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文明程度,如果用对待女性的态度为标尺,文明还是愚昧,泾渭分明。
特别是从女性着装上,可以肉眼判断出一个城市、村庄、社会的文明调性。
有的地方女性必须黑袍加身、头巾遮面,不小心露出发丝,都会被处以刑罚。这种地方肯定离文明社会非常遥远。
最近在看《旗袍下的觉醒——20世纪女性传奇》一书,颇有些感触。
从书名来看,“旗袍”可能有两重含义,一是借指女性,二是借指时代,清末民初。
该书讲述民国时期32位女性的传奇故事,以“觉醒”为主轴,铺陈出她们各自的情感、才华、生活气息、互动交往。
这些传奇人物,与当时的政、学两界交织甚密,她们的家事与国事,如卯榫勾连、密不可分。
全书分为五个“觉醒”块区:政治觉醒、知识觉醒、情感觉醒、身份觉醒、未竟的觉醒。
举几个例子“剧透”一下:
隆裕太后,1912年的“光荣革命”;刘一,民国第一女官员;宋庆龄,“我真的接近了中国革命的中心”;
李超,民国女大学生之死与中国女性困境;冰心,顺潮的处世之道;张爱玲,倾城之恋与不倾覆的自我;
陶曾谷,毁誉参半的再婚新女性;许广平,女师大学潮中的师生恋;张幼仪,从民国弃妇到商业精英;
马青霞,民国裸捐第一富孀;项美丽,烽火佳人与世界公民;
赛金花,“名妓护国”的制造与消费;王右家,曹禺的缪斯。
作者曾说:作为一个传记作家,每一个人物对于我来说,就好比是一个烂苹果。
我首先要把他洗干净之后,去掉死皮斑块,然后才去享用他。
无论如何不会见到一个名人就去膜拜赞美,无论别人如何膜拜赞美这个名人或大人物。
我读这本书,是愿意将这32位女性经历,作为模块收集起来,再结合其他资讯,一点点地拼接出那个时代在我脑中的模样。
旗袍,姑且可以视为中国女性着装的分割线:一边是遮蔽人体曲线的宽袍大袖,另一边是彰显女性自然之美的合身旗袍。
旗袍,剪裁考究,尺寸严谨,既能把女性身材衬托得凸凹有致,又要求穿着时身形提拔、举止优雅。
这是女性从观念到实务上的绝对性突破。
而女性观念的改变,往往是社会变革中最短的那块板子,也常常是最后一块。
我祖母生于1913年。曾听祖母说过,那时节三件事:放足、剪发、识字。
所以怹们那代人,女性多是半大脚,而且可以看北京晚报一类的报纸,甚至能写信。
因为识字,所以都很注重形象,全身上下,总是收拾得干净利落,即使在那个特殊年代,也是一丝不苟。
这也是一种觉醒,是自尊、尊重自我的觉醒。
在 <宋庆龄:我真的接近了中国革命的中心> 一章中,作者先是考据宋氏原生家庭,然后叙述孙中山与宋庆龄的相识相爱,以及他们的曲折婚恋。
其中有一处令我莞尔,摘录如下:
(1915年的10月24日下午,从上海家中跳窗私奔的宋庆龄……,第二天抵达东京,孙中山亲自到火车站迎接……办理结婚登记……签订了两个人落款时间为10月26日的日文誓约书。)
宋庆龄的离家出走属于典型的私奔行为。她后来告诉美国记者埃德加斯诺:“我当时并不是真的爱上他,是出于少年罗曼蒂克的念头——但这是个好念头。我想我拯救中国出力,而孙博士是一位能够拯救中国的人,所以我想帮助他。”
宋庆龄在给同窗的信中写到:我们更像老师和学生,我对他的感情就像一个忠实的学生。
1925年3月12日上午,孙中山病逝于北京铁狮子胡同11号行辕。
此后,宋庆龄一直以孙中山革命事业继承人与革命精神维护者的姿态,活跃于中国社会的政治舞台,直到1981年5月29日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名誉主席的身份在北京病逝。
作者借用宋庆龄1926年4月16日写给同窗密友的话,做了这一章的结尾:
我试求忘掉我自己,投身我丈夫毕生的事业,就是实现一个真正的中华民国。……我一定要自己尽力并鼓励他人继续我丈夫的事业。
多年以前,我曾参观过宋庆龄故居。印象很深的是,大大的院子里,有一处高高大大的鸽子笼,解说词写有,晚年的宋庆龄,深居浅出,多以看鸽子、弹钢琴消遣。
觉醒,就是真正明白以下几点:
我是谁;
我和别人是怎样的关系?
我与世界的关系如何?
我与别人和外界如何相处?
觉醒,是从被动到主动、从无意识到有意识的心智转变。
既有自我认知的提升,也有群体众智的拓宽,是社会文明前行的必经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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