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这个春天,东欧的炮火比天气回暖得更快。4月15日夜间到16日凌晨,俄军一口气朝乌克兰倾泻了703个空中打击目标,弹道导弹19枚、巡航导弹25枚、攻击型无人机659架。这个数字,放在过去四年里任何一个月份都能排进前几名。但在2026年4月,它不过是俄军"春季攻势"当中一次烈度较高的脉冲式轰炸。

这是2026年以来俄军发动的最猛烈的一次空袭。俄国防部的措辞很直白——"报复"。俄方称,此次行动使用了陆基、空基和海基高精度武器,打击对象包括乌克兰生产巡航导弹和无人机的国防工业设施,以及乌军使用的燃料与能源基础设施。但光看官方通报,你还看不出这场轰炸最扎眼的部分——据俄方渠道信息和亲俄地下组织的通报,在这一轮打击中,基洛沃格勒州亚历山德里亚市的机场遭到密集打击,多架F-16和幻影2000战机被摧毁,该机场还停放有十余架军用直升机,几乎全部被毁。此外六名乌克兰直升机飞行员身亡,有关外国指导员的损失信息被乌方迅速列入保密。

关于乌军高层和北约方面顾问人员是否在此次打击中遭到"连锅端",目前各方信息存在巨大分歧。俄方渠道声称,有一处建筑物内聚集着乌军高级指挥人员和西方军事顾问,被导弹直接命中。乌方对此完全未作公开回应。这种"乌方沉默+俄方高调"的信息格局,过去几年里出现过很多次——有时候确实是俄方夸大战果,但也有好几次,事后被证实确有其事。这次到底是哪一种?从乌方急于对外国教官伤亡信息保密的做法来看,答案恐怕不太乐观。

把视角拉回来看整条时间线。4月1日,俄国防部发布了一条爆炸性通报,宣称俄军"西部"作战集群已完全控制卢甘斯克地区行政边界内的全部区域——这是俄乌冲突爆发以来,俄方首次宣告完全拿下乌克兰一个州的全部行政区域。虽然乌方并未正式承认这一说法,但从前线态势变化来看,卢甘斯克残余乌控区域确实已经极度收缩。紧接着,俄军在顿涅茨克方向也加大了分割包围的力度,波克罗夫斯克方向的攻防战打得昏天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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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的厮杀更加疯狂。4月14日到15日凌晨,俄军发射了324架攻击无人机,其中约250架为"沙赫德"系列自杀式无人机,创下冲突爆发以来俄军单日无人机发射数量的最高纪录。而乌军这边也不是光挨打不还手——据俄方自己公布的数据,仅从年初到4月20日,俄防空系统就在俄领土上空拦截和摧毁了超过三万架乌克兰无人机。这组数字的背后,是一个无比冷酷的现实:双方都在用机器去杀人,用钢铁去换命,规模之大、密度之高,超出了很多人对21世纪战争的想象。

这场长达数小时的轰炸紧跟着短暂的复活节停火,而和平谈判正处于全面停滞状态,原因是美国把注意力转向了伊朗战争。停火期间双方就已经互相指责对方搞违约袭击,停火刚一结束,俄军连一个小时都不愿意多等,直接把攒了几天的弹药量一股脑砸了出去。这不是在打仗,这是在示威。

普京为什么这么急?答案写在莫斯科的财政报表里。2026年一季度,俄联邦财政赤字已达4.6万亿卢布,相当于588亿美元,比杜马批准的全年赤字限额还高出21%。其中石油和天然气收入断崖式下跌50%,降至2022年2月开战以来同期最低水平。俄罗斯的战争机器每天烧掉将近6亿美元的军费,而能源收入这条最粗的水管正在快速变细。有多方消息透露,俄财政部官员已不止一次私下警告:这场仗如果到今年夏天还结束不了,克里姆林宫将面临非常棘手的财政局面。

但是——请注意这个"但是"——普京手里并非完全没有牌可打。2026年2月28日,美国和以色列对伊朗发动军事打击,一场中东大战就此爆发。伊朗随即封锁霍尔木兹海峡,全球约20%的石油和液化天然气供应受到直接冲击。国际油价一度飙升至每桶110美元以上。到了4月13日,美伊在伊斯兰堡的谈判破裂后,美国海军宣布对伊朗港口实施海上封锁,停火协议摇摇欲坠。这对俄罗斯来说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中东一乱,油价就涨;油价一涨,莫斯科的钱袋子就能多撑一阵。普京的如意算盘很清楚:趁特朗普被中东那摊子事缠住脱不开身的窗口期,在乌克兰战场上狠狠推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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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泽连斯基这边,局面也是一半冰水一半火焰。好消息是欧洲没有抛弃他。4月15日在德国举行的拉姆施泰因会议上,50多个伙伴国承诺了超过65亿美元的军事援助,德国单独拿出40亿欧元专项援助,英国承诺年内交付12万架各型无人机。这种做法等于把乌克兰的军工供应链直接嵌入了欧洲的工业体系——仗打到这个份上,欧洲和乌克兰已经绑得越来越紧。

更让泽连斯基振奋的是匈牙利政局的翻天覆地。4月12日,匈牙利大选结果揭晓,毛焦尔领导的蒂萨党以三分之二的超级多数席位横扫国会,执政16年的欧尔班遭遇历史性惨败。要知道,正是欧尔班一直在欧盟内部充当"搅局者",多次否决或拖延对乌军事援助和欧盟900亿欧元贷款。欧尔班下台,等于搬掉了乌克兰通往欧洲钱袋的最大一块路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