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女士,您的票请收好,前方即将到站,请您提前准备下车。"

高铁乘务员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将我从一片混沌中拉了回来。

我眨了眨有些干涩的眼睛,看了一眼车窗外飞驰而过的、灰蒙蒙的初春田野,勉强点了点头。

"谢谢。"

列车正在平稳减速,广播里传来即将抵达云城南站的通知。

我的心,也随着列车放缓的速度,一点点下沉,坠入无底的深渊。

手机屏幕上,还停留着几个小时前我发给陆景珩的消息。

"老公,我提前回来了,想给你一个惊喜,我从云城回苏城的高铁会经停南站,你要是方便,下来接我一下?"

没有回复。

三年了,整整三年。我从没想过,我的"惊喜",会变成一场惊吓。

高铁站出站口,人潮汹涌。

我拖着那只陪我辗转了三个国家的银灰色行李箱,目光在人群中焦急地搜索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三年,足够让一个人的轮廓在记忆里变得模糊,但刻在心底的爱意,却能让我在万千人中,一眼就认出他。

然后,我看到了。

他就在不远处的出站通道旁,比三年前清瘦了一些,眉眼间多了几分成熟的疲惫,穿着我前年托人从米兰给他带回来的那件深灰色羊绒大衣。

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正要抬手呼唤他的名字。

可下一秒,我所有的动作都僵在了原地。

他的左边,依偎着一个妆容精致、身姿窈窕的年轻女人,鹅黄色的羊绒裙衬得她面若桃花,笑得像一朵刚刚盛开的玫瑰。

他的右臂里,抱着一个看起来三四岁的小男孩,男孩戴着一顶可爱的奶白色绒线帽,正咯咯地笑着,肉乎乎的小手紧紧抓着他胸前的衣领。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像一幅温馨美好的画卷。

而我,像一个误入画中的、最多余的败笔。

周围的喧嚣声仿佛瞬间被抽离,我的世界里只剩下嗡嗡的耳鸣。

那个女人仰起头,踮着脚尖,在他清瘦的侧脸上轻轻亲了一下,声音娇嗲得能拧出水来。

"景珩,你看念安,他好像特别喜欢坐高铁呢,一路上眼睛都瞪得圆圆的。"

陆景珩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孩子,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

"是啊,可能随我,天生就喜欢在外面跑。"

景珩。念安。

原来,那个孩子叫念安。

原来,他在这里,已经有了另一个家。

我死死地咬着下唇,尝到了一丝咸腥的血味。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01

我叫沈知夏,今年三十岁,是苏城一家建筑设计院的首席设计师。

陆景珩,是我的丈夫,也是我从十九岁那年起,用整颗心爱了整整十一年的男人。

三年前,他被公司外派到云城,负责一个跨江大桥的总承包项目,工期三年。

签协议那天晚上,他坐在我们家那个不大不小的阳台上,手里捏着一瓶只喝了一口的啤酒,良久没说话。

我端着切好的水果走出去,把那盘金黄的芒果往他面前一放,故意用轻快的语气开口:

"怎么?堂堂陆总工,还愁得上失眠了?"

他没笑,只是转过头,认认真真地看着我。

"知夏,三年,真的很长。"

"是啊,长得可以让我把你那些衬衫一件一件全熨成艺术品。"

"我是说真的。"

"我也是说真的。"

我在他旁边的藤椅上坐下,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陆景珩,你紧张什么?"

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

"我怕……三年回来,你就不是我的知夏了。"

我当时笑出了声,抬手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

"你脑子里都装的是什么?我沈知夏是那种三年就能变心的人?"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我是怕……是我变了。"

那天晚上的风很大,吹得阳台上那盆栀子花簌簌作响。

我当时没往心里去,只当他是出差前的矫情,反手捏了捏他的脸。

"陆景珩,你要敢变,我沈知夏第一个不认你。"

他低头,在我额头上印了一个很轻的吻,久久没有挪开。

"好,一言为定。"

02

陆景珩是我大学时的学长,高我两届。

我们是在学校的图书馆认识的。

那天我为了赶一份建筑史的论文,在图书馆泡了一整天,从早上八点到晚上十点,饿得前胸贴后背。

闭馆铃响起的时候,我抱着一摞厚厚的资料走出大门,一抬头,就看见一个穿着浅灰色针织衫的男生,正站在门口的银杏树下等人。

他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在暖黄色的路灯下,整个人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

我当时心想,这姑娘命真好,有人送饭。

结果刚走过去两步,那人却主动迎上来,把保温桶递到我面前。

"学妹,你是不是叫沈知夏?"

"……你怎么知道?"

