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世纪婚礼上,气氛被司仪推向了高潮。
傅总和沈念小姐相恋七年,不知平时你们最擅长做什么?
全场目光带着羡慕投来。
我红着脸,满心以为他会说最擅长爱她。
傅聿舟却漫不经心地转着手上的戒指,轻笑出声。
我不擅长什么。
但我妻子沈念,最擅长做鸡。
全场死寂,只有台下他的那几个好兄弟哄笑出声。
司仪冷汗直冒,轻咳了两声。
傅总可真幽默,看来沈小姐平时没少在家做饭,手艺肯定了得。
傅聿舟却立马打断他。
不是做饭,是做鸡。
这你不懂吗?就是和很多人上过床,做过妓女,被玩烂了,能明白吗?
......
全场五百多人,鸦雀无声。
我穿着那件花了三个月定制的婚纱,站在他旁边,耳朵里嗡嗡地响。
台下第三排,我妈愣在座位上,嘴唇剧烈哆嗦,旁边的护工死死扶住她,不让她站起来。
傅聿舟的母亲倒是坐得端正,端起桌上的香槟,浅浅抿了一口。
她知道。
她早就知道他要说什么。
我攥紧手里的捧花,指甲刺进掌心,刺得发疼。
宴会厅里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傅太太以前是做那个的?
难怪傅家老太太一直不松口,拖了七年才办婚礼……
长这样的,不意外。
司仪手足无措地看向婚礼策划师,策划师疯狂摇头。
我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嗓子干涩得厉害:傅聿舟,你在胡说什么?
他转过头看我,慢条斯理地伸手,把我脸上滑下来的一滴眼泪擦掉。
动作很轻,很温柔。
和他刚才说的话判若两人。
沈念。他低声叫我名字,手指摩挲过我的脸颊。
你觉得我会在自己的婚礼上说胡话?
他的好兄弟在台下吹了声口哨。
我浑身发抖。
七年。
我和傅聿舟在一起七年。
从大学到工作,从租房到搬进他的别墅。
七年里他替我挡过酒,陪我看过急诊,和我一起走过所有的浪漫。
我以为他真的爱我。
现在我开始怀疑了。
我花了全部力气才把自己定在原地,没有当场晕过去。
婚礼也在一片混乱中草草收场。
宾客们窃窃私语着离开,有不少人拍了视频。
我已经不敢想象网上会有多少的辱骂和风暴。
傅聿舟拽着我的手腕,把我拖进酒店的总统套房。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松开手,径直走到吧台倒了杯威士忌。
我站在门口没动,婚纱裙摆拖了一地。
为什么?我问他。你要是不想结婚,可以不结。没人逼你,为什么要污蔑我。
他把酒一饮而尽。
回头看我,忽然笑了。
谁说我不想结?
他一步一步地走过来,直到离我只有半臂的距离。
他才低下头,亲吻着我的嘴唇。
沈念,你听好。
你的过去,每一个碰过你的男人,每一次你张开腿的记录,我全都知道。
但我还是娶了你。
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他的声音很低。
代表我傅聿舟爱你,爱到连你最脏的部分,都愿意认。
我的眼泪砸在他的手背上。
他好像很满意这个反应,伸手把我揽进怀里,下巴搁在我头顶。
乖。别哭了。嫁给我,没人敢再提你那些事。
他抱得很紧,胸腔的震动一下一下传过来。
我在他怀里闭上眼,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他说的那些事,没有一件是真的。
我没有做过鸡。
但我进过那种地方。
七年前,我十八岁,在临海市第三人民医院的血液科走廊上睡了四十七天。
我妈沈若华,急性白血病。
确诊那天,医生把我叫到办公室,告诉我骨髓移植加后续治疗大概需要八十万。
八十万。
我爸在我六岁的时候就没了,留下一间漏雨的平房和三万块存款。
我靠助学金念完了高中,手里全部的积蓄是暑假在奶茶店打工攒下的四千二。
我跪过民政局,跪过红十字会,跪过轻筹平台的审核员。
却只筹到六万三,杯水车薪。
最后有人给了我一个地址。
临海市金澜路88号,一家叫琅月的会所。
我去了。
会所的妈妈桑看了我一眼,问我多大了。
我说十八。
她让我换了一身旗袍,带我到三楼的包厢门口。
进去倒酒,陪笑,陪聊。她靠在门框上点了根烟,别的不用你做,你这种瘦巴巴的小姑娘也没人要。一晚上两千块,做不做?
我做了。
不是做鸡,是做陪酒女。
倒酒,点烟,挨骂,被灌酒,被摸手,被占言语上的便宜。
但我没有卖过自己。
四十七天里,我在琅月上了三十九个夜班。
有一次,一个喝醉的客人把我按在沙发上。
我用膝盖顶了他的裆,被领班扣了三天工资。
领班说:你要是不想干就滚。外面排队等着进来的姑娘多的是。
我没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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