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林晚晴,你弟弟要结婚,女方要全款房,你帮帮他吧!"
王秀芬眼泪汪汪地拉住林晚晴的手,满脸哀求。
林晚晴盯着眼前这个满面沧桑的女人,脑海中瞬间闪回十年前那个暴雨夜
同样是这张脸,却挂着刻薄的冷笑,指着大门吼道:"滚出去!这个家没你的份!你爸的遗产一分钱都别想拿!"
那一夜,她被赶出了生活了十八年的家,父亲的遗嘱被继母锁在保险柜里,她身无分文地站在暴雨中。
十年后的今天,这个女人竟然笑着说"血浓于水"?
林晚晴抽回手,转身走向办公桌,从最下面的抽屉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
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帮他?可以。不过有些账,得先算清楚。"
01
林晚晴永远忘不了父亲林国栋确诊胃癌晚期那天。
医生办公室里,王秀芬抓着诊断书的手在发抖:"医生,会不会弄错了?我老公才五十出头......"
"片子很清楚,癌细胞已经扩散。"医生摘下眼镜,"积极治疗的话,可能还有半年时间。"
王秀芬捂着嘴冲出办公室,扑到林国栋身上:"老林,你可不能丢下我和儿子啊!"
林晚晴站在一旁,心里也不好受。她刚大学毕业,在广告公司做实习生。父亲生病的消息,对她来说就像天塌了一样。
"爸,别怕,现在医学这么发达。"林晚晴握住父亲的手,那只手很凉,还在微微颤抖。
林国栋勉强笑了笑:"晚晴别担心。"他看向王秀芬,"秀芬,我会安排好一切的。"
王秀芬哭着点头:"老林,晚晴还小,以后我一定会像对亲闺女一样照顾她......"
林晚晴想起五年前母亲因车祸去世,父亲一个人把她拉扯大。后来父亲遇到了王秀芬,一个带着五岁儿子的离异女人。父亲说,自己需要有个人照顾,晚晴也需要一个母亲。
王秀芬刚嫁过来那两年,对林晚晴确实不错。
虽然比不上亲妈,但至少表面上过得去。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王秀芬的眼神变得不一样了。尤其是父亲在市中心买了大平层之后。
林国栋住院的那半年,林晚晴几乎每天都往医院跑。她白天上班,晚上去医院陪床,周末整天守在病房里。
王秀芬也来得很勤。每次来,她都带着补品,当着医生护士的面,温柔地给林国栋擦身子、喂饭。病房里的病友都夸她贤惠。
"老林,你放心养病,家里的事都交给我。"王秀芬一边削苹果一边说,"晚晴也快到谈婚论嫁的年纪了,等你病好了,咱们给她张罗张罗。"
林国栋虚弱地点点头:"晚晴的事,到时候你多操心。还有小浩,那孩子今年该上初中了吧?"
"嗯,我已经托人找好学校了。都是一家人,我肯定会照顾好他们的。"
林晚晴听着,心里觉得暖暖的。也许是自己多心了,继母对她其实还可以。
但有一次,林晚晴忘了拿手机返回病房,听见王秀芬在跟林国栋说话。
"老林,咱们家的存款和房产证都放在哪儿?我得知道,万一你......我也好提前做准备。"
"柜子里,左边第三个抽屉。"林国栋咳了几声,"秀芬,我会写个遗嘱,把一切都安排好的。"
"遗嘱?"王秀芬的声音突然提高,"老林,你这是什么意思?咱们是夫妻,你的东西不都是我的吗?"
"晚晴是我亲生女儿,她应该有她那份。"林国栋说得很艰难,"这套房子虽然是咱们婚后买的,但首付是我用之前的积蓄付的,晚晴应该继承一半......"
林晚晴站在门口,握着门把手,整个人僵住了。
"林国栋,你这是要把我和儿子往死里逼吗?"王秀芬的声音变得尖锐,"我嫁给你这么多年,到头来你还要把财产分给那个死丫头?"
