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冰冷的雨丝,夹杂着哀乐,敲打在黑色的雨伞上。

林夕跪在泥泞的地上,额头抵着湿冷的地面,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照片上,姐姐林晚笑得灿烂明媚,与此刻的阴雨天形成了最讽刺的对比。

“姐……”林夕的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咙里像是被灌满了铅,沉重得让她窒息。

就在一周前,这对村里最漂亮的双胞胎姐妹还在为林晚的婚事忙碌着。可谁能想到,一场突如其来的恶性心肌梗死,带走了年仅二十四岁的林晚。

没有告别,没有遗言。

那个总是笑着替她扛下所有事情的姐姐,就这样变成了一方小小的骨灰盒,即将长眠于这片冰冷的土地之下。

母亲的哭声已经嘶哑,几乎晕厥过去,被亲戚搀扶着。父亲林国栋,一个向来坚毅如山的男人,此刻也弓着背,眼眶通红,一夜之间仿佛老了。

雨幕中,无人应答,只有冰冷的墓碑,在无声地诉说着永恒的别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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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林晚的离去,给这个原本幸福的家庭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霾。

家里的空气是凝滞的,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地活着,仿佛大声一点呼吸,都会惊扰到那个已经离去的灵魂。

姐姐的房间原封不动地保留着。

桌上还放着她没画完的设计稿,旁边的杯子里,泡着的菊花茶早已冰冷干涸。衣柜里,那件她亲手设计的、准备在婚礼上惊艳所有人的婚纱,孤零零地挂着,洁白得刺眼。

母亲王秀兰每天都会进去打扫一遍,擦擦这里,摸摸那里,然后一个人坐在床边,对着空荡荡的房间默默流泪。

林夕试着去安慰母亲,但她自己的悲伤也几乎将她淹没。

她们是双胞胎,从出生那一刻起就几乎没有分开过。她们穿着一样的衣服,梳着一样的发型,甚至连脸上的小痣都长在同一个位置。外人常常分不清她们,但她们自己知道,姐姐林晚是太阳,热情、开朗,永远照耀着身边的人。而她林夕,则是月亮,安静、内敛,总是习惯性地跟在姐姐身后。

是姐姐鼓励她去学画画,说她的笔下有星辰大海。

是姐姐在她被同学欺负时,像个小豹子一样第一个冲上去,把比她高半个头的男生打得哇哇叫。

也是姐姐在她工作不顺心、想要放弃时,熬了几个通宵,帮她修改简历,模拟面试,最后还用自己第一个月的工资请她吃了顿大餐。

林晚就像是她的另一半生命。如今,这一半被生生剥离,剩下的只有无尽的空洞和疼痛。

出事那天,林晚正在为了一个重要的设计项目连续熬夜加班。她和未婚夫周明轩的婚期将近,她想在婚前完成这个项目,拿到一笔不菲的奖金,为他们的小家添置一辆车。

那天下午,林夕还和她通过电话。

“小夕,等我忙完这阵,带你去吃那家新开的日料,馋死我了!”电话那头的林晚声音里透着疲惫,但依旧充满了活力。

“姐,你别太拼了,身体要紧。”林夕心疼地劝道。

“知道啦,啰嗦鬼!等我当上首席设计师,就请你当我的助理,天天使唤你!”

林夕笑着说好。

可她等来的,却是公司打来的紧急电话。

当她和父母疯了一样赶到医院时,只看到了一张盖着白布的病床。医生说,是长时间疲劳诱发的突发性大面积心肌梗死,送到医院时就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

太快了,快到所有人都反应不过来。

那个前一秒还在电话里和她谈笑风生的姐姐,怎么就没了呢?

林夕不相信,她甚至觉得这是一场荒诞的噩梦。

直到葬礼结束,她看着姐姐的墓碑立在那片山坡上,她才被迫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姐姐,真的走了。

这个家里,再也没有那个会笑着喊她“小夕”的人了。

02.

头七那天晚上,家里按照习俗,准备了丰盛的饭菜,点上了香烛,将大门虚掩着,等待林晚“回家”。

母亲王秀兰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晚晚,回来看看吧,妈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别怕,家里灯都开着呢……”

一家人坐在客厅,谁也不说话,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那一晚,林夕睡得极不安稳。

半梦半醒之间,她感觉自己坠入了一个无边无际的黑暗空间。四周一片漆黑,空气稀薄,带着一种潮湿的泥土腥味,让她阵阵作呕。

她感觉胸口像是压着一块巨石,呼吸困难。

“姐?姐,是你吗?”她试着呼喊,声音却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仿佛被这片黑暗吞噬了。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又飘忽的声音从黑暗深处传来。

“闷……”

那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林夕的耳朵里。

“我好闷……”

那声音充满了痛苦和挣扎,正是姐姐林晚的声音!

