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黎巴嫩南部沿海城市提尔,距离海岸仅数百米的一片迎风沙地上,传来阵阵凄凉的哀号。一名泣不成声的女子跪在一座土坟前,低声倾诉着祈祷与思念。
在黎巴嫩南部沿海城市提尔,距离海岸仅数百米的一片迎风沙地上,传来阵阵凄凉的哀号。一名泣不成声的女子跪在一座土坟前,低声倾诉着祈祷与思念。
自4月17日起,黎巴嫩达成了一项脆弱的停火协议,暂时中止了以色列与黎巴嫩真主党之间的交战。趁着这短暂的平静,陆续有其他身影来到这里默哀。在提尔,悲伤与惊恐的气息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侯赛因眼含热泪,专程从贝鲁特赶来,在阿里·哈立德的墓前祈祷。两人在安全部队共事已超过20年。
这名军人表示,4月8日,阿里误以为伊朗与美国之间的地区停火协议也涵盖了黎巴嫩。他当时想返回位于逊尼派村庄马尔瓦欣的家中。“在返乡途中,他和身为平民的哥哥一起被以色列军队打死。”由于未获授权接受媒体采访,这名军人只透露了自己的名字。如今,两兄弟被并排安葬,墓地旁的泥土里插着黎巴嫩国旗。
对局势缓和的期盼,同样夺走了一位名叫阿里·阿梅尔的19岁少年的生命,他的脸庞依然带着几分稚气。哈桑·哈穆德坐在墓旁抽着烟,仿佛在与已故的好友交谈。
他回忆说,阿里生前是一名司机,4月8日抵达提尔附近的什叶派村庄克莱莱时遇害。哈桑表示,等到局势明朗后,阿里将被送回家乡安葬。
有些逝者可能会在这个临时墓地安息更长的时间。他们大多来自黎巴嫩边境地带的村庄,外界认为以色列企图占领这些地区,且尽管处于停火期,以军仍在当地进行破坏。
扎伊纳布·萨利赫的故乡拉米耶正位于这一区域。刚刚返回提尔的女儿玛丽亚姆在母亲的墓前献上鲜花。
她的母亲因病于3月21日去世,随后被匆匆安葬在这个墓地。墓旁插着一面什叶派政党阿迈勒运动的旗帜,这个家庭是该党的支持者。
玛丽亚姆坚信,母亲总有一天会回到拉米耶安息。“我也会回去的,”她说道,“哪怕有一天我也被裹在裹尸布里,我也要回去。以色列的占领终将遭到反击并被击败。”
死亡的阴影同样笼罩在提尔海滨的废墟上,这里原本餐馆林立,热闹非凡。4月16日午夜,就在停火协议生效前几分钟,以色列军队轰炸了5栋大楼,如今只剩下一片瓦砾。
4月18日,搜救工作仍在继续,现场弥漫着焦味与扬尘。面容憔悴的救援人员紧盯着挖掘机的动作,看着它们翻开层层废墟。
挖掘机司机穆罕默德·什泰利解释说,目前尚未发现完整的遇难者遗体。“我们只能极其小心地作业,试图将遗骸残肢清理出来。”
伤员和遇难者遗体被转移到了提尔的贾巴尔-阿迈勒医院。该院院长瓦埃勒·姆鲁埃医生证实,必须通过基因检测才能确认死者身份。截至4月20日,初步统计的死亡人数已达24人。
这名医生指出,袭击发生在停火生效前的最后时刻,且目标是一个被普遍认为是安全的区域。这一事件严重动摇了提尔居民的安全感与心理防线。
目前,医院的医护人员依然像战时一样睡在病房里。他补充说,人们普遍担忧,为期10天的停火协议一旦到期,冲突就会重新爆发。
在紧邻袭击现场的一家受损店铺里,出生于提尔的巴勒斯坦人纳赛尔·哈提卜列出了住在被毁大楼里的家庭名单。他依然惊魂未定,喃喃自语道:“我们彼此都认识,我是看着这里长大的。”
他的朋友穆罕默德·阿里特意赶来帮忙清理布满灰尘的货架。穆罕默德认为,这是一场暴行,暴露了以色列的真实意图。他强调,提尔在战时是边境居民的避难所,袭击这里具有强烈的象征意味。
不少当地居民坚信,这场空袭是一个血腥的政治信号。分析人士指出,该信号直指黎巴嫩国民议会议长、黎巴嫩真主党盟友阿迈勒运动领导人纳比·贝里,而提尔正是他的传统势力范围。
提尔位于利塔尼河以南,目前交通十分不便。战争期间,横跨该河的桥梁均遭到以色列军队轰炸。
自停火开始以来,黎巴嫩军方一直在抓紧抢修这些桥梁。4月20日,沿海公路卡斯米耶路段的修复工程被迫暂停,以便开展搜救工作。
搜救人员随后在现场找到了两名自4月16日起失踪的男子的遗体。
本周六,在距离提尔不远的兹拉里耶,卡拉什尼科夫步枪的枪声持续回荡了数分钟。在这个群山环抱的村庄里,人们正在为7名出身于此的黎巴嫩真主党武装人员举行葬礼,大批民众自发前来送行。“我们分担着共同的悲伤。”刚满20岁、正在服丧的卢玛·莫吉丁说道。4月9日黎明前的一场空袭中,她的父亲雷达与另外9人不幸遇难。
事发当天,家人便匆匆往返,将他下葬。卢玛愤怒地控诉道:“战争理应是前线的正面交锋,而不是在远离战场的地方屠杀平民。”
据知情人士透露,雷达生前在黎巴嫩真主党的社会机构网络中工作,但他并非武装战斗人员。
兹拉里耶曾是左翼势力的重镇,后来阿迈勒运动逐渐占据主导地位,黎巴嫩真主党紧随其后。在这次冲突中,该村还有另外3名隶属于德黑兰盟友阵营的武装人员阵亡。
他们被安葬在墓地的烈士区。目前,兹拉里耶已有约30栋房屋被毁。
鉴于当前的停火协议依然十分脆弱,卢玛至今仍未搬回村里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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