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锲子】
“那4000块,以后按月准时转给我妈,她带亲孙子总不能倒贴钱吧?”
林晚一脚踢开脚边的快递盒,眼睛死死盯着手机屏幕,头都没抬一下,语气里的刻薄和不满,像针一样扎在我的心上。
我看着桌上还没收起来的一叠超市小票,又看了看玄关处,刚被她骂走的我妈留下的那双磨破了鞋边的老布鞋,鞋底的纹路里,还沾着小区路上的泥土。
那是我妈早上送孙子乐乐去幼儿园,走了两公里路,去远一点的菜市场买便宜菜,磨出来的。
这双鞋,她穿了整整三年,从我妈来城里帮我们带娃的第一天,穿到了现在。
而我的老婆林晚,身上穿着刚拆快递的新裙子,是她昨天刚买的,一千八百块,眼睛都没眨一下。
她给自己买衣服、买化妆品、给她弟弟转钱,几千几万的花,从来都不心疼。可我给我妈每个月4000块的带娃辛苦费,她却像被挖了祖坟一样,红着眼跟我吵了整整三天,最终,把我妈硬生生撵回了老家。
我指尖划过手机屏幕,看着银行APP里的余额,笑得有些自嘲,抬头看向林晚,一字一句地说:“可以,钱我现在就转过去。林晚,你可别后悔。”
“我后悔?我有什么好后悔的?”林晚终于抬起了头,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摔,瞪着我,满脸的不屑,“陈磊,你搞搞清楚,这个家是我们俩的,钱是我们俩的共同财产!你妈来带孙子,不是天经地义的吗?哪个奶奶带孙子还要钱?也就你妈金贵,带自己亲孙子还要收辛苦费!”
“她在我们家吃,在我们家住,花的都是我们的钱,现在还要每个月拿4000块,她怎么好意思的?拿着我们的钱,回头贴补你老家那个爹,真当我是傻子,看不见呢?”
她的话越说越难听,唾沫星子横飞,脸上满是鄙夷和愤怒,仿佛我妈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我看着她,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彻底凉透了。
我妈张桂兰,今年58岁,从老家农村来城里,帮我们带儿子乐乐,整整三年。
从乐乐出生,我妈就放下了老家的一切,扔下了我爸一个人在农村种地,孤身一人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住进了我们这个不到90平的房子里。
三年里,乐乐的奶粉、尿布、辅食,都是我妈一手操办;家里的一日三餐,洗衣拖地,所有的家务,全都是我妈一个人包了;乐乐半夜哭闹,是我妈爬起来哄,喂夜奶,换尿布,让我们俩能睡个安稳觉;乐乐上了幼儿园,是我妈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做早饭,送孩子上学,下午提前半小时守在幼儿园门口接,风雨无阻,从来没有一句怨言。
这三年里,我妈不仅没要过我们一分钱,还把自己攒了一辈子的养老钱,都贴进了这个家里。
乐乐的奶粉、玩具、衣服,大部分都是我妈用自己的钱买的;家里买菜买水果,从来都是我妈掏钱,我给她钱,她总是推回来,说自己手里有钱,我们俩还房贷、养孩子压力大,她能帮衬一点是一点。
就连林晚的生日、过节,我妈都会偷偷给她包红包,少则五百,多则一千,怕她在我们家受委屈,怕她觉得婆婆对她不好。
可我妈掏心掏肺的付出,在林晚眼里,却一文不值。
她永远都在挑我妈的刺。
说我妈买菜买的不新鲜,说我妈做饭太咸,不合她的口味;说我妈带娃太惯着孩子,把乐乐教坏了;说我妈不讲卫生,洗碗洗不干净,衣服洗得串色了;甚至连我妈在客厅看电视,声音开得大了一点,她都要甩脸子,摔门进卧室,让我妈手足无措,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跟林晚吵过无数次,让她对我妈尊重一点,她每次都撒泼打滚,说我娶了媳妇忘了娘,说我不站在她这边,说她在这个家受了天大的委屈,甚至拿离婚、拿孩子威胁我。
我在中间,左右为难。一边是生我养我,为我操劳了一辈子的老母亲,一边是我的妻子,我孩子的妈妈。我总想着,忍一忍就过去了,等孩子大一点就好了,家和万事兴。
可我的忍让,换来的不是林晚的收敛,而是她的变本加厉。
半年前,我爸在老家种地,摔断了腿,住院花了一大笔钱,家里的积蓄都花光了。我妈急得整夜整夜睡不着,偷偷抹眼泪,却从来没跟我们开过口要钱,还是我老家的堂哥给我打电话,我才知道这件事。
我当时就给我爸转了两万块钱,让他好好养伤。可就因为这件事,林晚跟我大吵了一架,闹了整整一个星期,说我偷偷给老家转钱,不跟她商量,说我妈就是个无底洞,只会吸我们家的血。
从那以后,她就处处盯着我妈,生怕我妈再从我们家拿一分钱,贴补老家。
我看着我妈每天小心翼翼,看林晚的脸色过日子,生怕哪句话说错了,哪件事做错了,惹林晚不高兴,心里像刀割一样疼。
我妈这辈子,太苦了。年轻的时候,跟我爸在土里刨食,辛辛苦苦把我拉扯大,供我读大学,看着我在城里安家落户,本该享清福的年纪,却还要来城里帮我们带孩子,看儿媳的脸色,受这份委屈。
我跟林晚商量,每个月给我妈4000块钱,算是带娃的辛苦费。一来,让我妈手里有钱,不用再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二来,我爸身体不好,我妈手里有钱,也能照应着老家,不用再偷偷摸摸的,看林晚的脸色。
林晚当时就炸了,说什么都不同意,说我妈带自己的孙子,根本不该要钱。我跟她吵了一架,最终还是硬着头皮,把钱给了我妈。
这半年里,我每个月15号,准时给我妈转4000块钱。可我妈根本舍不得花,大部分钱,都给乐乐买了东西,剩下的,都攒了起来,说以后给乐乐上学用。
就在前几天,我爸复查,需要钱买药,我妈就把这半年攒的钱,给我爸寄了2000块回去。
这件事,不知道怎么被林晚知道了。
她当场就炸了,在家里对着我妈破口大骂,什么难听的话都骂出来了。
“老不死的!拿着我们家的钱,贴补你老家的老头子!我就说你怎么非要每个月要4000块,原来是在这等着呢!我们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就这么被你霍霍!”