"秀芬,你怎么能这么说话?晚晴是我女儿,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好好好,我不说了。"王秀芬的声音又变得温柔,"我就是担心小浩,你别生气。你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我都听你的。"
林晚晴悄悄退了出去,心里五味杂陈。原来,继母心里是这么想的。
从那天起,林晚晴开始留意王秀芬的一举一动。
她发现,每次自己不在家的时候,王秀芬都会去父亲的书房翻东西。有一次林晚晴请假早回家,正好看见王秀芬从书房出来,手里拿着一叠文件,神色慌张。
"晚晴?你怎么回来了?"王秀芬赶紧把文件藏到身后。
"公司没事就提前下班了。妈,你在找什么?"
"哦,找你爸的医保卡和报销单据。你爸的药费太贵了,能报销一点是一点。"王秀芬笑着说,脸上的表情却很不自然。
林晚晴没有戳穿她,只是点了点头。但她心里已经明白了,王秀芬在找父亲的遗嘱。
那天晚上,林晚晴去医院看父亲。病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她鼓起勇气问:"爸,你真的写了遗嘱吗?"
林国栋看着女儿,叹了口气:"晚晴,爸知道你心里有数。这些年,秀芬对你......爸对不起你,不该让你受委屈。"
"爸,你别这么说。"林晚晴的眼泪掉了下来。
"爸已经立了遗嘱,存在律师那里。这套房子和存款,你和秀芬一人一半。"林国栋从枕头下面摸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律师的名字和电话,"我走之后,你就拿着这个去找律师。"
"爸,你别说这种话......"
"人总有一死,爸不怕。但爸怕的是,你以后会吃亏。晚晴,你要记住,这个世界上,能真正对你好的,只有爸妈。秀芬......她毕竟不是你亲妈。"
林晚晴把纸条藏进钱包最里层,用力点了点头。
02
第二天,王秀芬来医院的时候,对林晚晴特别热情。她买了林晚晴最爱吃的甜品,还说要给她介绍男朋友。
"晚晴啊,你也二十三了,该考虑个人问题了。改天周末,我安排你们见个面?"
林晚晴心里清楚,王秀芬这是想把自己嫁出去,好独占父亲的财产。
"妈,我现在工作都还不稳定呢,不急。"
"女孩子嘛,工作不重要,找个好人家才是正经事。"王秀芬说着,眼神飘向病床上的林国栋,"你爸现在这个样子,我一个人也照顾不过来,你要是结婚了,我还能专心照顾你爸。"
林晚晴咬着嘴唇,什么都没说。
林国栋的病情恶化得很快。到了秋天,他已经下不了床,整天靠止痛药维持。医生说,可能就这一两个月的事了。
王秀芬在病房里哭得昏天黑地:"求求你们一定要救救我老公,钱不是问题,多少钱我都愿意出!"
可背地里,她却在盘算着别的事情。
林晚晴有一次半夜去医院,听见王秀芬在走廊上打电话。
"姐,我跟你说,老林那个遗嘱我一定要找到。他说存在律师那里,但我必须拿到原件,不然晚晴那个死丫头会来跟我抢财产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
"我已经问过老林好几次了,他嘴很紧。不过没关系,我翻他的手机记录,看他最近联系过哪些律师,一个个去问。"
"那万一找不到呢?"
"找不到更好!没有遗嘱,我就是合法继承人,所有财产都是我的。那个死丫头,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林晚晴躲在拐角处,浑身发冷。她紧紧攥着钱包里的那张纸条。
第二天,她请假去找了那个律师。律师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姓张,戴着金丝眼镜。
"林先生确实在我这里立了遗嘱,并且做了公证。"张律师说,"按照他的意愿,华庭路的大平层,以及他名下的存款和股票,一半由你继承,一半由王秀芬女士继承。"
"那......如果我继母找到这份遗嘱,把它藏起来或者销毁,会怎么样?"
张律师推了推眼镜:"遗嘱有备份,公证处也有记录。即使原件被销毁,你仍然可以通过法律途径主张你的继承权。不过如果产生纠纷,可能会很麻烦。"
林晚晴咬了咬嘴唇:"张律师,能不能给我一份遗嘱的复印件?我想......做个准备。"
张律师看着这个年轻的女孩,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她:"这是复印件,你收好。如果需要帮助,随时联系我。"
林晚晴接过文件,小心翼翼地放进包里。她不知道,这份文件会成为她日后最重要的武器。
林国栋是在一个冬天的凌晨走的。
医院打来电话,说病人情况危急。
林晚晴赶到医院的时候,王秀芬已经在那里了,趴在床边哭得稀里哗啦。
"老林,你不能丢下我啊!小浩还那么小,晚晴也还没结婚,你走了我们怎么办啊!"
