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4月18日，湛庐CHEERS2026全民阅读周大会重磅开启。
大儒心理创始人、临床心理学博士，精神科医师，原北京大学心理健康教育咨询中心副主任、总督导，中国心理学会心理咨询师工作委员会副主任委员徐凯文，以“人工智能时代更需要守护孩子的心灵”为主题，带来了一场深度演讲。
会上，他介绍了追踪453万大学生与7万中小学生发现的“空心病”现象，并将病因归结为教育病、科技病与时代病。
教育内卷、屏幕依赖与技术环境，正在共同塑造一种前所未有的成长困境。他重点推荐了湛庐2026年即将出版的新书《超赞的一代》，呼吁“夺回科技与人关系的主动权”，以真实的情感与关系抵御算法带来的异化。
以下为演讲全文，与你共享。
我今天要讨论的问题稍微有一点点沉重。
我们现在到了这样一个飞速发展的AI时代。AI时代会不会给我们带来很多的进步？很多焕然一新的东西？但是会不会对我们造成负面影响？这个负面影响如果我们可预知的话，我们可以做些什么事情去防止？这是我今天的主题。
这个防止我们实际上已经做了具体的工作。在去年的12月31号，我们邀请了很多两会的委员到大儒心理来，因为我们在讨论一个问题：今年两会要不要提一个提案？这个提案就是我们要去考虑屏幕、手机、电子产品，包括AI可能对青少年的心理健康造成的负面影响。要不要去推动立法去做相关的防控。
1.
时代病：为什么当代儿童青少年心理问题爆发？
为什么要做这样一件事情呢？我是70后，我想在座的可能60、70、80、90后都有。相信大多数也是当父母的。我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想过这样一个问题：我们这一代人虽然在我们青春期的时候经济条件远不如现在，但是好像很少出现所谓心理问题。
我是一个精神科医生，30年前我开始做精神科医生的时候，精神病院里门可罗雀，生意非常不好。门诊的医生护士比病人多，所以我们服务态度特别好。但是现在人满为患。
几乎所有的精神科医生的现状。我最近和一位精神科医师做直播的时候，他告诉我说：“我是搞老年（精神医学）的，我现在也在搞青少年，因为青少年病人太多了。”
我们现在太平盛世，丰衣足食，国富民强，但是为什么我们的00后、10后这一代人却心理问题爆发，极端事件越来越多？大家都很愁。那我觉得这可能是一个时代病。
2.
时代病？疾病的时代演变：从穷病到心病
这个时代病，我想说的是我们现在过于焦虑，这是一个全球性的挑战。去年，美国纽约大学心理系的海特教授出了一本《焦虑的一代》，我读了以后真的如获至宝，有强烈的共鸣，因为每天都在处理青少年的心理健康问题。
我从医30年了。其实生病也有规律。这个规律是什么呢？
在我从医的前10年，90年代的时候，我们经济条件差很多，吃的也没有现在那么好，压力也没有这么大，卫生条件也远不如现在。那个时候我们得的病都是细菌微生物感染的疾病——这是"穷病"的时代。
接下来就是"富病"的时代。改革开放了，入世了，经济百分之十几的增长，我们情况越来越好，吃的越来越好，运动越来越少，压力越来越大，然后"三高"出现。我的生活方式也不健康，老出差。飞机越来越快，高铁越来越快，我们一周可以去好几个地方，所以运动越来越少，速度越来越快，导致"三高"出现了，"三高"成为医院里面医生看的主要的疾病。
现在呢？进入了"心病"的时代，心理疾病的时代，青少年问题尤为严重，成年人其实也是。医院里面内外妇儿科当中可能超过50%的病人，身体的疼痛不是因为器质的变化，而是情绪躯体化所致。
现在全球已经有1/8的人患有精神障碍了。现在精神科为什么那么火，心理学为什么那么火？因为确实存在大量的问题。而最荒诞的事情是什么？越是富有的国家，心理健康问题越严重。
我们国家，中国八九十年代在我们穷的时候，精神障碍患病率是1%左右，现在是17.5%。越有钱，越富裕，越烦恼，越不幸福。这后面是不是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就是人类和技术、财富的关系是什么？好像技术的进步、财富的积累没有带来我们更多的幸福。美国精神障碍率全球第一，这是不是值得深思的事情。
3.
