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陈锋,我找了你整整三年,难道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
女人穿着笔挺的职业装,眼眶通红地挡在我面前,声音带着几分祈求,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我掸了掸蓝色工装上沾染的机油,连眼皮都没抬。
“厂长,您认错人了。我就是一个打工的,高攀不起。”
说罢,我重重地撞开她的肩膀,径直向外走去。
身后的妹妹红着眼眶,死死咬着嘴唇,不知所措地看着这一切。
哪怕心脏在胸腔里疯狂绞痛,哪怕呼吸都带着血腥味,我也没有回头。
有些烂疮,三年前我就该剜干净了。
01.
九十年代末的重工业厂区,永远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机油味和煤渣味。
今天厂里格外热闹,老厂长光荣退休,听说上头空降了一位极其年轻的女厂长。
“哥!快别干了,走走走,咱们去前面看看!”
妹妹陈雪兴冲冲地跑进车间,一把拽住我满是油污的胳膊,死活要拉我往办公楼前的空地走。
“有什么好看的,还不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我无奈地放下扳手,随便用毛巾擦了擦手,被她硬生生拖着往前走。
“听主任说是个大美女呢!可有气质了!”陈雪叽叽喳喳地说着。
我们在人群外围站定,前面围得水泄不通。
不远处的台阶上,老厂长正满脸堆笑地跟一个女人交接着什么。
那女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小西装,踩着高跟鞋,身段高挑。
当她转过身,面向全体工人的那一刻,我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周围工人们的窃窃私语声我全听不见了,脑子里只剩下一片轰鸣。
沈婉。
竟然是沈婉。
我的前妻。
她站在高处,目光扫过人群,原本带着职业微笑的脸庞,在视线扫到我这个方向时,猛地僵住了。
她的眼睛瞬间瞪大,眼底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紧接着,那双我曾吻过无数次的眼眸里,迅速蓄满了水汽。
她死死盯着我,甚至往前迈了一步,连手里的文件掉在地上都没发觉。
我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我没有犹豫,猛地转过身,拨开人群就往外走。
“哥?哥你去哪啊?马上就要开大会了!”陈雪在身后焦急地喊我。
我充耳不闻,脚步越来越快,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
逃回昏暗的车间,我靠在冰冷的机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翻涌起那些我以为早就烂在肚子里的回忆。
我和沈婉的相识,简直就是一场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笑话。
当年,她是大户人家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而我,只是个在街头摆摊修电器、干苦力的穷光蛋。
那天暴雨,她的车坏在半路,是我淋着雨帮她修好的。
就那一眼,我像着了魔一样爱上了她。
为了能配得上她,我拼了命地挣钱。白天去工地搬砖,晚上熬夜捣鼓电子元件,什么苦我都吃。
后来我们真的在一起了,可她父亲,也就是我那个高高在上的岳父,从头到尾都没正眼看过我。
他把一沓钞票砸在我脸上,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个骗财骗色的混混。
他在各种场合冷嘲热讽,说我这辈子就是个泥腿子,连给他女儿提鞋都不配。
可那时候我年轻,我不在乎。
我觉得只要沈婉爱我,只要我们一条心,哪怕全天下都看不起我,我也能把她捧在手心里,给她最好的生活。
但我错了。
错得离谱。
02.
那时候,乘着时代的东风,我借钱倒腾起钢材生意。
虽然辛苦,但我也慢慢赚了些钱,终于在我们镇上买了一套像样的商品房。
我以为好日子终于要来了,我以为岳父终于能认可我了。
直到那个改变我一生的下午。
那天我提前谈完了一笔大单,特意去市里排了两个小时的队,买了沈婉最爱吃的栗子蛋糕,想给她一个惊喜。
走到家门口,门虚掩着。
我刚想推门,却听到了岳父的声音。
“婉婉,你到底还要在这个废物身上耗多久?”岳父的声音透着严厉和不耐烦。
我的手僵在半空。
“那个陈锋懂什么叫生意?他就是个倒爷!早晚要赔个底儿掉!赵家的公子赵强,人家可是留洋回来的,家里有权有势,追了你这么久,你到底怎么想的?”