林国栋躺在病床上,脸色蜡黄,呼吸很微弱。
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向站在床尾的林晚晴,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林晚晴冲上去握住父亲的手:"爸,我在这儿,你别怕。"
林国栋的眼神里满是不舍和愧疚,他用力握了握女儿的手,然后慢慢闭上了眼睛。
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长鸣声。
"老林!老林!"王秀芬扑在床上,哭得昏天黑地。
林晚晴站在那里,眼泪无声地流下来。从此以后,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会无条件地爱她、保护她了。
林晚晴去办理各种手续,跑上跑下,签字、缴费、联系殡仪馆。
等她忙完回到病房,发现王秀芬已经不在了。
"你妈回家拿换洗衣服去了。"护士说。
林晚晴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家。
推开家门的那一刻,她就觉得不对劲。
父亲的书房门大开着,里面一片狼藉。抽屉被翻得乱七八糟,文件散落一地。
王秀芬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
看见林晚晴进来,她赶紧把文件藏到身后,脸上的表情变得慌张。
"你回来了?我就是在找你爸的户口本和身份证,办后事要用。"
林晚晴看着满地的文件,心里已经明白了。王秀芬找到遗嘱了。
"妈,你找到了吗?"林晚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找到了找到了。你也累了一天了,赶紧回房间休息吧。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忙呢。"
林晚晴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她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手紧紧攥着包带。她知道,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03
父亲的葬礼办得很隆重。
王秀芬穿着一身黑色孝服,哭得两眼红肿,在所有亲戚朋友面前,表现得像个完美的妻子。
"老林临走前还特意嘱咐我,让我一定要好好照顾晚晴,把她当亲闺女一样对待。我答应了老林,一定会做到的。"王秀芬拉着林晚晴的手,对着围观的亲戚说。
亲戚们纷纷点头,夸王秀芬贤惠。
林晚晴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听着这些虚伪的话。
她知道,葬礼一结束,王秀芬就会露出真面目。
果然,送走最后一批客人后,王秀芬的脸色就变了。
她站在客厅中央,双手抱胸,冷冷地看着林晚晴:"行了,外人都走了,咱们该算算账了。"
"什么账?"
"你爸走了,这个家就轮不到你说话了。"王秀芬冷笑一声,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你爸生前没留下任何遗嘱,按照法律,我是他的合法配偶,有权继承他所有的财产。"
"不可能!我爸明明立了遗嘱,他说这套房子和存款,我能继承一半!"林晚晴的声音提高了。
"遗嘱?什么遗嘱?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证据吗?"王秀芬装作一脸茫然。
林晚晴死死盯着她:"你藏起来了。我爸去世那天,你在书房找到的就是遗嘱,对不对?"
"你胡说什么呢?我确实在你爸的书房找东西,但我找到的只有户口本和房产证,根本没有什么遗嘱。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问律师啊。"
林晚晴的心一沉。她知道遗嘱在张律师那里,但如果王秀芬死不承认,她也没办法。
"再说了,这套房子是我和你爸婚后买的,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王秀芬冷笑着说,"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继承?"
"我是我爸的亲生女儿!"林晚晴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亲生女儿又怎么样?你已经成年了,法律上你爸没有义务再养你。识相的话,就赶紧收拾东西搬出去。这个家,已经不欢迎你了。"
林晚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父亲的尸骨未寒,王秀芬就迫不及待地要赶她走。
"你不能这样!这也是我的家!"
"你的家?你算什么东西?你妈死了这么多年,你爸娶了我,这个家早就姓王了!"