儿童青少年心理健康问题的严峻现实
精神疾病的数据：
➥24.6%的青少年查出有抑郁症状。
➥国家卫健委做的流调显示，17.5%的儿童青少年患有精神障碍。
精神障碍的排序中，第一位不是焦虑、抑郁，而是ADHD（注意缺陷障碍），特别容易分心，没法好好学习和做作业。紧随其后的是焦虑、抑郁、非自杀性自伤、极端问题爆发。全国各地儿童精神科门诊爆满。
4.
空心病：十年研究揭示的深层危机
我为什么提空心病？十年前，新东方家庭教育论坛邀请我去做一场演讲。我问演讲的对象是谁？他说是来自全国各地的校长和教育局局长。我当时第一个反应，我当时在北大工作，我第一个反应是：我终于有机会吐槽你们了。
为什么呢？因为我工作越来越忙。我们的孩子考上北大之后，在军训营的时候就开始出问题。我会发现很多孩子成绩那么好，那么优秀，但是他们居然会觉得学习无价值。你再跟他讨论，人生也无意义。为什么我们最优秀的孩子会出现这样的问题？而且越来越多，多到已经出现了极端事件。
特别优秀的博士生，博士二年级就达到了毕业的学术水平，但她坚决要放弃自己的生命。没有什么艰难困苦。她丰衣足食，家庭良好，还有一个爱她的男朋友。让人极其痛心。
我后来从2016年开始到现在做了十年的追踪研究，涉及到453万大学生。一开始考虑是不是只有清北的学生是这样的？成绩太好了？MIT的学生自杀率也高，是不是因为学校好了才会这样子？不是的。我们样本里有高职院校，有二本、一本、985、211，什么样的学校都有。但是整体上患有—就是我提出的空心病的比例越来越高，现在已经过了30%。也就是说，你一定会听到他们这么说：觉得学习没什么意思，人生不知道为什么。
大学生是这样子，中小学生也是如此。我们现在深入到中小学当中，从小学四年级开始，空心的越来越多，到了高三就形成了交叉，已经超过50%的中学生觉得学习无意义，人生无意义。
我刚刚谈到很多，我想AI的话题中最最重要的可能应该是人，是我们孩子的创造力。我们需要这么多创新创造。但是我觉得最糟糕的事情是，如果我们的教育让孩子们都失去了对学习的热情，对生活的热爱，我们还会有创造能力吗？
我现在遇到无数的这样的学生，他们非常聪明，成绩特别好，但厌学拒学。都是我们北京、全国各地成绩最好的孩子。我看到的情况就是每一个都是好车、豪车，但是他们跑不起来，因为没有油，没有动力。
5.
教育病？内卷卷到三败俱伤
教育出问题了吗？为什么那么多孩子出问题？教育有没有出问题？
有没有觉得现在是一个荒诞的情况，就是内卷卷到三败俱伤？无非就三个主体：家长、孩子、老师。
孩子多苦！一天要学习，每周要学习7天，每天要学习12个小时，晚上12点钟作业还没有做完，做到哭。早上6点钟就要起床，回到学校里，在教室里睡觉。每天睡眠时间严重不足，总是在一个很小狭小的空间，连课间10分钟都不能保证。我们的孩子考分越来越高，因为分数越来越卷，但是他们要什么有什么，就是没快乐。他们眼里没有光，身上没有汗，生活没有热情。
老师呢？老师累得一塌糊涂。我有一次参加研讨会，一个非常著名的重点中学的校长说，其实我最担心的不是孩子的心理健康，我最担心的是老师的心理健康。我们老师一天到晚累的不行，心情不好。但是我最担心的是心理老师的心理健康。为什么呢？因为我们心理老师一天到晚处理危机，一会这个学生要割腕，一会另一个学生要跳楼。
我做这次演讲刚刚过来的时候，又有一个家长跟我联系，他孩子昨天死活要跳楼，就是不想活了，对妈妈说求求你放过我，你心疼我一点，别那么自私，允许我放弃生命吧。
多让人心疼啊，心疼孩子，也心疼妈妈。
家长很着急，我们用自己每一分钱就为自己的孩子好，但是我们钱花的越多，孩子越累，孩子越讨厌我们，也不想学习。
所以教育生态出了问题，才会有那么多的孩子出问题。
6.