屋内一片死寂。
我紧紧攥着蛋糕盒的带子,勒得手指发白,心里拼命默念:婉婉,反驳他,告诉他我们现在过得很好。
可是没有。
沈婉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时间都停止了。
然后,我听到了她极度平静,却像刀子一样扎进我心口的声音。
“好,爸,我听您的。”
“这就对了!赶紧跟他把婚离了,赵强那边我都给你安排好了……”
后面的话,我全听不见了。
手里的栗子蛋糕“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稀烂。
我的心,也跟着摔成了粉末。
我没有冲进去质问,也没有大吵大闹。
在她开口跟我提离婚之前,我先一步把离婚协议书拍在了桌子上。
“我累了,离婚吧。”我看着她错愕的眼睛,强忍着眼泪,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那个我拼尽全力打造的家。
陈雪是我从小带大的妹妹,知道这件事后,气得浑身发抖。
她瞒着我,一个人跑去找沈婉理论。
那天晚上,陈雪是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和脸上的泪痕回来的。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死死地抱着我,哭得撕心裂肺:“哥,你还有我……你还有我……”
我不知道她到底经历了什么,但我知道,我的天塌了。
从那以后,我开始彻夜酗酒,整个人彻底沉沦。
生意场上瞬息万变,我无心打理,很快就被人下了套,资金链断裂,生意一落千丈,最后只能草草收场,甚至还欠了一屁股债。
多亏了以前合作过的一个老客户,也就是这家厂子的王主任。
他看重我以前做生意时的诚实厚道,不仅帮我平了点债,还把我安排进厂里当了技术工,连带着把陈雪也安排在了后勤。
这两年,我像行尸走肉一样活着。
白天在车间里拼命干活麻痹自己,晚上回到宿舍,看着窗外的月亮,眼泪就不受控制地往下流。
我曾无数次在梦里喊着她的名字哭醒。
可现在,她高高在上地站在我面前,成了我的顶头上司。
我摸了摸自己粗糙干裂的手,心里发出一声冷笑。
再见面,除了恶心,我竟然再也掀不起一丝波澜了。
03.
我回到车间,重新拿起扳手,对着那台老旧的车床狠狠拧了下去。
没过多久,陈雪找了过来。
她站在机床边,神色有些局促,两只手不安地绞在一起。
“哥……”她小心翼翼地叫了我一声。
“干活去,没看我忙着吗?”我头也没抬。
“哥,其实嫂子她……”
“闭嘴!”
我猛地把扳手砸在铁台面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周围干活的工人都吓了一跳,纷纷转头看过来。
我死死盯着陈雪,眼睛通红,压低声音怒吼:“我没老婆!你也没有嫂子!你要是再敢提她一句,就给我滚出这个厂!”
陈雪被我吓到了,眼眶瞬间红了。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沉默地低下了头,转过身,抹着眼泪跑出了车间。
看着她的背影,我心里一阵烦躁,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我摸出口袋里干瘪的烟盒,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啪”地一声点燃,直接在车间里抽了起来。
“陈锋!你干什么呢!车间不许抽烟你不知道啊!”
一声暴喝从身后传来。
车间主任王主任皱着眉头大步走过来,一把夺过我嘴里的烟,扔在地上踩灭。
“跟我来办公室!”他瞪了我一眼。
我用手背抹了一把脸上的汗,一言不发地跟在他身后。
进了办公室,王主任关上门,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包好烟,扔给我一根。
“抽吧,看你这魂不守舍的样子。”
我接过烟,没点。
“我听底下人碎嘴子,说你跟新来的沈厂长……以前有渊源?”王主任看着我,眼神有些复杂。
“离过婚。”我极其平静地吐出这三个字。
王主任倒吸了一口凉气,端着茶缸的手都抖了一下。
“怪不得……”他嘀咕了一句,随后神色严肃起来,“那你现在是个什么想法?”
“我辞职。”我毫不犹豫地说道。
王主任急了:“辞职?你疯了?你现在这手艺,在厂里可是数一数二的!再说了,你还有雪儿要养,你辞了职去哪?”
“去哪都行,反正不在这。”我态度坚决。
王主任看着我倔强的眼神,知道劝不住,只能长叹一声。
“行吧,强扭的瓜不甜。不过你干的时间久了,技术最好,厂里刚招了几个新学徒,你得帮我带出来。”
王主任竖起四根手指:“四天!给你四天时间,算教学期。教完之后,我以车间名义给你申请一笔补偿金,你带着雪儿体面地走。”
“好,多谢主任。”我点了点头。
从办公室出来,我在后勤仓库找到了眼睛红肿的陈雪。
我把辞职和带她走的事情说了。
本以为她会高兴,谁知她猛地站了起来。
“我不走!”陈雪咬着嘴唇,死死盯着我。
“你发什么疯?”我皱起眉头。
“哥,你别走好不好?你难道就打算一辈子这么躲着吗?你就算不为你自己想,你……”
“你不走是吧?”我冷冷地打断她,“行,你想留下就留下。但我肯定是要走的。”
我转身就走,身后的陈雪跌坐在椅子上,捂着脸,再也没有说一句话。
04.