门铃突然响了。
王秀芬皱了皱眉,去开门。门外站着几个陌生的男人,看起来像是她的亲戚。
"姐,你叫我们来干什么?"领头的是个五大三粗的中年男人,叼着烟,一副地痞的模样。
"进来吧。"王秀芬让开身子,那几个男人就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晚晴啊,这是我娘家的几个兄弟。我想着你一个女孩子,搬家不方便,就让他们来帮你搬东西。"
"我不搬!这是我爸的房子,我为什么要搬?"林晚晴往后退了一步。
"小姑娘挺倔啊。"那个领头的男人吐了口烟圈
"你舅妈都说了,这房子是她的。你一个外人,还赖着不走,是不是不懂规矩?"
"我不是外人!我是林国栋的女儿!"
"行了,别废话了。把她的东西收拾收拾,送她走。"王秀芬不耐烦地挥挥手。
几个男人立刻冲进林晚晴的房间,开始胡乱往行李箱里塞东西。林晚晴想要阻止,却被其中一个男人推开。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的东西!"林晚晴冲上去,想要夺回自己的衣服,却被那个男人一把推倒在地。
"老实点!再闹,别怪我们不客气!"
林晚晴跌坐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那些人把她的衣服、书本、照片全都胡乱塞进行李箱。她想去拿父亲的遗像,却被王秀芬一把抢了过去。
"这是你爸的遗像,要留在家里供奉。你带走算怎么回事?"
"那是我爸!"林晚晴嘶吼道。
"你爸也是我老公!我才是他合法的妻子!"
外面突然下起了大雨,雨点狠狠地砸在窗户上,发出啪啪的声响。
"差不多了,赶紧让她走吧。都这个点了,我还要休息呢。"
"走走走,别墨迹了。"领头的男人拎起林晚晴的行李箱,另外几个人架起林晚晴的胳膊,硬生生把她往门外拖。
"放开我!放开我!王秀芬,你会遭报应的!我爸在天上看着你!"
"报应?我看遭报应的是你!"王秀芬站在门口,指着林晚晴的鼻子骂
"白眼狼!你爸养了你这么多年,你连给他守灵都不好好守,就想着分财产!我告诉你,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这辈子都别想再踏进这个家门!"
"砰"的一声,门摔上了。
林晚晴被扔在楼道里,旁边是她的行李箱。
雨水从楼道窗户飘进来,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她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浑身发抖,分不清脸上是雨水还是泪水。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
04
那个雨夜之后,林晚晴的人生跌入了谷底。
她没有地方可去,只能暂时住在大学同学家的沙发上。
同学的房子是一室一厅,多了一个人显得格外拥挤。
"晚晴,不是我不想帮你,实在是......我男朋友最近老有意见,说太挤了。要不你还是想想办法,找个地方租房子吧?"同学李雅有些为难。
林晚晴理解她。谁都有自己的难处,她不能一直麻烦别人。
她开始在网上找房子,最便宜的都要一千多一个月。
而她刚毕业,工资只有三千块,交了房租就所剩无几了。
最后,她在城郊找了一间地下室,月租五百。
房东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看她可怜,便宜租给她的。
地下室很小,只有十几平米,没有窗户,常年潮湿阴暗,墙上都是霉斑。
林晚晴把行李箱打开,里面的衣服大多都被弄脏了,她一件一件地洗,晾在简陋的晾衣架上。
看着这个破旧的房间,她想起以前住的大平层
宽敞明亮的卧室,柔软的大床,还有阳台上的那盆茉莉花。
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但哭有什么用呢?日子还得过。
林晚晴擦干眼泪,开始规划自己的生活。
她每天早上六点起床,挤两个小时的地铁去上班。
公司的工作很琐碎,经常要加班,但她从不抱怨,因为她需要这份工资。
下班后,她还会去附近的餐馆打零工,洗盘子、端菜、收拾桌子,一个晚上能赚八十块。虽然累,但她咬牙坚持着。
"这小姑娘真能吃苦。现在的年轻人,哪有这么拼的?"餐馆老板娘说。
林晚晴只是笑笑,没有解释。她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遭遇,不想被人同情。
她只想靠自己的努力,重新站起来。
在餐馆打工的时候,林晚晴认识了一个摆摊卖小饰品的大姐,姓陈。
陈姐三十多岁,离异,一个人带着女儿生活,靠摆地摊养活自己。
"你这么能吃苦,干嘛不自己做点小生意?打工永远发不了财,得自己干。"陈姐有一次跟林晚晴聊天。
"可我没本钱啊。"林晚晴苦笑。
"本钱是可以慢慢攒的。你看我,刚开始就拿了一千块钱进货,在地铁口摆摊,一天能赚个百八十的。现在攒了点钱,准备租个小档口,开个店面。"
林晚晴心动了。她仔细算了算,自己打工加上零工,一个月能存个两千块。如果省吃俭用,半年就能攒一万多。
"陈姐,能教教我怎么做吗?"
