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想到,在充满变数的美伊谈判中,万斯竟然也成为了一个重大的不确定环节。
日前,特朗普明确表示出于“安全理由”反对副总统万斯率队前往伊斯兰堡与伊朗进行第二次谈判,但是根据最新消息,万斯或将“抗命”,拒绝特朗普安排,如期前往。
4月19日,华盛顿的决策信号在一天之内来回切换,上午,特朗普对媒体说,副总统万斯不会去伊斯兰堡,理由是美国特勤局无法在24小时内完成安保部署。
下午,白宫内部传出相反的消息,美国能源部长赖特对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确认,万斯将率团前往,多名白宫匿名官员向美国广播公司否认了总统的说法,6个小时,两种说法,混乱成了这一天最清晰的信号。
但这场混乱的伏笔,早在18天前就已埋下,4月1日,特朗普接受采访时给万斯布置了一道题,他说,如果美伊谈判失败,责任在万斯;如果成功,功劳全归总统自己,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锅是你的,功劳是我的。
万斯是谁?他是特朗普阵营里少数公开反对动武的人,中东危机爆发前,他就多次提出“外交优先,谨慎用兵”,冲突爆发后,特朗普不得不再次启用他,因为国务卿鲁比奥擅长暗中角力,不适合摆在台面上谈判。
国防部长赫格塞斯是主持人出身,缺少外交耐心,特朗普自己更不可能亲自去伊斯兰堡,这样一来,能站出来的人只剩万斯。
但问题在于,伊朗方面早在临时停火前就明确告知,他们只接受万斯出面谈判,德黑兰不信任特朗普的亲信,只信任这位反战的副总统,所以,万斯去不去,直接关系到伊朗愿不愿意回到谈判桌。
白宫在4月19日的反复,本质上是在试探伊朗的底线,也在试探自己内部的协调能力,结果试探出了6小时内的两次改口。
有意思的是,特朗普上午说的“安全理由”,到下午就被自己人的信号覆盖了,美国保守派媒体把这解读为临场调整,强调总统仍在掌控。
欧美主流媒体则看到信号反复对可信度的损害,两种解读并排,指向同一个事实:内部协调出了问题。
但真正的安全威胁,从来不在伊斯兰堡的会议室里,而在霍尔木兹海峡。
并开出条件:如果伊朗不接受协议,美国将摧毁伊朗的每一个发电厂和每一座桥梁,“好说话的日子结束了,”特朗普写道。
但伊朗的回应更直接,就在特朗普发出威胁的前一天傍晚,伊朗革命卫队海军宣布封锁霍尔木兹海峡。
波斯湾和阿曼海的所有船只不得离开锚地,任何接近海峡的行为都将被视为“与敌方合作”,违规船只将成为打击目标,这不是外交辞令,这是军事命令。
为什么伊朗敢这么硬?因为霍尔木兹海峡是伊朗手里最硬的牌,全球三分之一的海上石油贸易要经过这里,海峡一关,油价就得飙,美国的经济通胀压力已经因为油价飙升而凸显。
伊朗第一副总统阿里夫挑明了底线:霍尔木兹海峡的管理权属于伊朗,要么美方在谈判桌上承认,要么战场上争取。
第一轮谈判的核心分歧,是美国要求伊朗全面中止核活动20年,伊朗只同意暂停5年,20年与5年,是3倍的数字差,这背后是两国对核权利的根本态度差异,也是第一轮谈了21个小时却毫无结果的根源。
伊朗拒绝参加第二轮谈判,理由直指美国:提出过分要求、立场不断变化、继续实施海上封锁。
美国这边,特朗普的威胁听起来狠,但国内政治的压力也在增加,共和党内部有右翼力量要求他必须解决伊朗核问题,中期选举的支持率却在下跌。
继续打,美军消耗不起,国内通胀问题会越来越突出,不打,右翼力量不答应,特朗普夹在中间,左右摇摆。
于是出现了4月19日的混乱,也出现了威胁与反威胁的升级,伊朗已经用封锁海峡表明,它撑得住,美国用三艘航母集结表明,它也要撑,但撑下去的结果,可能是4月22日停火到期后的战火重燃。
德黑兰的回应没有停留在外交辞令上,4月18日傍晚,伊朗革命卫队海军正式宣布封锁霍尔木兹海峡,这道命令不是来自外交部,而是来自军方,它意味着,德黑兰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伊朗最高领袖穆杰塔巴在建军节贺信中点名海军,他说,伊朗海军已做好准备,将给敌方造成新的惨痛失败,军方与革命卫队密切协同,直面美军和以军,这是一套组合拳:外交上拒绝谈判,军事上封锁海峡,政治上统一立场。
但美国也有自己的算盘,特朗普把万斯推到台前,不只是因为没人可用,而是因为万斯是共和党内的“少壮派”。
他反战的立场在党内有一定市场,派他去,谈成了,可以展示特朗普的“外交成果”,谈崩了,责任可以甩给万斯,这是典型的政治算计。
历史上,类似的第三方斡旋案例不少,但成功的前提是,博弈双方都有妥协的意愿。
2015年的伊朗核协议,是在各方都有意妥协的情况下达成的,现在,美国要求更严,伊朗立场更强,第三方能做的,只是传递信息,无法改变结构。
4月22日,是美伊临时停火协议到期的日子,摆在台面上的只有两条路:第一条路,各方在最后关头达成延长停火的共识,但这需要美伊在核计划年限和海峡管理权上找到中间值,目前没有任何迹象表明双方愿意让步。
第二条路,霍尔木兹海峡局势急剧升级,战火重燃。
美国三艘航母正在中东集结,“福特”号在红海,“林肯”号在中东战区,“布什”号在途中。
伊朗则表态,如果战事重燃,将彻底放弃此前对地区国家能源设施的克制,这意味着,沙特阿美公司、阿联酋富查伊拉港可能成为目标,中东的能源设施将面临全面风险。
对普通人来说,这场博弈的代价是实实在在的:油价上涨,生活成本增加,地区安全恶化,全球供应链受冲击,但这些代价,决策者往往放在最后考虑,政治算计永远优先于经济账。
这场谈判从开始就背负着内部甩锅的算计,而非真正的外交诚意,白宫6小时内的信号反复,只是这种算计在临场时的必然溃散。
4月22日临时停火到期前,如果美伊双方在核计划年限和海峡管理权上找不到中间值,美国三艘航母的集结与伊朗的封锁行动,将把局势推向最危险的边缘。
观察这场博弈,关键不是看谁说了什么狠话,而是看4月22日之后,霍尔木兹海峡的船只能否通行,伊斯兰堡的谈判桌旁是否还有人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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