“我们俩辛辛苦苦上班赚钱,你倒好,拿着我们的血汗钱,去养你男人!你要是想贴补老家,就滚回你的农村去,别在我们家待着!”
我妈被她骂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眼泪掉了下来,想解释,却被林晚一句接一句的骂声,堵得说不出话来。
等我下班回到家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我妈坐在沙发上,哭得满脸是泪,面前放着收拾好的行李,林晚叉着腰,站在客厅中间,还在不停地骂着。
看到我回来,我妈赶紧擦了擦眼泪,站起身,跟我说:“磊磊,妈回老家了,你爸一个人在家,我也不放心。乐乐你们自己多费心,妈就不在这里给你们添麻烦了。”
我看着我妈通红的眼睛,看着她手里的行李,再看看一脸得意的林晚,气得浑身发抖,当场就跟林晚吵了起来。
“林晚!你疯了?你凭什么这么骂我妈?她辛辛苦苦帮我们带了三年孩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给她4000块钱,是她应得的!她寄钱给我爸治病,有什么错?!”
“我错了?陈磊,你搞清楚!是她拿着我们的钱贴补老家!她要是想给你爸治病,让她自己赚钱去,别拿我们的钱当好人!”林晚丝毫没有认错的意思,反而跟我喊了起来,“今天有她没我,有我没她!你要是让她留下,我就带着乐乐走,我们离婚!”
她一边喊,一边冲进卧室,把乐乐抱了出来,乐乐被吓得哇哇大哭。
我妈看着哭闹的孙子,赶紧拉住了我,红着眼睛说:“磊磊,别吵了,别为了我,闹得家都散了。妈走,妈现在就走,你们好好过日子,别吵架。”
她说完,拎起地上的行李,就往门外走。我想拉住她,她却甩开了我的手,冲我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无奈和心酸,然后转身,走出了家门,关上了那扇门。
我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房门,心里像被掏空了一样,疼得喘不过气。
我妈为了我们这个家,操劳了三年,最后,却落得这么个下场,被儿媳骂着,撵回了老家。
而我的妻子,看着我妈走了,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仿佛打赢了一场胜仗。
她以为,把我妈撵走了,就省下了这4000块钱,就再也没人“吸”我们家的血了。
可她不知道,从她把我妈撵走的那一刻起,她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我看着她得意洋洋的样子,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你不是容不下我妈吗?不是觉得奶奶带孙子天经地义,不该要钱吗?
那好,那我就把孩子的亲外婆,你的亲妈接过来,让你好好看看,到底谁是真心为了这个家,谁是真正的吸血鬼。
于是,就有了开头的那一幕。
我当着林晚的面,给我妈转了4000块钱,然后拿起手机,拨通了丈母娘王秀琴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了起来,丈母娘热情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喂?磊磊啊?怎么想起给妈打电话了?是不是晚晚又欺负你了?”
我看了一眼身边的林晚,她听到是丈母娘的电话,瞬间竖起了耳朵,脸上的得意也收敛了几分,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不知道我要干什么。
我对着电话,语气平静地说:“妈,跟您说个事。我妈昨天回老家了,我爸身体不好,她得留在老家照顾,不能再来帮我们带乐乐了。”
“啊?怎么回事啊?好好的怎么回老家了?”丈母娘的声音里带着惊讶,随即又说,“那乐乐怎么办?你们俩都要上班,谁带孩子啊?”
“就是因为这个事,才给您打电话的。”我笑了笑,继续说,“乐乐是您的亲外孙,现在没人带,只能麻烦您了。您看您什么时候有空,来城里帮我们带带孩子?毕竟是亲外婆,带孩子我们也放心。”
电话那头,瞬间沉默了。
我能清晰地听到,丈母娘倒吸了一口凉气的声音。
林晚也瞬间慌了,猛地站起来,对着我使劲摆手,嘴型无声地喊着:“你干什么?!”
我没理她,继续对着电话说:“妈,您放心,您来帮我们带孩子,我们肯定不会让您白辛苦的。我妈在的时候,我每个月给她4000块带娃费,您来了,我每个月给您6000,比我妈那多2000,算是辛苦费。您看行吗?”
一听有钱拿,电话那头的丈母娘,语气瞬间就变了,刚才的犹豫和推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哎呀,磊磊,你看你说的,什么钱不钱的,那是我的亲外孙,我带不是应该的吗?”丈母娘的声音里满是热情,“行,妈明天就收拾东西,后天就坐车过去!你放心,乐乐交给我,肯定给你们带得好好的!”
“好,那麻烦妈了,我明天给您订高铁票,一等座,您坐着舒服。”我笑着说。
挂了电话,我放下手机,看向脸色惨白的林晚。
她终于反应过来了,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陈磊!你疯了?!你把我妈叫来干什么?!”
“怎么了?”我看着她,一脸的无辜,“你不是说,奶奶带孙子天经地义,不该要钱吗?那外婆带外孙,也是天经地义的吧?我妈被你撵走了,乐乐没人带,不找你妈找谁?难不成你辞职在家带孩子?”