"我是建工系的陆景珩,上周你们老师让我帮忙带一份论文资料给你。我来了三次,你都没在寝室。"

"哦,不好意思,我最近都在图书馆。"

他把保温桶递过来。

"顺便的,里面是粥,我刚从食堂打的,应该还温着。你看你脸都白了。"

我那个时候就想,这男人真是个怪人。

送完资料的事,谁会顺便再送一份粥?

但我还是接过了那个保温桶。

一周之后,我主动要到了他的联系方式,把保温桶还给他,又请他吃了一顿饭。

再后来,我们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在一起了。

从十九岁到二十八岁,他是我人生里唯一的男朋友,也是我认定的、要走一辈子的人。

我们谈了六年恋爱,结了四年婚。

结婚那天,我爸拉着他的手,红着眼睛嘱咐他:

"景珩,知夏是我们家的宝贝,你要是对她不好,我拼了这把老骨头也要找你算账。"

他笑着点头,一只手揽着我的肩。

"爸,您放心,这辈子我只有沈知夏一个老婆。"

那句话,他说得很认真,眼神亮得像星星。

我当时靠在他肩膀上笑,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新娘。

03

他走的那天,是三年前的三月八号。

苏城那天下着小雨,我去高铁站送他,撑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他拖着两只大行李箱,站在检票口回头看我。

"回去吧,雨大。"

"我看你进去。"

"知夏——"

"别啰嗦,快进去吧,晚了。"

他把行李箱往地上一扔,三步两步走回来,一把将我连人带伞抱进怀里。

"沈知夏,等我。"

"嗯。"

"每天至少给我打一个电话,视频。"

"嗯。"

"周末我回来,最晚两周一次。"

"陆景珩,你再啰嗦,我真的要哭了。"

他松开我,用大拇指粗糙地擦了擦我眼角。

"不许哭。"

"那你快走。"

就这样,他拖着那两只箱子,走进了检票口,一步三回头地,冲我挥了挥手。

前半年,他真的做到了。

每天一个视频电话,雷打不动,周末高铁往返五个多小时,就为了陪我吃一顿饭、睡一个觉。

我记得有一次他回来得太累,刚进门,鞋都没来得及脱,就倒在玄关的鞋凳上睡着了。

我蹲在他面前看了他很久,用手指轻轻描摹着他眼下那一圈浓重的青黑。

"陆景珩,值得吗?"

他在梦里含糊地应了一声,像是听见了,又像是没听见。

那段时间我总在想,这样的日子虽然苦,可只要他心里还有我,一切就都值得。

后来,变化就是从第二年开始的。

04

第二年开春,跨江大桥的主体工程进入了最关键的阶段。

他的视频电话,从一天一个,变成了两天一个,再后来,变成了有空才打。

有一次,我打了七八个电话过去,他都没接。

晚上十一点,他才回过来,声音沙哑。

"知夏,对不起,刚才在工地,手机在车里。"

"怎么这么晚了还在工地?"

"钢筋绑扎的节点出了点小问题,我得盯着。"

"你吃饭了吗?"

"……忘了。"

"陆景珩!"

"哎哎哎,我的沈大设计师,你别生气,我这就去吃。"

"你一个人在外地,连饭都顾不上吃,我在苏城给你寄一百份速食有什么用?"

"……"

"你自己的身体你自己不心疼吗?"

电话那头,他沉默了很久。

"知夏,再等等,这个项目一旦搞砸,我三年就白熬了。"

我挂了电话,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然后变化在某一天彻底显现了出来——

"景珩,你今天是不是忘了什么?"

"嗯?忘了什么?"

"我们结婚五周年。"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是信号断了。

"……知夏,对不起,我这边刚开完会,下午还有一个甲方要接待。"

"哦。"

"改天,改天我一定补给你,行吗?"

"嗯,没事,忙你的吧。"

挂掉电话那一刻,我看着窗外苏城的夜景,眼泪没忍住,还是掉了下来。

但我擦干眼泪,第二天还是照常上班、照常吃饭、照常给他发早安晚安。

男人的事业是他们的底气,我不能因为一个纪念日就拖他的后腿。

那段时间,他开始频繁地在电话里提到一个叫"小苏"的人。

"小苏今天做的方案,被甲方一次通过了,省了我不少事。"

"小苏这姑娘挺能干的,比我们那些老工程师都靠谱。"

"今天小苏请我们项目组吃饭,庆祝她升副主管。"

我每次都笑着接话。

"那你好好带带人家。"

"嗯,她挺有灵气的。"

"陆景珩。"

"嗯?"

"你可别欺负人家小姑娘。"

他在电话那头笑了,声音低低的。

"沈知夏,你吃醋了?"