“姐!你在哪儿?”林夕急切地循着声音找去,却怎么也走不出这片黑暗。她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奔跑,可四周永远是化不开的浓黑。

那个声音断断续续地重复着。

“好闷……喘不过气……”

“救救我……小夕……”

“闷……”

“不!”林夕猛地从床上坐起,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狂跳不止,梦里那份令人绝望的窒息感,甚至在她醒来后还久久不散。

窗外,天色已经微亮。

又是那个梦。

从姐姐下葬后的第三天开始,林夕每晚都会做这个相同的梦。

她把这件事告诉了母亲。

母亲听完,眼圈又红了,抱着她说:“傻孩子,你是太想姐姐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别胡思乱想了。”

父亲也皱着眉说:“人都走了,别自己吓自己。你姐姐是火化的,装在盒子里,怎么会闷?”

是啊,姐姐是火化的,一个小小的骨灰盒,怎么会感到“闷”呢?

林夕也努力说服自己,这只是因为悲伤过度产生的幻觉。

可是,那声音太真实了,那份窒息的痛苦也太真实了。

接下来的几天,梦境变本加厉。

林夕不仅能听到姐姐的声音,甚至能在黑暗中模糊地看到一个蜷缩的人影。那人影不断地挣扎,用手拍打着周围看不见的“墙壁”,发出“咚、咚、咚”的闷响。

“闷!放我出去!”

“这里好黑……我好怕……”

“小夕……救我……为什么不来救我……”

林夕每晚都在惊恐中醒来,她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黑眼圈浓重得像烟熏妆,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瘦了一大圈,眼神里总是带着一丝惊惧。

她不敢睡觉,可只要一闭上眼,那令人窒息的黑暗和姐姐痛苦的呼救声就会将她吞没。

她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03.

这天早上,一家人坐在餐桌前吃早饭,气氛一如既往的沉闷。

林夕几乎没动筷子,只是盯着面前的白粥发呆。

母亲王秀兰看着女儿憔悴的脸,心疼不已。她给林夕夹了一个包子,轻声说:“小夕,多少吃点吧,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林夕摇了摇头,没什么胃口。

“妈,我昨晚……又梦到姐姐了。”她犹豫着开口,声音沙哑。

王秀兰的动作一顿,叹了口气:“又是那个梦?”

“嗯。”

一旁的父亲林国栋把手里的筷子“啪”的一声重重撂在桌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他压抑着怒气,语气却是不耐烦的:“还没完了?都跟你说了那是假的!你再这样下去,姐姐没回来,你自己先倒了!”

“可那感觉太真实了!”林夕忍不住拔高了声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能感觉到她的痛苦!就好像……就好像我也被关在那个又黑又闷的地方一样!”

“胡说八道!”林国栋呵斥道,“我看你就是悲伤过度,脑子都糊涂了!不行,下午我带你去看看心理医生!”

“我没病!”林夕激动地站了起来。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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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都少说两句!”王秀兰突然开口,打断了父女俩的争吵。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丝异样的颤抖。

林夕和林国栋都愣住了,齐齐看向她。只见王秀兰的脸色异常苍白,嘴唇微微哆嗦着,眼神里充满了犹豫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

“国栋,小夕,”王秀兰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我……我跟你们说件事,你们别害怕。”

她的声音抖得厉害:“昨天晚上,我也做梦了。”

客厅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林国栋脸上的怒气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王秀兰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流了下来,她看着丈夫和女儿,继续说道:“我梦见……我好像走在一片坟地里,天特别黑,我找不到回家的路。然后……我就听见有个人在哭,在喊我。”

“是晚晚的声音……她一直在喊‘妈,我好闷……我喘不过气’……我到处找她,可就是找不到……她哭得好伤心,问我为什么不要她了……”

一个人的梦是巧合,那两个人都做了一样的梦呢?

“你……你也听到了?”林夕不敢置信地问。

王秀兰含着泪,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这怎么可能……”林国栋喃喃自语,他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从不信这些鬼神之说。可妻子和女儿同时做了如此相似的梦,让他坚守了半辈子的信念开始动摇。

“国栋,我是不是……是不是我们下葬的时候,哪个环节弄错了?冲撞了什么?”王秀兰慌了神,抓着丈夫的胳膊,“晚晚是不是在那边受苦了?”

