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青年报客户端北京4月22日电（中青报·中青网记者 张渺）“我带来了一张照片，这是我们生态修复栖息地区域，这个区域之前都是互花米草，根本看不到鸟类。现在修复以后，这片区域已经成为鸟类最喜欢、最集中的区域。”今天下午，在国务院新闻办“新征程上的奋斗者”中外记者见面会现场，上海市崇明东滩鸟类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事务中心主任钮栋梁拿出了一张照片，向在场的记者们展示。照片里，一大群水鸟在广阔的滩涂湿地上或翱翔或栖息，生机盎然。
据钮栋梁介绍，这片土地也曾经历过外来入侵物种互花米草引发的生态危机。2013年，保护区启动了总面积达24.2平方公里的生态修复项目，共治理互花米草2.5万余亩，营造了近4万亩优质鸟类栖息地。而他手里的这张照片，就是项目成果的展示。
钮栋梁在保护区工作已经有22年，亲眼见证并亲历了东滩保护区的巨大变化。崇明东滩保护区位于崇明岛的最东端，是东亚-澳大利西亚候鸟迁飞路线上重要的停歇地和越冬地。他回忆起初入保护区时的情景，为了尽快熟悉地形地貌和鸟类栖息规律，他和同事一起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骑着自行车巡护，扛着单筒望远镜，穿着下水裤深入滩涂，手拉手蹚过潮沟，观察并记录鸟类、植被等情况。
钮栋梁（右一）。国务院新闻办供图
如今，高清摄像头、无人机已成为主要的巡护监测装备，工作效率“大大提升”。钮栋梁现场分享了两组数据。第一组是保护区20年来的水鸟同步调查数据：2006年是12.2万余只次，到2009年因互花米草快速扩散影响，下降到不足4万只次。2013年启动生态修复工程后，鸟类数量逐年显著提升，2025年达到49.8万余只次。
第二组是濒危物种小天鹅的数据变化：20世纪80年代，在崇明东滩越冬的小天鹅数量约3000到3500只；90年代后因多重因素影响，降至数百只，21世纪初进一步下降至十几只。
为了扭转这种情况，保护区在生态修复设计中，专门为越冬雁鸭类设计了栖息区域。2016年，有60多只小天鹅在东滩修复区越冬：“当时我们很兴奋，大家争相去看。”
到2023年，峰值达到2900只，2026年3月的水鸟同步调查中，小天鹅数量达到了5216只，“远超历史纪录”。
2024年7月，崇明东滩候鸟栖息地列入世界自然遗产名录，成为上海首个世界自然遗产。未来，钮栋梁计划为“鸟哨”技艺育新人。那是用一小段竹子做成鸟哨，模仿鸟的叫声吸引鸟类，然后交给科研人员进行环境采样监测，这是“崇明东滩的特色工作”。但让他忧虑的是，掌握这门技艺的两位老师“年纪大了”，他希望这项特色技能能够传承下去。
“接下来，我们会从研究激励机制、改善工作环境、扩大宣传等方面入手，争取再培养出两到三名‘鸟哨’非遗代表性传承人，让‘鸟哨’技艺+鸟类环志这项工作，成为东滩鸟类保护研究的传统特色品牌。”钮栋梁说。
他还提到，保护区计划为繁殖鸟类安新“家”。近几年，他和同事们为水鸟营建了几个繁殖岛屿，每年吸引数百巢水鸟来此繁殖。但繁殖季的极端雷暴雨天气常常淹没繁殖岛屿，降低繁殖成功率。他们正在尝试用海漂垃圾，比如毛竹、泡沫等搭建繁殖浮岛，目前已经初步取得成功。
“接下来我们将加大浮岛建设力度，让繁殖鸟有更多更安全的‘家’，为维持鸟类种群数量作出更大贡献。”钮栋梁说。
看到生态环境越来越好，看着保护区里的珍稀濒危鸟类越来越多，钮栋梁倍感欣慰：“这也说明我们生态修复的路子是走对了，我们所有的付出和努力都是值得的。”
来源：中国青年报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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