"呸,我才不吃醋。"

"我老婆吃起醋来还挺可爱。"

"少贫嘴。"

挂掉电话之后,我趴在枕头上,又笑又哭。

那个时候的我还相信,我们的感情,经得起任何风浪。

05

第三年开始的时候,他回苏城的次数,已经屈指可数了。

春节,他因为项目赶工期,没回来。

我生日那天,他只发来一个红包和一句"老婆生日快乐"。

我妈做完心脏支架手术的那天,我一个人守在手术室外的走廊上,从下午两点等到晚上八点。

我不敢告诉陆景珩,因为我知道告诉了他也回不来。

手术成功的那一刻,主刀医生走出来跟我说"家属可以放心了"的时候,我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我没有哭。

我只是抬手给陆景珩发了一条消息:

"我妈手术成功了。"

他过了两个多小时才回复:

"太好了,你多陪陪阿姨。"

就这么一句。

第二天,他托人送来了一束花和一个果篮。

花店小哥把花递给我的时候,我看着那一大捧香槟色的玫瑰,差点在病房门口失声痛哭。

我妈靠在病床上,摸了摸我的头发,轻声说:"夏夏,景珩是不是最近特别忙?"

"嗯,跨江大桥要通车了。"

"那你跟妈说实话——"

"妈。"

"他是不是,对你不如从前了?"

我鼻子一酸。

"妈,没有的事,他只是太累了。"

"夏夏,你别骗妈。"

"真没有。"

我妈叹了口气,握住我的手。

"夏夏,你从小就要强,什么苦都自己咽。妈就跟你说一句——"

"嗯。"

"女人可以等男人,但不能等到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

那一刻,我的眼泪终于没忍住,噼里啪啦地掉下来,砸在我妈的手背上。

"景珩,你最近……是不是瘦了?"

我愣了一下。

上一次视频,还是半个多月前的事情了。

"没有吧,跟之前一样。"

"你上次视频,下巴都尖了。"

"是摄像头的问题。"

"你别骗我。"

我鼻子一酸,却还是笑着回答。

"陆景珩,我真没瘦。倒是你,我瞧着你眼袋都快掉到下巴了。"

"那你多吃点,好好照顾自己,别让我担心。"

"嗯。"

"等桥通车,我就回去,再也不走了。"

"嗯,我等你。"

那通电话,是我们第三年最后一次正经说话。

之后的一个多月,他以"信号不好""在外地出差""甲方晚上还要陪酒"等各种理由,频繁地挂断了我的视频请求。

我开始失眠,开始半夜翻他朋友圈,翻他微博,翻他所有能翻到的社交平台。

可他什么都没有更新。

他的最后一条朋友圈,停留在三年前他出发那一天,配的那张我们在高铁站合拍的照片,文案是八个字——

"山高水长,归期可待。"

06

直到上个月,设计院临时接到一个云城的小项目,需要有人过去对接一周。

我主动请缨。

"院长,我去吧。"

"知夏,你最近不是刚忙完一个大项目,本来想让你歇一阵子的。"

"没事,我可以。"

"那行,你注意身体,别又熬夜画图。"

"谢谢院长。"

走出院长办公室,我靠在走廊的窗边,给自己点了一支陆景珩平时最爱抽的烟。

我不会抽烟,被呛得眼泪直流,却倔强地把那根烟抽完了。

我想去云城。

我想去看看,我的陆景珩,到底还是不是我的陆景珩。

到了云城的第一晚,我在酒店里坐到凌晨两点。

手机摆在床头柜上,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我一次次地想点开他的对话框,又一次次地把手缩回来。

"沈知夏,你到底在怕什么?"

我问自己。

怕一个电话打过去,发现他不在云城?

怕他支支吾吾,编不出像样的理由?

还是怕——他根本就不希望我出现在这里?

第二天一早,我打开项目资料,从七点工作到晚上十一点,逼着自己不去想陆景珩。

项目对接比预想的还要顺利,原本一周的行程,我三天就谈完了。

谈完最后一版方案的那个下午,甲方负责人合上文件,笑着看我。

"沈工,我们真没想到,苏城那边派来的居然是你这么年轻的首席。"

"您过奖了。"

"听说你爱人也在云城?"

我一愣。

"您怎么知道?"

"陆景珩陆总工嘛,云城建筑圈谁不认识?跨江大桥的项目,最近要通车了,成了云城近五年最大的民生工程。"

我勉强笑了笑。

"是啊,他挺忙的。"

"那你这次过来,他不陪陪你?"

"他不知道我来。"

"哦?怎么还藏着掖着?"

"想给他一个惊喜。"

甲方负责人"哦"了一声,也没再多问,只是若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让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回到酒店的那一刻,我冲动地拿起手机,拨通了陆景珩的电话。

"嘟——嘟——"

响了七八声,无人接听。

我深吸一口气,点开微信,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老公,我提前回来了,想给你一个惊喜,我从云城回苏城的高铁会经停南站,你要是方便,下来接我一下?"