“我……”林晚瞬间语塞,说不出话来。
她一个月六千块的工资,去掉五险一金,到手也就五千出头,还不够她自己买衣服、买化妆品,再加上偷偷给她弟弟转钱,每个月都入不敷出,让她辞职在家带孩子,她根本不可能愿意。
“你也不愿意辞职,那只能让你妈来带了。”我耸了耸肩,继续说,“你放心,我妈在的时候,有的待遇,你妈都有,甚至更好。每个月6000块带娃费,一分不少,买菜钱、家用,我们另外出,不会让你妈掏一分钱。这样总行了吧?”
林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转身摔门进了卧室。
我看着紧闭的卧室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林晚,你不是觉得我妈拿4000块带娃费,是占了天大的便宜吗?
那我就让你看看,你的亲妈,拿着6000块,会是个什么样子。
你不是觉得我妈这也不对,那也不好,处处挑刺吗?
那我就让你亲身体验一下,自己的亲妈来带娃,是什么滋味。
你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一、三年付出,喂不饱的白眼狼
我和林晚,是大学同学。
我是农村出来的,靠着自己的努力,考上了省城的重点大学,学的是机械工程,毕业之后,进了一家国企做技术工程师,工作稳定,福利待遇也不错,一个月到手一万二左右,在这个省会城市,不算大富大贵,但也能安安稳稳过日子。
林晚是本地县城的,家里条件一般,还有个比她小五岁的弟弟林浩。她学的是行政管理,毕业之后,进了一家私企做行政,工作轻松,但是工资不高,一个月到手也就五千多。
我们俩是大学社团认识的,她长得漂亮,性格开朗,笑起来有两个梨涡,我第一眼看到她,就动心了。
我追了她整整一年,她才答应跟我在一起。
大学毕业之后,我们谈了两年恋爱,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第一次去她家见父母,丈母娘王秀琴就给了我一个下马威。
她坐在沙发上,上下打量了我半天,开门见山地说:“小陈,我们家晚晚,是我们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嫁给你,不能受委屈。想娶她,也可以,十八万彩礼,一分都不能少。另外,省城的房子,首付你出,房产证上要写我们晚晚的名字,不然,这婚,就别结了。”
十八万彩礼,在2018年的省城,不算低了。更何况,还要我出首付买房,写两个人的名字。
我当时刚毕业两年,手里的积蓄不多,家里条件也一般,我爸妈一辈子种地,也攒不下多少钱。为了这十八万彩礼,还有房子的首付,我爸妈把老家的几亩地都转包出去了,又跟亲戚朋友借了一圈,才凑够了钱。
我在省城买了一套90平的两居室,首付付了四十万,房产证上,写了我和林晚两个人的名字。十八万彩礼,也一分不少地打到了丈母娘的卡上。
我当时想着,只要能跟林晚结婚,好好过日子,这点钱,不算什么,以后我努力赚,总能赚回来的。
可我没想到,这十八万彩礼,丈母娘一分都没给林晚带回来,全留给了她的宝贝儿子林浩。
结婚那天,林晚的陪嫁,只有几床被子,还有一个行李箱的衣服,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我心里不是没有不舒服,但是林晚哭着跟我说,她爸妈养她这么大不容易,弟弟还小,家里压力大,让我多体谅体谅。我看着她哭红的眼睛,心就软了,什么都没说,只当是为了林晚,认了。
结婚之后,我才发现,林晚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扶弟魔”。
她弟弟林浩,比她小五岁,被丈母娘宠得无法无天,游手好闲,不好好上学,高中没毕业就辍学了,天天在外面鬼混,不务正业,没钱了,就找林晚要。
而林晚,对她这个弟弟,几乎是有求必应。
林浩要买车,首付十万,林晚偷偷给了他八万,是我们俩准备装修房子的钱。我发现了之后,跟林晚吵了一架,她哭着跟我道歉,说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再也不会了,我又一次心软,原谅了她。
可这只是个开始。
林浩谈对象,要给女方买三金,买手机,林晚偷偷转了三万;林浩跟人打架,赔了对方五万块,林晚又偷偷拿了钱;甚至林浩在外面赌钱,欠了外债,林晚把我们俩的结婚纪念日,我给她买的金镯子都卖了,给她弟弟填了窟窿。
为了这些事,我们俩吵了无数次。
每次吵架,林晚都哭着跟我说,那是她亲弟弟,她不能不管。说她爸妈年纪大了,管不住弟弟,她这个当姐姐的,要是不帮他,他就毁了。
我跟她说,帮弟弟可以,但是不能没有底线,不能把我们的小家庭,都搭进去。可她根本听不进去,嘴上答应得好好的,转头还是偷偷给她弟弟转钱。
为了这个家,为了不让日子过得鸡飞狗跳,我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她做得不太过分,我就假装不知道。
我以为,等我们有了孩子,她当了妈妈,就能成熟一点,就能把心思放在我们自己的小家庭上,不再无底线地贴补娘家。
可我没想到,孩子出生之后,情况不仅没有好转,反而变本加厉了。
乐乐出生之后,我本来想请个月嫂,照顾林晚坐月子,可林晚说月嫂太贵了,要一万多一个月,舍不得。我又说让丈母娘来照顾她坐月子,毕竟是亲妈,照顾起来也方便。
可丈母娘却说,自己有高血压、心脏病,身体不好,照顾不了月子,也带不了孩子,直接拒绝了。
没办法,我只能给我妈打了电话,让她来城里照顾林晚坐月子,帮我们带孩子。
我妈接到电话,二话不说,当天就收拾了东西,坐了六个小时的大巴,从老家赶了过来。
从那天起,我妈就留在了城里,帮我们带孩子,操持家务。
林晚坐月子的时候,我妈对她,比对亲闺女还好。
每天五顿饭,变着花样给她做,怕她吃腻了,天天翻着食谱学新的菜式;孩子半夜哭闹,都是我妈起来哄,换尿布,喂奶粉,就怕吵到林晚休息;林晚心情不好,发脾气,我妈也从来不生气,只是笑着听着,然后默默把事情做好。
可林晚呢?