“别胡说!”林国栋强作镇定,“就是个巧合!你们母女俩天天念叨,才一起做噩梦的!别自己吓自己!”

话虽如此,他的眼神却出卖了他内心的不安。

那天晚上,林国栋破天荒地失眠了。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妻子和女儿白天说的话。

“闷……我好闷……”

那个词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里盘旋。

下半夜,他好不容易抵不住困意,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睡梦中,他感觉自己站在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雾里,脚下是湿滑冰冷的泥土。他看到女儿林晚就站在不远处,穿着下葬时那件白色的裙子。

“晚晚?”他试着喊她。

林晚缓缓转过身,脸色青白,嘴唇发紫,脸上满是痛苦和绝望的神色。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一双空洞的眼睛死死地看着他,然后抬起手,艰难地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她张了张嘴,无声地做出了两个字的口型。

——好闷。

“啊!”

林国栋惊叫一声,从床上弹坐起来,后背一片冰凉,冷汗湿透了睡衣。

他扭头看向窗外,天还没亮,妻子在身旁睡得正沉,呼吸平稳。

他刚刚……也梦到了。

这一次,他不仅听到了,还亲眼看到了女儿痛苦的模样。

那份绝望和窒息感,真实得让他浑身发冷,仿佛自己也被埋进了那冰冷的泥土之下。

巧合?

不,这绝对不是巧合。

林国栋坐在黑暗中,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烟头的火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映着他越来越凝重的脸。

天亮后,他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把妻子和女儿叫到客厅。

“我也梦到了。”他只说了四个字,声音沙哑得厉害。

王秀兰和林夕的脸上血色尽褪。

一家三口,全都做了同一个指向明确的噩梦。

恐惧,像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笼罩了整个家庭。

“国栋,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王秀兰彻底崩溃了,哭着说,“我们的晚晚到底怎么了?她到底想告诉我们什么?”

林夕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一个荒唐、离奇、却又似乎是唯一解释的念头在她脑海中疯长。

她看着悲痛欲绝的父母,一字一顿地说出了那两个大逆不道、挑战所有人常识的字:

“开棺吧。”

04.

“开棺”两个字一出口,就像一颗炸雷,在小小的客厅里炸响。

王秀兰的哭声戛然而止,愣愣地看着女儿,仿佛不认识她了一样。

林国栋更是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双目圆瞪,厉声喝道:“你疯了!?”

“我没疯!”林夕迎上父亲震惊的目光,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爸,妈,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我们三个人会做同一个梦?姐姐一直在喊闷,一直在求救!万一……万一她真的……”

她不敢说出那个最可怕的猜测,但那个念头已经清晰地刻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不可能!”林国栋断然否定,声音都在发颤,“绝对不可能!你姐姐已经火化了!医生亲口说的!死亡证明也在这里!开棺?你知道这是什么性质吗?这是对死者的大不敬!是挖祖坟!传出去,我们林家的脸往哪儿搁?村里人会怎么戳我们脊梁骨?”

在中国传统观念里,入土为安,死者为大。挖开坟墓,打开棺材,是对逝者最大的惊扰和亵渎,是大忌中的大忌。

“脸面重要还是姐姐重要?”林夕红着眼眶反问,“如果姐姐真的在下面受苦,就因为所谓的脸面,我们就让她一直这么痛苦下去吗?爸,那可是你的女儿啊!”

“那只是个梦!一个荒唐的梦!”林国栋还在嘴硬,但他闪躲的眼神暴露了他内心的恐惧和动摇。

“一个梦是假的,三个人的梦呢?”王秀兰也站到了女儿这边,她擦干眼泪,抓着丈夫的手臂,苦苦哀求,“国栋,我求求你了!我也觉得不对劲!晚晚从小就胆小,怕黑,怕一个人。现在她天天在梦里跟我求救,我这心……跟刀割一样啊!”

她哭倒在丈夫怀里,“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我一闭上眼,就是晚晚那张痛苦的脸!国栋,算我求你了,我们就看一眼,就一眼好不好?”

“万一……万一我们搞错了,打扰了晚晚的安宁怎么办?”林国栋还在犹豫,他的内心在理智与情感之间天人交战。

“如果错了,所有罪过我一个人承担!”王秀兰哭着说,“我去给晚晚磕头赔罪!我去给老祖宗磕头赔罪!可万一……万一是真的呢?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受苦啊!国栋,那是我们的亲女儿啊!”

