三十二岁,在镇政府的民政办工作。

调回老家这事,说起来不算光彩。在市里干了六年,不上不下的,领导看我不顺眼,正好镇上缺人,一纸调令就把我打发回来了。

回来那天是个阴天,车子开到村口,远远就看见那棵老槐树还在。

二十年了,那棵树还是那个样子。只是树下的石墩子上没了人——小时候那上面总坐着一个人,是村里的五保户刘守义,我们都叫他刘大爷。

他是看着我长大的。

我爸死得早,我妈一个人拉扯我,种地、打零工,忙得脚不沾地。那时候放了学没人管我,都是刘大爷领着我,给我做饭、教我写字。一个孤寡老人,把别人家的孩子当亲孙子养。

我能读到高中、考上大学,这个老人功不可没。

回来的第一件事,我想去看看他。

可我还没来得及去,他先找上了我。

那天傍晚我在镇政府整理东西,门口突然出现一个佝偻的身影。我抬头一看,差点没认出来——刘大爷老了,老得不成样子。七十三岁的人看着像八十多,脸上的肉都塌了下去,颧骨高高凸起,嘴唇干裂。

最刺眼的是他左眼角一块乌青,都发黄了,是那种被打了好几天才变成这样的淤痕。

"大爷,您这脸怎么了?"

他站在门口不敢进来,两只手绞着衣角,眼睛往走廊两头来回看。

确认没人之后,他才快步走进来,把门关上。

那一刻,我心里一沉。

"远娃,"他的声音在抖,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你能不能……帮帮我?"

"您说。"

他把袖子撸上去。

我的脑子"嗡"了一声。

两条小臂上全是伤痕。有些是青紫色的,有些已经变黄,一层叠一层,新旧交替。手腕上还有一圈勒痕,像是被绳子绑过。

"谁干的?"我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嗓子发紧。

刘大爷的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顺着满是皱纹的脸淌下来,嘴唇哆嗦了半天,才吐出一个名字:

"赵刚。赵德旺家的老大。"

赵德旺,现任村书记。在我们村干了十二年,根深蒂固。

他的儿子赵刚,我小时候见过,比我大五岁,是那种从小就蛮横跋扈的货色。

"他为什么打你?"

刘大爷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往窗户外面看了一眼,突然说了句让我浑身发凉的话:"远娃,你先别问为什么。你就记住,如果哪天我死了,不是自己死的。"

刘大爷走了之后,我坐在办公室里抽了半包烟。

脑子里全是他小臂上那些伤痕,一层叠一层,像是被人长期殴打的结果。不是偶尔一次,是反复的、持续的。

我当晚就去了刘大爷家。

说是家,其实就是村东头一间破瓦房,是早年村里分配给五保户的。推开门,屋里的味道让我差点退出来——一股潮霉味混着泔水的酸臭。

刘大爷坐在床沿上,正佝偻着身子喝稀饭,看见我来了,赶紧往里挪了挪,用袖子擦碗沿。

"你怎么来了?叫人看见不好……"

"谁看见不好?"

他没说话。

我在屋里转了一圈。锅里只剩半碗清水煮的白粥,冰箱是坏的,里头什么都没有。墙角堆着一袋米,打开一看,生了虫子。

"大爷,您的五保金呢?一个月应该有好几百块啊。"

刘大爷的手顿了一下,没接话。

"赵刚拿了?"

他的碗差点掉地上。

"你别瞎说——"

"您的脸,您的胳膊,都是他打的。您的五保金,是不是他拿走了?"

刘大爷闭上了眼睛,两行浑浊的老泪无声地淌下来。

他不说话,但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我蹲在他面前,握住了他的手。那双手瘦得只剩骨头,皮肤上全是老年斑,指甲里塞着黑泥。

"大爷,我回来了。有什么事,你跟我说。"

他看着我,嘴唇抖了半天:"远娃,你不知道……赵家在这村里,没人敢惹。你刚回来,别蹚这趟浑水。"

"这不是浑水。这是犯法。"

"犯法?"他苦笑了一下,那笑比哭还难看,"在这个村子里,赵德旺就是法。"

从刘大爷家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村里的路没有路灯,手机电筒照着坑坑洼洼的土路,我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着刘大爷说的那些话。

走到村中间那条小巷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我回头一看,一个女人从暗处跑出来,差点撞在我身上。

是周敏。

月光落在她脸上的那一刻,我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地上。

十年了。

十年没见,她还是那个样子——圆脸,大眼睛,皮肤白得发光。只是眼角多了些细纹,眼神里的光也不像从前那么亮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认出了我。

"陈远?"

"是我。"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周敏是我初恋。高中三年,我俩偷偷摸摸地谈着,谁也没告诉。后来我考上了大学去了市里,她没考上,留在了村里。

我走的时候说过,等我站稳脚跟就回来接她。

可生活这东西,从来不按你的剧本走。我在城里忙得脚不着地,联系越来越少,再后来听说她嫁人了。

嫁的就是赵刚。

当时我心里像被人捅了一刀。可我没资格说什么,是我先食言的。

此刻她站在黑黢黢的小巷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长袖衫,领口微微敞开,锁骨上方有一块暗红色的痕迹。

不像是撞的。像是被掐的。

"你回来了?"她的声音发颤。

"调回来的。"

"回来好……回来好……"

她突然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指甲掐进了我的肉里,整个人在发抖。

"陈远,你能不能……带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