她不仅没有一点感激,反而觉得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出了月子,她就彻底当了甩手掌柜,孩子不管,家务不做,每天下班回家,就往沙发上一躺,刷手机,看电视剧,等着我妈把饭做好,端到她面前。
吃完饭,碗一推,又回了卧室,连碗都不会帮着收一下。
我妈不仅要带孩子,还要给我们洗衣做饭,打扫卫生,一天到晚,忙得脚不沾地,连个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我看着我妈日渐憔悴的脸,心里疼得不行,跟林晚说,让她多帮我妈干点活,多体谅体谅我妈的辛苦。
可林晚却满不在乎地说:“不就是带带孩子,做做饭吗?能有多累?农村老太太,干了一辈子活,这点事算什么?再说了,她带的是自己的亲孙子,不是应该的吗?”
她的话,让我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更过分的是,她处处看我妈不顺眼,鸡蛋里挑骨头。
我妈给孩子冲奶粉,水温稍微高了一点,她就破口大骂,说我妈想烫死孩子;我妈给孩子做辅食,少放了一点核桃油,她就说我妈抠门,舍不得给孩子吃好的;我妈用自己的杯子喝水,她都要说我妈不讲卫生,会把细菌传染给孩子。
甚至有一次,乐乐感冒发烧,去医院挂水,林晚当着医院里所有人的面,指着我妈的鼻子骂,说我妈带孩子不上心,故意把孩子弄生病了,是个老糊涂,老不死的。
我妈被她骂得站在医院的走廊里,偷偷抹眼泪,却还是守在病床前,熬了整整一夜,照顾发烧的乐乐。
这些事,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我跟林晚吵过无数次,让她尊重我妈,可她每次都拿离婚、拿孩子威胁我,我为了这个家,为了孩子,只能一次次地忍让。
我以为,我的忍让,能换来她的收敛,能换来一家人的和睦。
可我错了。
我的忍让,在她眼里,成了懦弱,成了她可以肆意欺负我妈的底气。
三年来,我妈掏心掏肺地为了这个家付出,任劳任怨,没要过一分钱,还把自己的养老钱都贴了进来,最终,却只换来她一句“老不死的”、“吸血鬼”,被她硬生生撵回了老家。
我妈走的那天,在高铁站,给我发了一条微信:“磊磊,妈走了,你别跟晚晚吵架,好好过日子。妈不怪你们,就是放心不下乐乐。你要是忙不过来,就给妈打电话,妈再过去。”
我看着这条微信,在高铁站的卫生间里,一个大男人,哭得像个孩子。
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我的母亲。
她辛辛苦苦把我养大,供我读大学,到老了,还要来城里受这份委屈,看别人的脸色。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的懦弱,我的忍让,因为我娶了林晚这个拎不清的女人。
从高铁站回来,看着家里空荡荡的,没有了我妈忙碌的身影,没有了乐乐的笑声,只有林晚躺在沙发上,刷着手机,哼着歌,一脸的轻松惬意,我的心,彻底凉了。
我对林晚,最后一点情分,也在她把我妈撵走的那一刻,彻底磨没了。
她不是觉得我妈带娃天经地义吗?不是觉得4000块带娃费太多了吗?
那好,我就让她的亲妈来,让她好好体会一下,什么叫真正的花钱找罪受。
我倒要看看,她对自己的亲妈,能不能像对我妈那样,处处挑刺,破口大骂。
二、丈母娘驾到,好日子到头了
后天一大早,我就开车去了高铁站,接丈母娘王秀琴。
她拎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身后还跟着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宝贝儿子,林晚的弟弟,林浩。
看到林浩,我瞬间就皱起了眉头。
我给丈母娘打电话,是让她来带孩子的,没让林浩来。
丈母娘看到我,热情地迎了上来,笑着说:“磊磊啊,麻烦你跑一趟了。这不是我要过来吗,浩浩正好说想来省城找个工作,就跟我一起过来了,正好在你们家借住几天,等他找到工作,就搬出去。”
林浩吊儿郎当地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嬉皮笑脸地说:“姐夫,麻烦了啊。等我找到工作,赚到钱,肯定请你吃大餐!”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一阵厌烦。
这小子,二十好几的人了,不务正业,换工作比换衣服还勤,每份工作都干不了三个月,不是嫌累,就是嫌工资低,天天游手好闲,就知道找他姐要钱,找他妈要钱。
这次来省城,说是找工作,说白了,就是来蹭吃蹭喝,顺便找机会要钱的。
我心里清楚得很,可当着丈母娘的面,也不好直接拒绝,只能点了点头,说:“行,那就先住下吧。”
把他们的行李搬上车,回了家。
林晚早就等在家里了,看到她妈和她弟弟,脸上露出了笑容,迎了上去,接过她妈的行李,笑着说:“妈,你们可来了,路上累了吧?快坐,我给你们倒杯水。”
丈母娘坐在沙发上,环顾了一圈房子,撇了撇嘴,说:“还是这么小的房子,住这么多人,能挤得开吗?浩浩住哪啊?”
林晚赶紧说:“妈,没事,浩浩住次卧就行,本来是乐乐的房间,乐乐现在跟我们睡,次卧空着,正好给浩浩住。”
“那怎么行?次卧那么小,连个衣柜都没有,浩浩住着多不舒服。”丈母娘皱着眉,一脸的不满意,随即又看向我,笑着说,“磊磊啊,你看浩浩也大了,来省城找工作,总不能一直住你们家,也不方便。要不,你先给他付个首付,买个小公寓?也不用太大,四五十平就行,他一个人住,也够了。”
我端着水杯的手,瞬间顿住了。
好家伙,刚来第一天,屁股还没坐热,就张口让我给她儿子买房子?