妻子的眼泪和哀求,像一把重锤,一下又一下,敲打在林国栋的心上。

女儿痛苦的脸,妻子绝望的哭声,妹妹坚定的眼神……

他颓然地坐回沙发,抱着头,痛苦地呻吟着。

是啊,那也是他的女儿,他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女儿。梦里她那绝望的眼神,像一把刀子,剜着他的心。

几分钟后,林国栋缓缓抬起头,双眼布满血丝,眼神里再没有犹豫,只剩下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看着妻子和女儿,声音沙哑但无比清晰地说:“开!”

这个决定做出后,他立刻给林晚的未婚夫周明轩打了电话,简要说明了情况。

电话那头的周明轩沉默了很久,久到林国栋以为他会把自己当成疯子。

“叔叔,”周明轩的声音同样沙哑,“我……我也梦到了。”

这个消息,彻底摧毁了林家三人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我马上过去。”周明轩说,“我陪你们一起。”

他们没有声张,只是私下找了两个平日里关系最好、口风最紧的年轻小伙帮忙,许诺了重金。

那两个小伙子听完,吓得脸都白了,连连摆手。但架不住林国栋的苦苦哀求和重金诱惑,最终还是咬着牙答应了。

这件事,必须在天黑之前完成。

05.

开棺的日子,选在了第二天。

那是一个阴天,天空中布满了铅灰色的云,沉甸甸地压下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林家四人,加上两个帮忙的年轻人,一行六人,带着铁锹和撬棍,来到了后山林晚的墓前。

新立的墓碑在阴沉的天色下显得格外冰冷。

王秀兰一到地方,就腿软地跪了下去,对着墓碑不住地磕头:“晚晚,是爸妈对不起你,要来惊扰你……你别怪我们,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你要是在下面受了委屈,一定要告诉爸妈……”

林夕扶着母亲,眼泪也止不住地往下流。

林国栋沉默地摆上祭品,点了三炷香,深深地拜了三拜。

“动手吧。”他哑着嗓子说。

两个年轻人对视一眼,拿起铁锹,开始挖土。

铁锹铲进湿润泥土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像是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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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秀兰紧紧抓着林夕的手,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林国栋则死死盯着那座坟,拳头攥得发白。周明轩站在一旁,英俊的脸上满是悲痛和紧张。

泥土越挖越深,渐渐露出了深红色的棺木一角。

空气仿佛凝固了。

“起!”

随着一声大喝,几个男人合力将沉重的棺木从墓穴中抬了出来,稳稳地放在旁边的空地上。

棺木上还沾着新鲜的泥土,散发着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着这口棺材。

这里面,真的会有他们梦里所见的答案吗?

“准备开吧。”林国栋的声音干涩无比。

两个年轻人拿出撬棍,有些手抖地递给了林国栋和周明轩。

他们分别站于棺木两侧,将撬棍的扁平端用力插进了棺盖的缝隙里。

冰冷的金属和木材接触,发出沉闷的声响。

“叔叔……”周明轩的声音有些颤抖,“真的……要开吗?”

林国栋没有回答,只是看向妻子和女儿。王秀兰含着泪,对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林夕则用一种期盼又恐惧的眼神看着他。

“开!”林国栋牙关紧咬,吐出一个字。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朝周明轩吼道:“听我口令!”

“一!”

“二!”

“三!开——!”

两人同时发力,将撬棍狠狠地向下压去!

“嘎——吱——”

棺盖上的长铁钉被巨大的力量一点点拔出,发出令人牙酸的、尖锐刺耳的摩擦声。

木屑和尘土簌簌落下。

棺盖被撬开了一道黑漆漆的缝隙。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杂着血腥和腐烂的浓重气味,猛地从那道缝隙中窜了出来!

“等……等等!”一个帮忙的年轻人突然惊恐地叫道,指着棺材,声音都在变调,“你们听!你们听!”

所有人瞬间僵住。

那令人牙酸的撬动声停止后,死一般的寂静中,一种微弱、却清晰可辨的声音,从棺材里传了出来。

“唰……唰……唰……”

那是指甲……划过木板的声音!

“姐!”林夕失声尖叫。

“晚晚!”王秀兰哭喊着就要扑过去。

“快!快打开!”林国栋状若疯魔,对着周明轩大吼,“快!全打开!”

两人再无犹豫,用撬棍抵住棺盖,用尽全身的力气向上猛地一掀!

“砰!”

随着一声巨响,厚重的棺盖被整个掀飞,重重地翻落在一旁的草地上。

棺材里的景象,终于暴露在了所有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