接下来的日子,我把那几个新来的学徒叫到身边,从早到晚地灌输机械原理和操作规范。
“四天之内,你们必须把这些东西给我吃透!听懂了吗!”
我扯着嗓子在车间里吼,手把手地教他们怎么拆解核心部件。
连轴转的高强度工作,加上心里的郁结,让我整个人像是一根绷到极致的弦。
第三天下午,我正弯腰给学徒示范齿轮咬合。
突然,一阵天旋地转的晕眩感猛地袭来。
眼前的景象开始出现重影,耳边机器的轰鸣声瞬间变得像隔着一层水膜一样遥远。
“师傅!师傅你怎么了!”
我听到学徒惊恐的喊叫,紧接着,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再醒来时,入鼻是刺鼻的消毒水味。
我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陈雪坐在床边,眼睛肿得像个核桃,正紧紧握着我的手。
“哥!你终于醒了!”看我睁眼,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我虚弱地想坐起来,被她一把按住。
门被推开,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看了看我的各项指标。
“没什么大碍,就是长期疲劳加上情绪受了太大刺激,气急攻心导致的晕厥。”
医生一边写病历一边说,“年轻人,别拿身体不当回事。先在医院观察三天,没问题了再来复查。”
我点了点头:“麻烦医生了。”
陈雪松了口气,突然捂着肚子说:“哥,你先躺着,我去趟洗手间,憋死我了。”
看着她跑出病房,我慢慢坐起身,靠在床头。
没过几分钟,刚才那个医生又去而复返,手里还拿着个黑色的塑料袋。
他左右看了看,见病房没人,把袋子递给我。
“小伙子,你是送你来的那个女人的家属吧?这个你顺手带给她。”
我愣住了。
送我来的不是陈雪吗?还有谁?
“什么女人?”我皱眉问道。
医生比划了一下:“就是那个穿着黑西装,长得挺漂亮,眼泪掉得跟断了线一样的那个。她刚才去缴费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沈婉。
医生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那个女人啊,是我们院的常客了。你们做家属的也太不上心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下意识地问:“她怎么了?”
“她生过一场很严重的病,虽然现在治好了不少,但还是有复发的危险。这病最忌讳的就是情绪大起大落。”
医生同情地看着我,“而且我听说啊,她去年刚离了婚。一个人扛着这种病,还要工作,太不容易了。你作为家属,多叮嘱她保持好心情。”
我的手僵在半空,塑料袋滑落在被子上。
离婚?
她不是跟那个姓赵的富家公子双宿双飞了吗?
她不是为了荣华富贵才抛弃我的吗?
怎么会去年刚离婚?还有……她生了什么病?!
巨大的信息量像重锤一样砸在我的脑仁上,砸得我头晕目眩。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陈雪从厕所回来了,推门进来,看到我手里的袋子,愣了一下。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骇浪,恢复了冰冷的表情。
我把袋子和旁边的几张CT片子一起扔给陈雪。
“把这个,拿去给那个姓沈的。”
陈雪手忙脚乱地接住,看了看袋子,又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我。
“哥……你,你看了吗?”她声音有些发颤。
我冷笑一声,转过头看向窗外。
“看什么?她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05.
第四天,也就是我留在厂里的最后一天。
一大早,车间里就炸开了锅。
厂里那台最金贵的进口数控机床突然罢工了,几个老技术员围着转了半天,急得满头大汗也没找出毛病。
我知道,这是个绝佳的教学机会。
我把那几个学徒叫过来,掀开机床后盖,拿着手电筒一点点给他们讲线路和故障排查。
“看到这根线没?这机床的通病就是主板供电不稳导致这里的保险经常烧,以后遇到这情况,先查这里。”
我一边说,一边利索地更换了元件,重新接通电源。
“嗡——”机器顺利启动,运转声平稳有力。
学徒们顿时爆发出欢呼声,连连叫好。
我也算对得起老厂长的知遇之恩了。
我站起身,用抹布擦着手上的油污。
刚一转身,却发现学徒们的声音突然小了,眼神都不自觉地往我身后瞟,然后识趣地一个个溜回了工位。
我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转过头,沈婉就站在我身后不到两米的地方。
她今天没有穿那身凌厉的西装,而是穿了一件柔软的米色风衣,整个人显得格外单薄。
她的脸色很苍白,嘴唇几乎没有血色,那双眼睛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我。
“厂长好。”我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装作完全不认识她的样子,侧过身就要走。
“陈锋。”
她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她低下头,死死咬着下唇,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
“我找了你整整三年……难道,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
我的脚步猛地顿住。
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三年。她还有脸提这三年?