我还没说话,林晚就赶紧打圆场:“妈,你说什么呢?我们俩哪有钱给浩浩买房子啊?房贷还没还完呢,乐乐还要上学,到处都要花钱。”
“怎么没有?”丈母娘眼睛一瞪,看着林晚说,“你跟磊磊都上班这么多年了,连个首付都拿不出来?再说了,浩浩是你亲弟弟,你不帮他谁帮他?他买了房子,以后才好找对象,结婚生子,我们林家才能传宗接代啊!”
她说着,又看向我,一脸理所当然地说:“磊磊,你是姐夫,帮衬一下小舅子,不是应该的吗?你放心,等浩浩以后赚到钱了,肯定还你。”
我心里冷笑一声。
还?他拿什么还?这么多年,他从林晚这里拿了多少钱,一分都没还过,现在还想让我给他买房子,简直是做梦。
我放下水杯,看着丈母娘,语气平静地说:“妈,实在不好意思,我们俩手里确实没钱。每个月房贷要还四千多,乐乐上幼儿园,一个月学费两千多,再加上家里的生活费,每个月工资刚够花,根本攒不下钱。别说公寓首付了,就连几万块都拿不出来。”
丈母娘的脸瞬间就拉了下来,显然是没想到我会直接拒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却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冷哼了一声,没再提买房子的事。
林晚在一旁,偷偷给我使眼色,让我别说了,我假装没看见,转身进了厨房,去给他们准备午饭。
我妈在的时候,家里的厨房,永远都是干干净净的,冰箱里永远都塞满了新鲜的菜和水果,一日三餐,顿顿不重样。
可我妈走了这两天,厨房里乱糟糟的,水池里堆着没洗的碗,垃圾桶里的外卖盒堆得满满的,冰箱里空空如也,除了几瓶饮料,什么都没有。
这两天,我和林晚,顿顿吃外卖,林晚连碗都懒得洗。
我看着乱糟糟的厨房,心里更是一阵唏嘘。
我妈在的时候,林晚从来不用进厨房,每天都有热饭热菜吃,家里永远干干净净,她却不知道珍惜,反而把我妈撵走了。
现在,她的亲妈来了,我倒要看看,她能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当甩手掌柜。
中午,我简单做了四个菜,端上了桌。
吃饭的时候,丈母娘拿起筷子,尝了一口菜,就皱起了眉头,把筷子往桌上一放,说:“这菜做的,也太咸了,油也放得太多了,怎么吃啊?晚晚,你平时在家,就吃这个?”
林晚赶紧说:“妈,平时都是我婆婆做饭,陈磊很少下厨,做得不好吃,您多担待点。”
“我说呢,这手艺,也太差了。”丈母娘撇了撇嘴,一脸嫌弃地说,“以后这家里的饭,可不能让磊磊做了,一个大男人,做什么饭?晚晚,你也不能做,女人下厨,老得快。”
我心里冷笑,合着你女儿不能下厨,我妈就该天天下厨,伺候你们?
果然,丈母娘话锋一转,看着我说:“磊磊,以后我们在家,就请个保姆吧,专门做饭打扫卫生,也不用你们动手,多好。一个月也就几千块钱,也不贵。”
“请保姆?”我挑了挑眉,看着她说,“妈,请保姆一个月要六千多,再加上给您的6000块带娃费,一个月就要一万多,我们俩的工资,加起来也就一万八,还要还房贷,养孩子,根本不够花。”
“那有什么?钱不够,你就多赚点啊!”丈母娘一脸理所当然地说,“你一个大男人,难道还要让女人养家不成?再说了,我来给你们带孩子,已经够辛苦了,总不能还要我给你们做饭打扫卫生吧?那我不成保姆了?”
我妈在这里三年,不仅带孩子,还要做饭、打扫卫生,包揽了所有的家务,一分钱不要,还倒贴钱,在她眼里,就是理所当然的。
她来这里,只需要带个孩子,就要6000块钱,还要请保姆做饭打扫卫生,连碗都不想洗一个。
这就是亲妈和婆婆的区别。
我看了一眼林晚,她低着头,扒着碗里的饭,一句话都不敢说,根本不敢反驳她妈一句。
刚才她骂我妈的时候,那股子嚣张跋扈的劲,现在在她亲妈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
最终,我还是没同意请保姆。
丈母娘虽然一脸的不高兴,却也没办法,只能接受了这个事实。
可她嘴上说着不做饭,实际上,是真的一点都不做。
每天早上,她睡到八九点才起床,我和林晚早就上班走了,乐乐也送去幼儿园了。她在家里,要么躺在沙发上刷短视频,声音开得震天响,要么就跟老家的亲戚打电话,吹牛,说自己在城里女儿家享清福。
家里的地,她从来不会拖一下,桌子脏了,也不会擦一下,水池里的碗,堆得发臭了,她也不会洗一个。
每天下午,乐乐放学,她去幼儿园接,接回来之后,就把孩子扔在客厅里,自己玩手机,根本不管孩子。乐乐自己玩玩具,看动画片,饿了,就给孩子吃点零食,连口水都不会给孩子倒。
晚上我下班回家,看到的永远都是乱糟糟的客厅,满地的玩具,厨房里堆着的碗,还有躺在沙发上,刷着手机的丈母娘,和坐在地上,可怜巴巴看着我的乐乐。
而林晚,下班回家,就躲进卧室里,要么跟她弟弟聊天,要么刷手机,根本不管家里的事。
所有的家务,做饭,给孩子洗澡,哄孩子睡觉,全都落在了我的身上。
每天下班,我忙完家里的事,都要到半夜十一二点,才能歇下来,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这时候,我才真正体会到,我妈这三年,有多辛苦。
我一个大男人,每天干这些活,都累得不行,更何况我妈一个快六十岁的老太太,三年如一日,天天如此,还要看林晚的脸色,受她的气。
而林晚,也终于体会到了,没有我妈之后,日子有多难熬。
以前,她下班回家,就有热饭热菜吃,家里干干净净,孩子被我妈照顾得妥妥帖帖,她什么都不用管。
现在,她下班回家,面对的是乱糟糟的家,冷锅冷灶,还有她妈的各种要求,和她弟弟的各种麻烦。
她想骂,不敢骂,想发脾气,不敢发,因为那是她的亲妈,她的亲弟弟。
她只能自己默默承受,每天晚上,等孩子睡了,偷偷在卫生间里哭。
有一次,她半夜跟我抱怨,说她妈太懒了,什么都不干,家里的事一点都不管,带孩子也不上心,乐乐差点从沙发上摔下来,她妈都没发现。
我看着她,冷冷地说:“这不是你自己选的吗?我妈在这里的时候,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把乐乐照顾得无微不至,你却处处挑刺,把她撵走了。现在你妈来了,你又不满意了?林晚,你对我妈的时候,怎么就没这么多要求?”