科技病？电子屏幕与AI时代的全新挑战
还有就是我们这个时代。这个时代人类遇到全新的话题，全新的议题。
我是70后，在我成长的时代当中，没有互联网，没有现在这些先进技术。我要先说一个前提：我不是反对先进技术，但是我想我们一定要知道任何一件事情都是有两面性的。
我们那个时代是野蛮成长的时代，是下了课以后去踢球，去打篮球，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跟朋友在一起的时代。
现在呢？现在是到电子保姆的时代，人手一个手机，一个iPad。
好几年，我在参加中青年干部培训班，我们的书记说，我回北大以后第一件想做的事情就是五四青年节，也是我们校园会。他说80年代校园会全校的人都在操场上（清华更加是这样子的，清华有着"为祖国健康工作50年"的口号），所以校运会是最热闹的日子。但是那次他来的时候发现说开幕式特别热闹，但开幕式一结束，操场上没人了。然后我们得求着学生：你去负责跳远，你去负责跑步。朱书记非常迷茫，他说孩子们去哪了？孩子们去玩手机了。孩子们就跟手机作伴了。
所以电子屏幕对身心健康有着非常多的负面影响。因为时间关系我就不展开说了，我们也做了大量研究。我们现在还在做研究，我们在跟一个非常著名的国际学校做研究。研究什么？要不要管手机？有的文化是给孩更多的自由，但是给孩子更多自由以后，越来越多的孩子出问题，那要不要管？
7.
人和科技的关系是什么？
我接下来想稍微念一段，这个对中国影响最大的西方哲学家的一段话。马克思恩格斯在150年前，第一、第二次工业革命的时候，他就洞察到一个现象：
“我们看到,机器具有减少了人类劳动和使劳动更有成效的神奇力量,然而却引起了饥饿和过度的疲劳,新发现的财富的源泉,由于某种奇怪的、不可思议的魔力而变成贫困的根源。技术的胜利,似乎是以道德的败坏为代价换来的。随着人类愈益控制自然,个人却似乎愈益成为别人的奴隶或自身的卑劣行为的奴隶,甚至科学的纯洁光辉仿佛也只能在愚昧无知的黑暗背景上闪耀。我们的一切发现和进步,似乎结果是使物质力量具有理智生命,而人的生命则化为愚钝的物质力量。现代工业、科学与现代贫困、衰颓之间的这种对抗,我们时代的生产力与社会关系之间的这种对抗,是显而易见的、不可避免的和无庸争辩的事实。”
天呐，这不是今天的写照吗？AI越来越像人，而人呢？我们的孩子在遗书里是这样写的：“我就是一个工具，考试的工具，学习的工具，让别人快乐的工具。”
8.
手机对青少年的五大危害
所以我在这总结一下手机对青少年的五大危害：
危害一：社交剥夺，少朋友
因为世界读书日，我还另外写了一段话：人类能不能吃点好吃的东西？为什么我们都在网络上看那些碎片化的手机刷出来的一个个短消息、片段的文字，就像是我们看的预制菜、外卖。我们能让自己让孩子走进餐馆，走进全聚德去享受饕餮盛宴吗？但是我们现在都在吃快餐，就是凑合着吃一口。
所以人际关系的质量实际上是下降的。为什么孩子们眼里没光，没有快乐？是因为他没有真朋友，网络上都是虚拟的。如果真的每个人都有了AI伴侣不再需要他人，人类就是最后一代了。
危害二：睡眠剥夺，情绪崩
你说作业减下来，我们拼命的双减，我们牺牲了一个产业，就是为了让孩子多睡一会。但是效果不好。还有重要原因是什么？因为就算躺在床上还在看手机，手机看到2点3点，等他想到要睡一会的时候已经4点了，早上6点要起床。
所以孩子们现在这是心理问题，大家看到这个数据了吗？每天睡眠不超过7个小时的比例越来越高，已经超过50%——这是在美国。在中国呢，有多少孩子睡够了呢？
危害三：注意分散，难学习
还有第三个，我刚刚说的，ADHD发生率那么高，原因是什么？因为手机不断的在吸引注意力。如果正常不限制使用手机的话，每个孩子醒的时间，每五分钟一个手机通知，。