"行啊,有什么不能的?改天我带你去批发市场看看,你先了解了解行情。"
就这样,林晚晴开始跟着陈姐学做小生意。她白天上班,晚上和周末就去摆地摊,卖一些廉价的小饰品、袜子、手机壳。
刚开始的时候,她放不开,不好意思吆喝。
陈姐就手把手教她:"做生意就是要脸皮厚,你越扭捏,越卖不出去。来,跟我学,'美女看一看,十块钱三双袜子,全棉的,特别舒服!'"
林晚晴硬着头皮喊了几声,脸都红了。
但慢慢地,她发现也没什么丢人的,大家都是为了生活奔波,没人会笑话她。
她开始琢磨哪些东西好卖,什么时候进货最便宜,怎么跟客人讨价还价。
她发现自己其实挺有商业头脑的,进的货总能很快卖光,而且客人还愿意回头买。
"晚晴,你真聪明。跟你一起摆摊,我生意都好了不少。"陈姐夸她。
林晚晴笑了,这是她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
一年、两年、三年过去了。林晚晴从地摊做起,慢慢积累了一些客源和资金。
她辞掉了公司的工作,专心做生意。
第四年,她和陈姐合伙,在服装批发市场租了一个小档口,专门批发女装。她跑遍了各个工厂,找性价比最高的货源,然后转手批发给其他小商户。
生意越做越好,她的存款也越来越多。
她搬出了地下室,租了一个一室一厅的小公寓,虽然不大,但至少干净明亮。
第六年,她用攒下的钱付了首付,在城郊买了一套小两居。
拿到房产证的那天,她坐在空荡荡的新房里,看着那个红色的本子,眼泪又掉了下来。
这是她自己赚来的房子,属于她一个人的家。
第八年,她把档口扩大了,又请了两个员工。
她的生意已经做得小有名气,很多商户都愿意从她这里进货,因为她的货质量好、价格公道、信誉好。
这些年,她没有回过一次父亲曾经住过的那个小区,也没有打听过王秀芬和林浩的消息。
她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事业上,想要通过自己的努力,彻底摆脱过去的阴影。
05
但偶尔,她还是会从一些老亲戚口中听到王秀芬和林浩的消息。
"你那个继母啊,日子过得可不怎么样。"有一次,父亲以前的一个朋友碰见林晚晴
"你爸留下的那些钱,都被她挥霍光了。她那个儿子,被她惯得不成样子,整天游手好闲,不是打牌就是喝酒,还欠了一屁股赌债。"
林晚晴听了,心里五味杂陈。
"听说她把你爸留下的那套房子都抵押出去了,给她儿子还债。真是作孽啊,你爸要是知道,棺材板都压不住。"
林晚晴没有接话。她知道,这些都是王秀芬自己作的。
当年她那么狠心地把自己赶出家门,独占所有财产,不就是为了让林浩过好日子吗?可她没想到,溺爱出来的孩子,最终会成为她的噩梦。
"你现在过得怎么样?"那个朋友关心地问。
"还行,自己做点小生意。"林晚晴淡淡地说。
"那就好,那就好。你爸在天上看着呢,肯定欣慰。"
第九年,她的生意又上了一个台阶。她不再满足于批发女装,开始涉足其他领域。
她盘下了批发市场里一个更大的档口,经营各种日用品和小商品,同时还开了一家网店,做线上线下结合。
她请了五个员工,还聘请了一个职业经理人帮她打理生意。
她自己则专注于开拓新的货源和客户,经常出差去外地考察市场。
到了第十年,她已经攒下了两百多万。
她又在市区买了一套小三居,把郊区的那套房子租了出去。
她还买了一辆车,虽然不是豪车,但对她来说已经足够了。
更重要的是,这些年她也遇到了一些真心对她好的人。
陈姐像姐姐一样照顾她,教她做生意,陪她度过最艰难的日子。她的几个员工也很忠诚,跟着她一起打拼。
还有一些客户,慢慢变成了朋友,彼此信任、互相帮助。
她不再是当年那个被赶出家门、无依无靠的可怜女孩了。
她有了自己的事业,自己的房子,自己的车,还有一群真心待她的人。
她终于活出了自己想要的样子。
就在林晚晴以为自己可以彻底忘掉过去的时候,王秀芬找上门来了。
那是一个周末的下午,林晚晴正在店里盘点货物。员工小张突然跑过来说:"老板,外面有个老太太找你,说是你妈。"
林晚晴手里的笔一顿,抬起头:"什么样的老太太?"