林晚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只能低下头,默默掉眼泪。
我看着她这个样子,心里没有丝毫的同情,只有活该。
这都是她自己选的,她自己造的孽,就得自己受着。
可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她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三、得寸进尺,无底洞的娘家
丈母娘来了不到半个月,就彻底暴露了本性。
她不仅什么家务都不干,带孩子不上心,还处处挑刺,花钱更是大手大脚。
她来的时候,就带了两身换洗衣服,来了之后,天天拉着林晚去逛街,买衣服,买鞋子,买化妆品,从头到脚,换了个遍。
一件外套一千多,一套护肤品两千多,一双鞋子八百多,眼睛都不眨一下,全都是林晚付的钱。
林晚那点工资,根本不够她这么花的,只能偷偷用我的信用卡,或者找我要钱。
我不给,她就跟我吵,说我不孝顺,对她妈不好,说她妈辛辛苦苦来帮我们带孩子,买点东西怎么了?
我跟她说:“我每个月给你妈6000块带娃费,家里的所有开销,都是我另外出的,她想买东西,用她自己的钱,别找我们要。”
可林晚根本不听,依旧偷偷给她妈买这买那,稍微不满足,丈母娘就甩脸子,在家里唉声叹气,说自己命苦,来城里给女儿当牛做马,连件新衣服都穿不上。
林晚听了,就只能心软,只能满足她妈的所有要求。
不仅如此,丈母娘还天天变着法地跟我要钱。
今天说自己高血压犯了,要去医院检查,让我给她转两千块;明天说老家的亲戚结婚,要随礼,让我给她转一千;后天说手机坏了,要换新手机,让我给她买个最新款的苹果手机。
这些钱,说是看病、随礼,实际上,转头就贴补给了她的宝贝儿子林浩。
林浩住在我们家,说是来找工作,实际上,天天在家睡大觉,打游戏,晚上出去跟狐朋狗友鬼混,半夜才回来,从来没出去找过一次工作。
不仅如此,他还把我们家,当成了自己家。
冰箱里的饮料、水果,他一个人能吃光;林晚给乐乐买的零食,他随手就拆开吃了;家里的水电燃气费,他从来不管,用起来却一点都不心疼,天天开着空调打游戏,电脑一天二十四小时不关机。
更过分的是,他还偷偷用林晚的手机,在网上借网贷,前前后后借了三万多,用来打游戏,跟朋友出去喝酒。
直到网贷平台给林晚打电话催收,林晚才知道这件事,当场就崩溃了,跟林浩大吵了一架。
可林浩不仅不认错,反而理直气壮地说:“不就三万块钱吗?你是我姐,你帮我还了怎么了?等我以后赚到钱了,还你就是了!”
丈母娘知道了这件事,不仅没骂林浩,反而劝林晚:“晚晚,浩浩是你亲弟弟,他现在遇到难处了,你不帮他谁帮他?不就三万块钱吗?你跟磊磊说说,让他把这个钱还了,不然网贷逾期了,影响浩浩的征信,以后他贷款买房、结婚,都受影响。”
林晚没办法,只能哭着来找我,让我帮她弟弟还这三万块的网贷。
我当时就火了,直接拒绝了:“这钱,我不会还的。他自己借的网贷,自己惹的祸,让他自己解决。他一个二十多岁的成年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我们没有义务,一次次地给他擦屁股。”
“陈磊!他是我弟弟啊!”林晚哭着跟我喊,“要是不还这个钱,他的征信就毁了,这辈子就完了!你就忍心看着他毁了吗?”
“他自己选的路,毁了也是活该!”我看着她,冷冷地说,“林晚,这些年,你给他贴补了多少钱?十万?还是二十万?他改了吗?没有!他只会变本加厉!你再这么无底线地帮他,我们这个家,迟早要被他拖垮!”
“我不管!这钱你必须还!”林晚撒起泼来,坐在地上哭,“你要是不还,我就带着乐乐走,我们离婚!”
又是这句话,又是拿离婚、拿孩子威胁我。
以前,我听到这句话,总会心软,总会妥协。
可现在,我听到这句话,只觉得无比的讽刺和厌烦。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林晚,你想离婚,我奉陪到底。但是这钱,我一分都不会出。”
说完,我转身就走出了家门,留下她一个人,在客厅里哭。
最终,这三万块钱,还是林晚用自己的信用卡,给她弟弟还上了。
可她没想到,这件事,只是个开始。
林浩看自己闯了祸,姐姐不仅没怪他,还帮他把钱还了,变得更加肆无忌惮了。
没过多久,他谈了个女朋友,女方要求在省城买房子,还要二十万的彩礼,不然就不结婚。
丈母娘和林浩,直接把主意打到了我们的房子上。
那天晚上,我下班回家,刚进门,就看到丈母娘、林浩和林晚,都坐在客厅里,脸色都不太好看,像是在开家庭会议。
看到我进来,丈母娘清了清嗓子,看着我说:“磊磊,你回来了,正好,我们有个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我换了鞋,走过去,坐在沙发上,看着她说:“什么事?您说。”
“是这样的,浩浩跟他女朋友,已经谈婚论嫁了,女方那边,要求在省城买套房子,还要二十万彩礼。”丈母娘看着我,一脸理所当然地说,“你看,浩浩是晚晚唯一的弟弟,他结婚,是我们林家最大的事,我们做姐姐姐夫的,必须得帮衬一把。”
我心里冷笑一声,就知道没什么好事。
我看着她,没说话,等着她继续说。
果然,她继续说:“我跟晚晚商量了一下,你看,你们现在住的这套房子,地段好,学区也好,正好适合浩浩结婚用。要不,你们先把这套房子,过户到浩浩的名下,让他先结婚。等以后,你们有钱了,再买新的。”
这句话一出,我瞬间就炸了。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天下竟然有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这套房子,是我爸妈掏空了一辈子的积蓄,又跟亲戚朋友借了钱,付的首付,我每个月辛辛苦苦还房贷,房产证上虽然写了林晚的名字,但是跟她弟弟林浩,没有半毛钱关系。
现在,她竟然张口,就让我把房子,过户给她儿子?简直是异想天开!
