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难掩羞耻,带着泪喊了声“姐夫”。
他才会好心地理一下我濡湿的鬓发,埋在我的颈窝间,声音餍足,含糊多情。
“嗯。”
“妻妹。”
世人只知,太子对太子妃年少情深,爱重万分。
无人知道,私底下,我有多煎熬。
每每回想起,心上总是发颤,羞耻感席卷上来,几乎要令我无地自容。
我蒙住了自己的脸。
“我病了。”
“总之,去不了。”
长姐伸手过来,探我额间的温度。
脸上滚烫,并不作假。
“罢了。”
“我留下来照顾你,替你叫府医来。”
我依旧心烦意乱。
“那你不去见他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
“你都不去了,我又怎么好去见他?”
是啊。长姐有几个妹妹,只有我与她最亲,听她的话,从不多言,也最好遮掩。
她那样看重自己的名声,怎么会只身去见容砚?
我翻了个身,闭上眼。只能肯定,往后她与容砚相会,我再也不会跟着了。
我病了好多天。
这些天,连下了几场春雨。长姐没了出门的理由,就坐在廊下抚琴,琴音凄清,绕梁不绝。
母亲猜。
她也有病了,也许是相思病症。
“你知道你姐姐心上人是谁吗?”
她手持香箸,拨弄炉子里的香料,透过氤氲的雾气看我。
原来,事事都瞒不过她的眼睛。
可我还是说了句谎话。
“我不知道。”
母亲笑了一下。
“听闻太子有个心上人。他时时与她幽会,瞒得极好。
皇后私下派人跟了很多次,也没有结果。”
“有什么好瞒的呢?”她叹了口气,“若家世足够,又得太子偏爱,这桩婚事便是板上钉钉的。
我年岁大了,竟不懂现在姑娘的忧虑。”
我咬了一下唇。
因为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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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姐内敛沉静,知书达理,与容砚更像是君子之交。
她同他说民生、讲道法,偶尔也将话题扯到我身上,说我顽劣不爱读书,让容砚笑了一下。
她偏偏不提婚事。
可是我嫁给太子那天。
她分明又落了泪,恨恨地跟他说。
“你竟娶了她。”
“我只对这一个妹妹疼爱万分,往后,殿下也不许辜负她。”
容砚不忍看她,目光隔着盖头,落在我身上。
低低地应了声“好”。
想来那时,她是很难过的吧。
母亲继续道。
“太子也到了年龄,皇后思来想去,不如成全他们。要在几日后设宴???,找出他的心上人赐婚。”
前世这时候,皇后刚刚揪住了我,所以没有这番事。
可她不知道,她找错了人。
因为这一错。
长姐终身未嫁,容砚对我也多有作践。
母亲看着我的脸色。
“原想着,你们去开开眼也好。不过你姐姐瞧着已有心上人,我便为她回绝了吧。”
她说着,推门出去。
我追了上去,急匆匆地说。
“不要替她回绝了。”
她回眸,一副“果真如此”的表情。
我深呼吸了一番,又补充道。
“替我回绝。”
她愣了一下。
“你?”
她或许不明白。
他们郎情妾意,早有首尾。
我又有什么躲的必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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