"五十多岁吧,穿得挺旧的,头发都白了。看起来挺可怜的。"
林晚晴的心一沉。十年了,王秀芬终于找上门来了。
她走出办公室,看见王秀芬站在店门口。
和十年前相比,她简直像是老了二十岁。
头发花白,脸上满是皱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整个人看起来又瘦又憔悴。
看见林晚晴出来,王秀芬的眼睛一亮,立刻迎了上来:"晚晴!真的是你!我找了你好久了!"
林晚晴冷冷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晚晴,你......你过得还好吗?"王秀芬打量着林晚晴,眼神里带着震惊,"你现在都开店了?生意看起来挺不错的啊。"
"有事吗?"林晚晴的声音很淡,没有一丝感情。
王秀芬尴尬地笑了笑:"那个......咱们能单独聊聊吗?这里人多......"
林晚晴转身往办公室走,王秀芬赶紧跟上。
关上办公室的门,王秀芬立刻换了一副面孔。她拉住林晚晴的手,眼泪刷地就下来了。
"晚晴,这些年你受苦了。我知道当年是我不对,我一时糊涂,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可你看,我现在也过得不好啊,这就是报应......"
林晚晴抽回自己的手:"说吧,找我什么事?"
"我......我是想......你弟弟林浩,今年二十六了,要结婚了。"
林晚晴冷笑:"所以呢?"
"女方家要求必须买一套全款房,不然就不结婚。"王秀芬说着,眼泪又掉下来
"可我现在真的没钱了,到处借都借不到。晚晴,你弟弟是你唯一的亲人了,你就帮帮他吧......"
"帮他?当年你把我赶出家门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们是亲人?"
"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可你弟弟是无辜的啊,他还小,什么都不懂。晚晴,你就看在你爸的面子上,帮帮他吧。
女方要的不多,一套一百平左右的房子,全款大概两百万。你现在生意做这么大,肯定有这个钱......"
林晚晴终于明白了。王秀芬打听到她过得不错,就厚着脸皮找上门来,想让她出钱给林浩买房。
"你觉得我会帮他?"
"会的,你一定会的。"王秀芬抓着林晚晴的手
"毕竟是一家人,血浓于水啊。而且你爸在天上看着呢,他肯定希望你们兄妹和睦相处。晚晴,你就帮帮你弟弟吧,等他结婚后,我让他好好孝顺你,弥补当年我的过错......"
林晚晴看着王秀芬虚伪的嘴脸,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厌恶。
十年前,这个女人把她赶出家门,让她在雨夜里流落街头,连父亲的遗像都不让她带走。
这十年,她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才有了今天的一切。
而现在,这个女人居然厚着脸皮找上门来,要她出两百万给林浩买房?
可笑。真是太可笑了。
林晚晴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到办公桌前。
她打开最下面的抽屉,手指触碰到那个尘封已久的牛皮纸袋。
这个袋子,她保存了整整十年。
她一直在等,等着这一天
林晚晴拿出那个牛皮纸袋,慢慢打开,从里面抽出几份文件。
"王秀芬,你还记得这个吗?"林晚晴把第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推向王秀芬。
王秀芬凑近一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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