我看着丈母娘,气得浑身发抖,笑了起来:“妈,您说什么?让我把房子,过户给林浩?您没开玩笑吧?”
“谁跟你开玩笑了?”丈母娘脸一沉,看着我说,“不就是一套房子吗?你们俩都有稳定的工作,以后再买一套就是了。浩浩要是没房子,就结不了婚,我们林家就断了香火了!你这个当姐夫的,能眼睁睁看着吗?”
“我凭什么要把房子给他?”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这套房子,是我爸妈一辈子的血汗钱买的,跟林浩没有一分钱关系。他想结婚,想买房子,自己赚钱去买,别想打我们这套房子的主意!”
“陈磊!你怎么说话呢?”丈母娘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你娶了我们家晚晚,你的东西,就是我们林家的东西!让你把房子给浩浩用一下,怎么了?你这么小气,还是不是个男人?”
“这不是小气不小气的问题,这是原则问题!”我也站了起来,看着她说,“房子,不可能给林浩,一分钱,我也不会出。他想结婚,自己想办法去,别想打我们家的主意。”
“你!”丈母娘气得浑身发抖,转头看向林晚,哭着说,“晚晚,你看看!你看看你嫁的什么人!他这么欺负我们娘俩,欺负你弟弟!你倒是说句话啊!”
林晚抬起头,看着我,眼睛红红的,带着哭腔说:“陈磊,你就帮帮浩浩吧,他是我唯一的弟弟,他要是结不了婚,我妈这辈子都不会安心的。房子我们可以先过户给他,等他以后有钱了,再还给我们就是了。”
我看着林晚,心彻底凉透了。
我本来以为,经过了这么多事,她能清醒一点,能明白,她弟弟就是个无底洞,不能再这么无底线地帮下去了。
可我没想到,她竟然还是拎不清,竟然同意把我们的房子,过户给她弟弟。
为了她那个扶不起的弟弟,她连我们自己的家,都不要了。
我看着她,笑得无比讽刺:“林晚,你想清楚了?为了你弟弟,要把我们的房子,给他?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的乐乐怎么办?以后乐乐上学,也要用这个学区房,你把房子给了你弟弟,乐乐怎么办?”
“我……”林晚语塞了,说不出话来。
“没什么好想的!乐乐以后上学,再想办法就是了!现在浩浩结婚最重要!”丈母娘在一旁,尖着嗓子喊。
我看着她们娘俩,只觉得无比的荒谬和恶心。
我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林晚,一字一句地说:“林晚,我最后跟你说一次,房子,不可能给林浩。如果你非要帮你弟弟,非要打这个房子的主意,那我们就只有一条路走——离婚。”
“房子是婚前我付的首付,婚后共同还贷的部分,我可以给你补偿,但是房子,你想都别想。孩子的抚养权,我也会争取,你自己想清楚。”
说完,我转身走进了卧室,关上了门,把她们的吵闹和哭喊,都关在了门外。
我靠在门板上,心里一片疲惫。
我本来以为,把丈母娘接来,只是让林晚体会一下,我妈当初的辛苦,让她知道自己错了,以后能好好过日子,好好孝顺我妈。
可我没想到,她们娘俩,竟然得寸进尺到这种地步,竟然想抢走我的房子。
这段婚姻,已经被林晚和她的娘家,搅得千疮百孔,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我对林晚,最后一点念想,也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了。
四、幡然醒悟,哭着求我接回婆婆
房子的事情,闹了整整一个星期。
林晚和丈母娘,天天跟我吵,跟我闹,软磨硬泡,想让我同意把房子过户给林浩。
可我态度坚决,半步都不让。
想打我的房子的主意,门都没有。
最终,她们看我态度坚决,实在没办法,只能放弃了。
可丈母娘并没有善罢甘休,房子没要到,就开始要彩礼。
她跟我说,林浩结婚,二十万的彩礼,必须由我们来出,不然,她就不帮我们带孩子了,就回老家去,让我们自己想办法。
她以为,用带孩子来威胁我,我就会妥协。
可她没想到,我直接就答应了。
我说:“行,您要是不想带了,随时可以回老家去,我绝不拦着。您要是愿意带,每个月6000块,我一分不少,但是想让我给林浩出二十万彩礼,不可能。”
丈母娘瞬间就傻眼了,她没想到,我竟然一点都不怕她走。
她本来就是冲着每个月6000块钱来的,在这里,什么都不用干,每个月白拿6000块,还能住在女儿家,吃喝不愁,顺便帮儿子捞好处,她怎么可能愿意回老家去?
