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灯兴尚

本故事纯属虚构,相关人物、情节及设定均为艺术创作。作者坚决反对任何形式的盗墓行为及封建迷信活动。文中部分内容由AI辅助生成,特此说明。

高寻渊把三盒材料都翻完,重新整理好,正要装回档案盒里,手指碰到了第二个档案盒的夹层,牛皮纸折进去的那道缝里,好像夹着什么东西。

他用手指探进去,摸到了一张比档案纸更厚、更滑的纸。他小心地把它抽出来。

是张老照片。

黑白照片,三寸见方,边角有点卷,背面用蓝圆珠笔写了一行字——“云镜市北南私立高中实验楼竣工留影,1958年10月。”

高寻渊把照片翻过来。

照片上是栋三层小楼,灰砖外墙,木质门窗,楼顶有个小小的尖顶装饰——正是实验楼刚建成时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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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前站着十几个人,男男女女,都穿着那个年代特有的蓝布衣裳和中山装,表情严肃,站得笔直。

高寻渊的目光从人群左边往右移,一个一个看过去。

第二个人,从左边数第二个。

一个年轻男人,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穿了件深色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五官轮廓清晰分明。

他站在人群里,比旁边的人高出小半个头,嘴角带着点淡淡的笑,眼神平静地看着镜头。

高寻渊的手指开始发抖。

他认得这张脸。

这张脸他看了二十二年,在自己的出生照里、在家庭相册里、在爸爸书房的书桌相框里。这张脸比他记忆中年轻了二十岁,但眉眼、鼻梁、嘴唇的轮廓,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这是他爸。高致魁。

但照片的落款是1958年。

1958年,高致魁还没出生。

高寻渊的爷爷高远山,那一年也才二十出头。一个还没出生的人,怎么可能出现在建校竣工的照片里?

高寻渊把照片翻过来,又翻回去,反复确认了三遍。

照片上那个人的五官太清楚了,清楚到任何一个认识高致魁的人都能一眼认出来。

这不是长得像的问题,这就是同一个人,或者说,是一张和爸爸完全相同的脸。

他死死盯着照片上那个年轻男人的眼睛,想从那双眼睛里找到一丝不属于爸爸的痕迹。

但那双眼太熟悉了,眼尾微微下垂的弧度、瞳孔的深浅、连眉毛走向都和他记忆中的爸爸一模一样。

收音机里那首老歌不知什么时候播完了,换成了滋滋的电流杂音。

杂音里偶尔夹着几句断断续续的人声,像是另一个频道的节目串了进来,声音忽远忽近,听不真切。

高寻渊正要把照片举到眼前再看仔细些,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从他身后响起,近得几乎贴着他后脑勺。

他猛地转过身。

李崇义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就站在他身后不到一步远的地方。

搪瓷茶缸端在手里,热气从杯口冒上来,模糊了他的眼镜片。

隔着那层雾气,高寻渊看不清他的眼神,但能看到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两颊的肉微微绷紧,脸上的表情介于惊讶和害怕之间,是一种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时的神情。

“这张照片。”李崇义放下茶缸,伸出手指点了点高寻渊手里的照片,指尖微微发颤,“你从哪儿翻出来的?”

“夹在档案盒的夹层里。”高寻渊盯着他的眼睛,“李老师,这个人您认识吗?”

李崇义没看照片。

他一直看着高寻渊的脸,看了好几秒,然后慢慢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

“你爸以前来查资料的时候,也翻到过这张照片。”李崇义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怕被收音机的电流声以外的东西听到,“他当时问了我一句话,和你问得一模一样。”

高寻渊等着他说下去。

李崇义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最后说的却是另一句话:“天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档案室的材料不能外借,你把照片留下。”

高寻渊没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照片上那张和爸爸一模一样的脸,又抬头看了一眼李崇义躲闪的眼神,慢慢把照片放在了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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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李老师,我改天再来。”

他背上帆布包,走出了档案室

走廊里很暗,窗外的天色比来时阴沉多了,乌云压得低低的,像是又要下雨了。

高寻渊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从帆布包里掏出手机,翻到相册——刚才他趁着李崇义没注意,已经把那张照片的正反面都拍了下来。

他放大照片上那个年轻男人的脸,盯着看了五秒钟。

然后他做了件自己都觉得荒唐的事,他抬起左手,对着走廊墙上那面落满灰的穿衣镜,比了比自己的脸。

镜子里的他和照片上那个人,长得至少有九成像。

但高寻渊发现了一个细节,一个他以前从没注意到的细节。

他和父亲的脸几乎一模一样,但眼睛颜色不一样。

父亲的眼睛是深棕色的,差不多像黑色。

他自己的眼睛颜色更浅,光线好的时候,会显出很淡的琥珀色。

就跟陈叔的眼睛颜色一样。

走廊那头,一声闷雷从天上滚过来,震得窗户玻璃嗡嗡响。雨还没下,但风已经灌进来了。

高寻渊一下子愣在那儿,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突然连上了,又好像有什么东西突然断掉了。

他慢慢转过身,望向走廊尽头那扇半开的档案室门。

收音机刺啦刺啦的杂音里,好像夹着谁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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