发完这条,我又加了一句。

"车次G1573,下午三点二十到云城南。"

消息显示"已送达",却一直没有变成"已读"。

我等了十分钟,半小时,一个小时。

手机屏幕依旧安静得像一潭死水。

退房的时候,前台小妹妹笑着问我。

"沈女士,云城好玩吗?下次再来。"

"挺好的,下次一定。"

可我心里清楚,我这辈子,可能再也不想来这座城市了。

上了去高铁站的出租车,我闭着眼睛,脑子里想的还是他三年前临走时的那句话。

"沈知夏,等我。"

"嗯,我等你。"

高铁缓缓启动之后,我又发了一条消息。

"我上车了,还有四十分钟到南站。"

依旧是"已送达",没有"已读"。

车厢里很安静,我旁边坐着一对三四十岁的夫妻,正低声商量着要给家里的孩子买什么礼物。

"买那个变形金刚吧,他上次吵着要的。"

"太贵了,上次不是刚给他买了一个?"

"小孩子嘛,哄哄就过去了。"

"那你说你买什么?"

"要不再买一套乐高?"

我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对话,心里突然酸得厉害。

多平常的日子啊。

多平常的夫妻啊。

可这样的平常,于我而言,已经成了一种奢望。

高铁缓缓驶入云城南站的时候,我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把围巾在颈间绕了两圈,用手指蘸了一点口红,在唇上轻轻抿了抿。

那是我们第一次约会时,他说过的,最好看的颜色。

出站的那一刻,我的心跳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然后,我就看见了那一幕。

看见了那件我托人从米兰带回来的深灰色羊绒大衣。

看见了大衣旁边,那个仰着头、娇笑着在他脸颊上亲吻的年轻女人。

看见了他右臂里,那个戴着奶白色绒线帽、笑得咯咯作响的小男孩。

看见了他低头看那个孩子时,那种我从未见过的、温柔得像要化出水来的眼神。

那一刻,我脑子里唯一清晰的念头就是四个字——

陆景珩,你变了。

就在我以为自己能体面地从他们身边走过去的时候,那个女人清清楚楚的声音,又一次飘进了我的耳朵里。

"景珩,我们念安这一路可乖了,都没哭闹呢。"

"嗯,我儿子最乖。"

"我儿子?你怎么不说是我儿子?"

"咱俩的儿子,还不一样吗?"

两人的笑声亲昵得腻歪。

我死死攥着行李箱的拉杆,指节泛白。

就在我朝他们的方向走过去的时候——

"爸比,你看那边有好大一只熊熊!"

孩子的声音带着奶气,脆生生地,像一根细针,扎穿了我所有的伪装。

我听见陆景珩低沉温柔的回应。

"嗯,回头爸爸给你买一只,比这个还大的。"

"真的吗?"

"爸爸什么时候骗过念安?"

"景珩,你看你,又惯着他。"

"难得出来一趟,惯惯怎么了。"

"那我的礼物呢?"

"你想要什么?"

"等回去再告诉你。"

他们三个人的笑声,在这个车水马龙的高铁站口,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我整个人都网在了里面。

我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告诉自己:沈知夏,走过去,不要停,不要回头。

我拉了拉围巾,把下半张脸埋进柔软的羊绒里,低着头,目不斜视地,从他们身边,擦肩而过。

我与他,距离不足一米。

我甚至能看见他大衣袖口那颗我亲手给他缝上的珍珠母贝纽扣——那是去年他生日,我用一整个下午的时间,一针一针缝上去的。

可我就是,一眼都没有看他。

就在我与他们完全错身的那一秒——

"知……知夏?"

那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像是从嗓子眼里硬生生挤出来的,带着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惊骇。

我的脚步没有停,甚至连肩膀都没有颤动一下。

可我的心,却在听到这两个字的瞬间,彻彻底底地,碎成了粉末。

身后,传来那个女人疑惑中夹着警觉的声音:

"老公,你在叫谁?你认识刚才那个女人?"

紧接着,是孩子奶声奶气、懵懂的一句——

"爸比,刚才那个阿姨走路好快呀,你认识她吗?"

爸比。

这两个字,像最后一根稻草,轰然压垮了我强撑着的最后一丝理智。

我没有回头,只是加快脚步,将那一家三口的"岁月静好",和我三年的深情厚望,一起,狠狠地甩在了身后。

然而我并不知道——

此刻被我决绝抛下的男人,正死死地盯着我消失的方向,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剧烈地颤抖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我,根本不该这么早出现在这里。

而他怀中那个笑着喊"爸比"的男孩,身旁那个依偎着他的女人,背后藏着的,是一个连他自己都不敢触碰的……惊天秘密。

这个秘密,要从三年前,他离开苏城的那个雨夜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