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6年朝鲜汉城的刑场,刚刚落完刽子手的刀,围观百姓没人散去,全都弯腰捡着石头瓦砾,往其中一具无头尸体上砸。短短几个时辰,乱石堆成了一座坟。这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魔头,这是几天前还在王宫里手握大权的张绿水。一个贱民出身、嫁人生子的三十多岁女人,怎么把整个李氏王朝搅得天翻地覆,死了都落不到一身完整的尸骨?
张绿水的出身搁当年的朝鲜,就是天生带原罪的。亲爹是正经两班贵族,科举出身还当过县令,可她母亲是没地位的贱民妾室。当年朝鲜推行严苛的从母法,不管爹身份多高,妈是贱籍,娃这辈子都只能是贱籍。
她连认祖归宗的资格都没有,更沾不到爹半点光,从小就只能给人当奴婢使唤。成年后按底层轨迹嫁给贱民家奴,还生了一个儿子,三十岁之前全是赤贫卖力气的日子。后来她被转卖到齐安大君府上当家妓,总算学会了歌舞乐理,有了往上爬的资本。
官方史书记载她姿色只是中等,可她有个旁人比不了的特点。年过三十还生过孩子,体态容貌却一直停在十六岁少女的状态,就凭这点加上练就的歌舞本事,她在齐安大君的家宴上,碰到了改变她一生的人——当时的朝鲜国王燕山君。
燕山君不是什么按规矩出牌的君王,他亲妈当年在宫廷斗争里被赐毒酒弄死,他从小就留下了心理阴影,性格残暴喜怒无常。当上国王之后,为了满足私欲专门设官抢美女,连国家最高学府成均馆和佛教圣地圆觉寺都被清空,改成了他的寻欢场所。
他一眼就看中了张绿水,直接把人带回了王宫。别的妃嫔见了他都战战兢兢,就怕哪句话说错丢了命,张绿水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燕山君发脾气情绪失控,她像哄小孩似的拍着安抚,甚至敢当着宫人的面斥责辱骂,把国王当成婴儿摆弄、当成奴隶羞辱。
这种完全违背礼制的相处方式,反而让见惯了阿谀奉承的燕山君对她极度依赖。张绿水入宫没几年就从低阶妃嫔跳级升成了从三品淑容,还为燕山君生下了一个女儿。地位稳了之后,她的手就伸到了朝堂政务里。
1504年夏天,燕山君在宫内沉香殿办大宴,召集所有文武百官到场。当时朝堂已经是高压状态,燕山君为了钳制言论,逼着每个官员脖子上都挂一块慎言牌,上面刻着“口是祸之门,舌是斩身刀”。酒过三巡,燕山君拉着张绿水坐在身边,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俩人直接在大殿上行事,撕碎了所有纲常伦理。
在场官员没人敢抬头,只有一个叫金祗孙的老臣站起来指责,说这种行为玷污朝堂体统。燕山君二话不说就让卫兵把人拖出去,当场处死。张绿水从头到尾旁观了整个过程,没说一句话。从这之后,整个朝鲜朝堂没人再敢对俩人的行为说半个不字。
没人制约之后,张绿水开始靠着王权大肆敛财卖官,想保位置或者升官,都得先给她送够重金。她的亲戚朋友全都跟着鸡犬升天,原本是平民的姐夫直接当上了管军资的军器寺正,当年在齐安大君府认识的熟人远亲,也都被安插进了地方当官。
为了给张绿水扩建宫外的私人宅邸,燕山君直接下令强拆周边几十户平民的房子,出头按律法阻拦的官员,全都被下狱治罪。后来燕山君发动甲子士祸,给生母报仇清理旧臣,几十个参与过废妃事件的官员被凌迟,死了的都被挖出来挫骨扬灰。
张绿水借着这场政治清洗,把所有威胁到自己的朝堂势力全清除了,成了最大的受益者。整个朝鲜的国家资源都集中在俩人手里,全都用来维持奢靡生活和镇压异己。这种靠暴力高压撑起来的统治,根本维持不了多久,两年就把整个体制的力气耗光了。
1506年九月,几个原来的中枢大臣策动汉城周边军队发动政变,起义军直接扑向王宫,守卫的禁卫军要么倒戈要么逃散,没遇到什么抵抗就控制了宫城。燕山君被废,流放去了条件恶劣的江华岛,不到两个月就死在了流放地。
张绿水苦心经营的权力网瞬间灰飞烟灭,政变军队搜出了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她和另外两个受宠宫女一起被逮捕,押到刑场斩首。她的家产全部被新政权充公,靠她上位的亲戚也全都被处死,从底层爬到权力巅峰只用了不到三年,就跟着旧王权一起被彻底消灭。
直到现在回头看这件事,还是忍不住让人多想。当年那些排着队往她尸体上扔石头的人,有昨天还在她家门口塞钱求官的文武百官,也有被她害过的普通百姓,那些官员扔石头,真的是出于义愤痛恨她祸乱朝纲吗,还是只是忙着和前朝撇清关系,保住自己的身家性命?
参考资料:国家人文历史 李氏朝鲜三大妖女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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