我昨天在呼伦贝尔讲课，我关掉了很多通知，但是我上课时候还是不断有声音突然跳出来通知我，我也不知道是哪个声音。最后我只有把所有声音都关掉。实际上我们就是在不断的受到科技带来的分心作用。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ADHD也爆发了。因为本来儿童青少年大脑前额叶神经功能发展还不全，在这种情况下不断的被吸引注意力，他就没法集中注意，更不用说形成心流、福流了。
危害四：手机成瘾，不能停
手机成瘾我就不多说了，大家都知道。就是科技公司作恶，想尽各种各样的办法，就是要延长青少年使用手机的时间。
Facebook的创始人明确指出，我们目标就是今年让每个青少年平均使用手机的时间增加46分钟。你看KPI都这么精准。
结果呢？当然有个好消息是，今年3月25号的判决Facebook已经败诉了。第一起败诉是一个里程碑式的、史诗级的败诉。我相信人类开始反思：我们要不要为挣点钱把孩子毁掉？
危害五：人格改变，孤丧戾
还不是最糟糕的。我认为最糟糕的是每天都有家长跟我说：我孩子已经两三年不上学了。他就在自己的房间里，我们都进不去，然后他就在他的网络世界当中。他自己也觉得自己活得很糟糕，但是我没办法。
然后网络上传播的，网络上不加控制传播的都是负面的情绪、负面的消息和利器攻击伤害、网络暴力。我们孩子在这样的一个——就是我们每天还在吃什么东西？吃的都是真的是垃圾食品。
然后网络对人格的形成、依恋关系的巨大影响。如果你总是在跟互联网打交道，你没有现实中的朋友，他就会恐惧人。遇到多少个案，他恐惧人。我们想尽办法做营地，带孩子到自然界当中去。我想让他们吃点好的，而不是整天在网络当中去看这些虚幻、消极负面的东西，感受不到这个世界的真正的美好。
然后更糟糕的是什么？我的青少年来访者告诉我说，他们现在正在研究什么叫“无性人"和"无爱人”。
什么叫无性人？不需要性的人，没有性需要的人。食色性也，这是人最基本的本能。
什么叫无爱人？我根本就不产生爱情，我已经不可能爱上一个人，没有爱情的能力。
如果这个无性人、无爱人说明人类真的完全被AI替代的话，都依赖AI的话，我们人类是不是就是最后一代人？
所以这个在我看来还是更大的问题。所以我10年前提空心病的问题是看到一些令人痛心的现象，现在的情况事实上是更严重的。我觉得“更严重”跟这些技术也是有非常大的关系。
9.
心理雾霾：系统性危机的隐喻
前两天有一个新华社记者跟我采访，我说为什么要采访我，他说很多精神科医生都向他推荐一定要采访徐老师，是因为临床上最难治的就是空心病。可能药物都没用，他不知道人生的意义、生活的意义、学习的意义。
所以我觉得现在青少年这么多问题，我经常用这样的比方，就是雾霾。
十多年前，2015年的时候，北京处在一场雾霾当中。这场雾霾大家知道从医学上怎么认识它吗？就是PM2.5每增加10%，呼吸系统癌症增加18%。所以雾霾不治理好，那么癌症就会爆发。癌症爆发以后，大家知道要花多少钱，什么样的技术才能治疗好癌症，多半还治不好。
那怎么样才能够使中国人的癌症发病率，尤其是呼吸系统癌症的发病率明显的下降？是靠医治吗？不是，而是把雾霾治理好。就像今天青少年心理健康问题，不是只靠心理咨询，靠药物治疗，而是把孩子们成长的环境治理好？
如果我们能够还我们孩子们一个好的教育生态，什么叫好的教育生态？其实很简单，回到30年前，我们经历过的教育就好：五育并举，立德树人。
高科技对人的异化作用，就是马克思在150年前说的。
我们现在全社会焦虑心态，急着挣钱，急着发财，急着成功。我们希望给孩子无限的确定性，所以我们认为一个高考志愿可以决定他一生，是这样子吗？我们越追求确定，我们就越不确定。中国文化讲究的是什么？中国文化讲究的是我们怎么看待焦虑，和焦虑相处，顺其自然，为所当为。我越是想要确定就越不确定，我所有追求确定的努力就是卷，卷到最后所有人都崩盘。
所以这种功利的教育观也需要价值观的改变，才能够还孩子一个干净的成长环境。
10.