我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恶毒的冷笑。
“沈厂长,您这话我听不懂。”
我凑近她,压低了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一字一句地说:
“你现在来找我,不就是因为那个姓赵的公子哥把你玩腻了,不要你了吗?怎么,听说你还生了病?这是缺个冤大头来伺候你下半辈子了?”
沈婉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她单薄的身体猛地晃了晃,似乎连站都站不稳了,大滴大滴的眼泪砸在水泥地上。
“哥!你在说什么啊!”
陈雪不知道从哪跑了过来,看到这一幕,急得手足无措。
她一把拉住我的胳膊,眼圈红红地劝我:“哥,你别走好不好?你留下来,你们好好谈谈……”
我一把甩开陈雪的手,指着沈婉,毫不留情地吼道:
“不可能!跟她在一个地方呼吸,我都觉得恶心!”
说完,我不再看她们任何一个人,大步流星地走回了员工宿舍。
我翻箱倒柜地收拾着自己的行李。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几件破衣服,几个旧脸盆。
最后,我走到床边,掀开沉重的床垫。
在床垫最底下,压着一张照片。
那是我和沈婉刚结婚时,在照相馆拍的。照片里,她笑得那么甜,我搂着她的肩膀,眼里全是憧憬。
这张照片,我藏了三年。
我以为我早就放下了,可每一次午夜梦回,我都会把它拿出来,看一遍,哭一遍,再狠狠地骂自己没出息。
我死死盯着照片上她的脸,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然后,我闭上眼睛,用力一扯。
“嘶啦”一声。
照片被我撕成了两半。
“不要——”
宿舍门口传来一声凄厉的哭喊。
我睁开眼,看到沈婉就站在门外。她亲眼看到了我撕碎照片的动作,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顺着门框缓缓滑坐在地上,捂着脸泣不成声。
“我想跟你谈谈……陈锋,我求求你,我们谈谈好不好……”她哭得几乎喘不上气。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
我从口袋里掏出早就写好的辞职信,走到她面前,面无表情地塞进她怀里。
“麻烦厂长签个字。”
我跨过她,径直走了出去。
身后是沈婉撕心裂肺的哭声。
陈雪也跑了过来,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地上的沈婉,最终红着眼睛蹲下身,去抱住了沈婉,不停地安慰她。
看着这一幕,我突然觉得无比讽刺。
我养了二十多年的妹妹,现在竟然跟背叛我的女人站在了一起。
我停下脚步,背对着陈雪,声音冷得像冰:“以后你就跟着她吧。我养你这么大,也算仁至义尽了。”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宿舍。
那天晚上,我没有回宿舍,而在车间冰冷的水泥地上凑合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我背着行李,直接去车间主任办公室找王主任道别。
“你要走了?”王主任看着我,满眼惋惜,“辞职信拿回来了吗?”
我愣了一下。
“你这小子,糊涂啊!没签字的辞职信你得拿回来,上面还得盖厂里的公章!不然你档案调不走,下个厂子怎么收你?”
我一拍脑袋,竟然把这茬给忘了。
我只能硬着头皮,背着包走向办公楼最顶层的厂长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我敲了两下,没人应。
推门进去,里面空无一人。
办公桌上整整齐齐地摆着几份文件,最上面的一份,正是我的辞职信。
右下角,“沈婉”两个字已经签好了,字迹有些凌乱,还带着一团干涸的水渍,像是被眼泪砸晕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辞职信折好放进口袋。
转身要走的时候,我的余光突然扫到了旁边的老板椅。
椅子上,放着昨天在医院,医生让我带给她的那个黑色塑料袋。
袋子口敞开着,露出一截CT片子和几张诊断报告。
不知道为什么,一种强烈的、几乎无法控制的好奇心涌上心头。
我想知道,她到底得了什么病。
我咽了口唾沫,做贼心虚般地快步走过去,悄悄抽出了那张诊断报告。
我的视线直接略过那些复杂的医学名词,落在了最下方的确诊日期上。
看到上面的时间后,我顿时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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