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篇
我在门外听到相恋三年的富二代男友说:“结婚要找门当户对的,她配吗?”
我把求婚戒指摘下来,从门缝里滚了进去。
三天后,他跪在我公司楼下求复合。我笑了笑,把亲子鉴定报告贴在他车窗上。
旁边停着一辆劳斯莱斯,车窗降下来,我妈的脸露出来:“女儿,回家继承家产吧。”
第一章
包厢里音乐声震得门板都在抖。
我提着蛋糕站在门口,手刚搭上门把手,就听见里面传出一阵哄笑。
“陆少,你跟那个沈鹿到底什么时候分啊?”
我整个人僵住了。
心脏像是被人一把攥住,喘不上气。
“就是就是,一个孤儿院出来的,怎么配得上咱们陆少爷。”
我咬住嘴唇,指甲掐进掌心里。
陆珩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酒意,带着不屑,带着我从未听过的冷漠。
“分什么分,又没打算结婚。”
“玩玩而已。”
蛋糕盒子从我手里滑落,奶油溅了一地。
有人又问:“那你以后结婚找什么样的?”
陆珩笑了,笑得很大声。
我听得清清楚楚。
“结婚要找门当户对的。”
“她?她配吗?”
第二章
里面又是一阵哄笑。
有人说“陆少说得对”,有人说“早就该甩了”,有人说“一个孤儿连嫁妆都给不起”。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刀一刀剜在我心口上。
三年。
三年啊。
我省吃俭用给他买限量球鞋,我熬通宵给他写毕业论文,他生病我守在床边三天三夜不合眼。
他说他爸妈死得早,说我是他唯一的家人。
原来在别人面前,我连家人都算不上。
我连“配”字都挨不上。
眼泪砸在手背上,烫得我浑身发抖。
我低头看见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银戒指,昨天他送的,说是什么纪念日礼物。
一百三十八块钱,淘宝包邮。
我当时高兴得抱着他哭了半小时。
现在想起来,真他妈可笑。
第三章
我深吸一口气,把戒指从手指上撸下来。
银色的圈在掌心里躺了三秒,凉得刺骨。
然后我蹲下身,把戒指从门缝底下滚了进去。
金属撞击地砖的声音很轻,但里面瞬间安静了。
“什么声音?”
“谁在外面?”
我站起来,转身就走。
高跟鞋踩过摔烂的蛋糕,奶油糊了一鞋跟。
我没回头。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才允许自己哭出声来。
哭得像个傻子,哭得妆全花了,哭得电梯里的镜子上全是雾气。
三年前在福利院门口,他撑着伞说“跟我走,以后我给你一个家”。
三年后他告诉所有人,我连嫁妆都给不起。
原来“家”这个字,从来就不属于我。
第四章
回到出租屋已经凌晨一点。
我打开灯,看着这间四十平的破房子。
墙上贴满我和陆珩的合照,桌上摆着他送的那束干花,沙发上扔着他穿过的卫衣。
全是他的痕迹。
我像个疯子一样把这些东西全扯下来,相框摔在地上玻璃碴子四溅。
干花被我揉成碎末,卫衣我拿剪刀一下一下剪成布条。
剪到第三下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陆珩。
我接起来,他在那边吼:“沈鹿你他妈什么意思?戒指是怎么回事?”
声音里带着酒气和恼怒。
“你在哪儿?出来说清楚!”
我把剪烂的卫衣扔进垃圾桶,平静地说:“陆少爷,我不配。”
然后挂了电话,关机。
第五章
那晚我没睡。
坐在床沿上发了一整夜的呆,眼睛干得流不出泪了。
天快亮的时候我做了一个决定。
辞职。
我在陆氏集团旗下的设计公司干了两年,从实习生做到主案设计师。
所有人都说我是靠陆珩的关系,没人知道我加了多少班、改了多少稿。
现在好了,连关系都不用靠了。
七点整我给总监发了辞职信,八个字:个人原因,即刻离职。
然后拉黑了公司所有人的联系方式。
陆珩用别人手机打过来,我一听是他的声音就挂。
他发短信:你疯了?
我没回。
他又发:你别后悔。
我把他拉进黑名单。
第六章
上午十点我接到一个陌生号码来电。
本以为是陆珩换号打来的,接通后却是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
“请问是沈鹿小姐吗?”
“我是。”
“我是恒远集团董事长秘书,我们林总想约您见一面。”
我愣住了。
恒远集团,全国排名前三的地产集团。
市值两千多亿。
“找我?”
“是的,林总说,想见见您。”
“如果您方便的话,下午三点,恒远大厦顶层。”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恒远集团创始人姓林。
而我妈,就姓林。
第七章
下午三点我站在恒远大厦楼下。
六十八层的玻璃幕墙映着天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保安替我开门,前台小姐姐一路把我送上专用电梯。
电梯上升的时候我脑子里乱成一团。
三岁那年我被扔在福利院门口,身上只有一张纸条写着“沈鹿”两个字。
院长说那天雨很大,我烧了三天三夜差点没救过来。
我对亲生父母没有任何记忆,只知道他们不要我了。
现在突然有人说要见我。
还是恒远集团的董事长。
电梯停在顶层,门打开,我看见一个穿灰色西装的女人站在落地窗前。
她转过身来。
我看见她的脸,心脏像是被人猛击一拳。
那张脸跟我镜子里的脸,像了七成。
第八章
“坐。”她指了指沙发。
声音很轻,但带着久居高位的威严。
我坐下来,手指攥着包带,指节发白。
她在我对面坐下,看着我,目光很复杂。
有愧疚,有心酸,还有一种我看不懂的情绪。
“你长大了。”她说。
“你是谁?”我直接问。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过来。
是一份DNA亲子鉴定报告。
最后一栏写着:依据DNA分析结果,林蔚然与沈鹿存在亲生血缘关系,亲权概率99.99%。
日期是十七年前。
她十七年前就找到我了。
但从来没有出现过。
第九章
“十七年前你就知道我在哪儿。”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是。”
“那你为什么不来接我?”