怎么改变？观念、心态、行动与法律
➥改变1个观念
中国最有名的教育家，北师大前校长，中国教育学会的名誉会长顾明远先生，我们五年前就开始合作。我们一直在推广他的这样一个教育理念：学习不能讲竞争。
大家可能觉得匪夷所思，学习天天讲竞争，每天都在排名。你知道吗？我接触的清北的学生恐惧排名。考第一名，考第二……我说你们是考第一的人，为啥害怕考试？他们说考第一当然挺好的呀，考了第一以后我就开心十秒钟，然后我接下来开始焦虑下一次还能不能考第一。
所以他们都是溺水式的学习。学习的结果是厌恶学习。学习应该相互帮助，共同进步，这才是人类的真正的智慧和财富。
这里面有一个甲骨文。这是我在河南安阳的殷墟博物馆，十多年前我看到那个字，我觉得我们祖先留给我们一种巨大的财富。好好研究下甲骨文，每个都在讲人生道理。
这个是什么？这个讲到钱了。这是一根绳子串起贝壳，我昨天还在呼伦贝尔的历史博物馆看到那个货币，一个贝壳可以买6个奴隶。36个奴隶是人生一笔巨大的财富。在座有人猜出来这笔财富是什么吗？
这个字是"朋友"的"朋"字。
中华民族有大智慧的祖先告诉我们说，朋友是人生巨大的财富。而我们在告诉孩子：“提高一分，干掉千人。”
➥做"四好学生"：管住2个关键
所以如果你是父母或者你是老师，我们一起来努力做好这4件事情，绝对有帮助，绝对能解决绝大部分孩子的心理问题：
1.睡好——保证孩子每天8-10个小时的睡眠时间。睡眠缺乏身心状况肯定会崩溃，睡眠剥夺是酷刑。我们现在就逼着孩子每天忍受折磨。
2.玩好——体育活动。毛主席说的，野蛮其体魄，文明其精神。我们就是自然的人，就要跟阳光接触，就要在阳光普照下去欢跳、跑步。
3.友好——交一群朋友，交真朋友，交真人的朋友，交一辈子的朋友。
4.爱好——发展自己的兴趣与特长。
我要说的是，如果这个"四好"都做到，不是每个人都要上清北的？我要说的是，每个人各美其美，美美与共，这是费孝通的话。
➥夺回科技主动权，让科技变回工具
我在这也要推荐一本书。前面的《焦虑的一代》就非常赞，然后《焦虑的一代》作者海德教授又出了另外一本书，我刚刚读过，可能还没有正式发行的—《超赞的一代》。他就在思考一个问题：怎么样让孩子们行动起来，让科技变成工具。这也是我的观点。
所有的技术都非常好，它本身没有好坏，就好像钱没有好坏，它不是万恶之源。但是我们一定要想清楚：科技是工具，科技不能够统治人。
时代需要返璞归真，我们需要真实的情感、真实的关系、真实的友谊、爱情、亲情。就像最美好的东西都来自于他人，来自于关系。我们不要为那个即刻获得的、好像以你为中心的AI伴侣所困惑。完美的AI伴侣就是毒品，就是白骨精。
然后我们需要让手机真正成为为人类服务的工具，而不是反过来控制我们的、让我们成瘾。
关于这个，现在世界各国已经出台了很多措施，我就不多说了。
➥立法保护：全社会的共同责任
我最后想再说一件小事情。前几年，多伦多大学的心理中心主任到北大来访问。然后他特意来找我，还一定要请我吃饭。但按中国的文化，他是客人，轮不到他请我吃饭，我要请他吃饭。
然后我跟他说为什么？他说他要请教我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他百思不得其解。
我问他什么问题啊？他说在北美，大学生的心理健康问题3，40%以上都是因为吸毒所致。然后他到中国大学里来，北大也去了，清华也去了，人大也去了，复旦也去了，那么多学校都去了，发现我们心理中心很少有吸毒或者用吸毒所致的心理问题。
为什么？我觉得这个问题实在是太牛了。我的答案特别简单：就是我们大学生完全不吸毒，不吸毒因此就不会有吸毒所致精神障碍，对不对？
所以治本之策不是去治疗，而是如果我们知道它有危害，我们就要禁止。
所以我想我们在推动立法，需全社会齐心协力转危为机来解决问题：
●保障孩子的睡眠：比如说每天晚上10点钟以后，未成年人断网。
●建立无手机学校：尤其是中小学，把孩子还给真实世界、真实的人。
●用AI的技术去发现"约死群"：这样一些直接会影响我们孩子、剥夺我们孩子生命的互联网滥用，及时干预。
●立法严惩：严惩组织"约死群"，严惩算法向未成年人推荐黄赌毒等违法信息，严惩通过网络诱惑未成年人提供性服务等新型网络犯罪。
●禁止科技作恶：防止AI伴侣所提供的毒品般虚假关系造成新型精神疾病。
最终让我们能够给孩子一个美好的环境和未来。
11.
结语
好的环境最疗愈。爱孩子，帮孩子，为他们创造最好的成长环境，保障睡眠，保障体育。
学习不能讲竞争，停止内卷，立法限制电子产品滥用。
请一起开始行动！
人工智能时代，更需要保护孩子的心灵！
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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