林蔚然垂下眼,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保养得宜的手指上戴着一枚翡翠戒指,绿得像一汪深潭。
“因为那时候有人在追杀我。”
“你爸去世后,集团内部有人想吞掉我的股份,我身边全是眼线。”
“把你接回来,你活不过一个月。”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在陈述一桩商业案例。
但我看见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我把你放在福利院,每个月都让人匿名捐款,每年都让人拍你的照片寄给我。”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相册,摊开。
里面全是我。三岁的,五岁的,十岁的,十五岁的,去年的。
每一张都从远处拍的,模糊的,偷窥似的。
第十章
我一页一页翻那本相册,手指抖得厉害。
小学毕业典礼那天我站在队伍最边上,照片里我的脸被拉得很长,身后是福利院掉漆的铁门。
初中拿奖学金那次我站在领奖台上笑,照片是从礼堂最后一排拍的。
高考结束那天我走出考场,阳光刺眼,照片里我正用手挡太阳。
每一张照片背面都写着日期,笔迹工工整整。
十七年,两千多张照片。
我看着这些照片,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酸胀得发疼。
“你知道我这些年怎么过的吗?”我抬起头看她。
“福利院的饭不够吃,大孩子抢我的被子,冬天冻得手脚全是冻疮。”
“每次有人来领养,我都站得最直,笑得最乖,可从来没人选我。”
林蔚然的眼眶红了。
她伸出手想碰我的脸,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
“对不起。”
第十一章
我深吸一口气把眼泪逼回去。
“那你现在为什么又来找我?”
林蔚然坐直身体,脸上那种愧疚的神色褪去,换上了我从未见过的锋芒。
“因为那些人,已经被我清理干净了。”
“恒远现在我说了算。”
“我需要继承人。”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狠劲,像一头护崽的母狼。
我忽然明白了我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是从哪来的。
不是从福利院的泥地里长出来的,是从她身上遗传的。
“你让我回去我就回去?”
我站起来,把相册合上推回去。
“十七年不见,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
第十二章
林蔚然没有拦我。
她只是在我走到门口时说了一句话。
“陆珩的父亲陆建国,三年前从恒远骗走了一个项目,三个亿。”
我脚步一顿。
“他让儿子接近你,是为了摸清恒远有没有在查这件事。”
“你被利用三年,真打算就这么算了?”
我转过身看着她。
林蔚然靠在沙发靠背上,双手交叠,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我不是来认亲的,沈鹿。”
“我是来给你递刀的。”
“那些欺负过你的人,那些利用过你的人,你不想亲手还回去?”
她站起来,走到我跟前,把一把车钥匙塞进我手里。
“楼下那辆劳斯莱斯,从今天起是你的。”
“恒远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也是你的。”
“你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让他们知道,你到底配不配。”
第十三章
我没接钥匙。
但我问了陆建国骗走的那个项目叫什么。
林蔚然笑了,是那种看见猎物的笑。
“恒远·天玺。”
我记下了。
走出恒远大厦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夕阳把整条街染成橙红色。
我站在大厦门口仰头看着六十八层的顶楼,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发芽。
不是恨,是比恨更锋利的东西。
手机震了一下,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沈鹿,明天下午三点,公司楼下咖啡厅见最后一面。陆珩。”
我把手机塞回口袋,嘴角弯了一下。
陆少爷,我会去的。
但你不会想见到那时的我。
014 第十四章 赴约
第二天下午三点,我准时出现在咖啡厅门口。
穿的是昨天林蔚然让人送到酒店的一身行头——黑色真丝衬衫配烟灰色西裤,脚上一双裸色尖头细高跟。
不是名牌,是定制款。
连个logo都没有,但那种垂坠感和光泽,识货的人一眼就看得出来。
陆珩坐在靠窗的卡座里,面前放着一杯美式。
看见我进来,他先是愣住,然后眉头皱起来。
“你这身衣服哪来的?”
我没理他,拉开椅子坐下,点了杯热拿铁。
他盯着我看,眼神从衣服扫到鞋子再扫到我脸上,像不认识似的。
“沈鹿,你这两天去哪了?电话也不接——”
“说吧,找我什么事。”我打断他。
陆珩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推过来。
打开,里面是一枚钻戒。
不是之前那个淘宝一百三十八块的银圈。
这枚至少有五克拉。
“对不起,那天我喝多了,说的都是混账话。”他看着我的眼睛,“嫁给我。”
015 第十五章 拒绝
我看着那枚钻戒,忽然笑了。
笑得很大声,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三年前他在福利院门口给我撑伞,说“跟我走”。
三年后他拿出一枚五克拉的钻戒,说“嫁给我”。
时间地点不同,但那种施舍的语气一模一样。
仿佛他给我什么,我就该感激涕零地接着。
“陆珩,”我端起拿铁喝了一口,“你是不是觉得,我沈鹿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就是嫁给你?”
他脸色变了变。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把咖啡杯放下,靠在椅背上,“我问你,你爸让你接近我,是为了打听恒远天玺项目的调查进度,对不对?”
陆珩的脸一瞬间白了。
白得跟纸似的。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那个反应,比任何回答都清楚。
后续在主页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