最终,她也只能偃旗息鼓,再也不提彩礼的事了,只是对我的态度,越来越差,在家里,更是甩脸子,什么都不干了。
而林浩,看房子和彩礼都没捞到,在我们家住着也没意思,没过多久,就收拾东西,跟他女朋友一起去外地打工了,走之前,还偷偷拿走了林晚放在抽屉里的五千块现金。
林晚知道了这件事,气得哭了整整一夜。
她终于明白,自己掏心掏肺地对待的亲弟弟,根本就没把她这个姐姐放在眼里,只把她当成了提款机。
而她的亲妈,心里也只有她的宝贝儿子,从来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没有考虑过她的小家庭。
从那以后,林晚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她不再对她妈百依百顺,不再她妈说什么,她就听什么。
她妈让她给买东西,她直接拒绝;她妈跟她抱怨我不好,她也不再跟我吵架,反而会跟她妈说,让她别没事找事;她妈在家里什么都不干,她也不再默默忍受,而是直接跟她妈说,让她要么帮忙带孩子,做家务,要么就回老家去。
丈母娘没想到,一向听话的女儿,竟然敢跟自己顶嘴了,气得天天在家里摔东西,骂林晚是白眼狼,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可林晚这次,是铁了心,再也不妥协了。
她终于看清了,她的娘家,就是个无底洞,她再怎么填,也填不满。再这么下去,她自己的小家庭,就彻底散了。
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乐乐出事了。
那天下午,丈母娘去幼儿园接乐乐放学,路上遇到了老家的亲戚,站在路边聊天,聊得热火朝天,根本没注意到乐乐。
乐乐看到路边有卖气球的,就挣脱了她的手,跑了过去,直接冲到了马路上。
正好一辆车开了过来,司机反应快,猛踩刹车,才没撞到乐乐,但是乐乐被吓得摔倒在地上,额头磕在了马路牙子上,磕出了一个大口子,鲜血直流。
司机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在开项目会,听到消息,我瞬间就慌了,会也不开了,疯了一样往医院赶。
到了医院,乐乐正在急诊室里缝针,额头上缝了五针,哭得撕心裂肺,嗓子都哭哑了。
林晚站在急诊室门口,哭得浑身发抖,丈母娘站在一旁,手足无措,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不怪我,是他自己乱跑的,跟我没关系……”
看到我过来,林晚一下子扑到我的怀里,哭得撕心裂肺:“陈磊,对不起,是我没看好乐乐,是我的错……”
我抱着她,看着急诊室里哭得撕心裂肺的儿子,心疼得像刀割一样,却也没力气再跟她吵架了。
等乐乐缝完针,包扎好,没什么大碍了,我们才带着孩子回了家。
回到家,丈母娘还在不停地推卸责任,说都是乐乐自己不听话,乱跑,跟她没关系。
林晚终于爆发了。
她看着她妈,红着眼睛,歇斯底里地喊:“妈!你够了!乐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我让你来帮我带孩子,你是怎么带的?天天就知道玩手机,跟人吹牛,连孩子都看不好!”
“我妈在这里带了三年乐乐,从来没让乐乐磕过碰过一次,连感冒都很少有!你呢?来了不到三个月,就让乐乐进了医院,缝了五针!你到底有没有用心?!”
“还有,这些年,我给浩浩贴补了多少钱?十万?二十万?他是怎么对我的?偷我的钱,拿我的身份证借网贷,从来没把我这个姐姐放在眼里!你呢?天天就知道让我帮他,帮他,你有没有想过我?有没有想过我的日子怎么过?!”
“为了他,你连我的房子都想拿走,连我的家都想拆散!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你的女儿?!”
林晚把这么久以来,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满,全都爆发了出来,哭得撕心裂肺。
丈母娘被她骂得愣在了原地,脸一阵红一阵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转身进了次卧,关上了门。
那天晚上,林晚坐在乐乐的床边,守着睡着的孩子,坐了整整一夜,哭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早上,丈母娘收拾了东西,跟我们说,她要回老家了。
她说,她年纪大了,带不动孩子了,也不想再在这里,惹我们不高兴了。
林晚没有挽留,只是给她买了回老家的高铁票,给她转了两千块钱,让她路上用。
送丈母娘去高铁站的路上,一路无话。
看着丈母娘坐上高铁,离开的那一刻,林晚靠在我的肩膀上,又哭了。
她跟我说:“陈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以前,是我太不懂事了,是我拎不清,对不起你,更对不起我妈。”
“我妈在这里三年,任劳任怨,为我们这个家付出了这么多,我却处处挑她的刺,对她那么不好,还把她撵回了老家。我真的不是人,我太混蛋了。”
“我总觉得我妈带孙子是天经地义的,总觉得她拿4000块带娃费是占了便宜,可我自己的亲妈,拿6000块,却连孩子都看不好,什么都不干,我却连一句重话都不敢说。我真的太双标了,太不孝了。”
“陈磊,我知道错了,你能不能原谅我这一次?我们一起回老家,把我妈接回来,好不好?我以后一定好好孝顺她,再也不跟她吵架了,再也不挑她的刺了。”
她看着我,眼睛哭得又红又肿,满脸的愧疚和后悔。
我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我等她这句话,等了太久了。
从她把我妈撵走的那一刻起,我就在等,等她知道自己错了,等她明白,我妈的付出,有多不容易。
现在,她终于醒悟了,终于知道自己错了。
可伤害已经造成了,我妈受的委屈,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抹平的。
我看着她,平静地说:“林晚,你想接我妈回来,不是不可以。但是,接不接,不是我说了算,是我妈说了算。她愿意回来,我们就去接,她要是不愿意,我们也不能勉强她。”
“还有,我妈回来之后,你要怎么对她,你自己心里要清楚。要是再像以前一样,对她挑三拣四,恶语相向,那我们之间,就真的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知道!我知道!”林晚赶紧点头,哭着说,“我以后一定把我妈当亲妈一样孝顺,她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绝对不会再跟她吵一句嘴,绝对不会再让她受一点委屈!要是我再做不到,你想怎么样都行,我绝无二话!”
看着她信誓旦旦的样子,我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不为别的,就为了乐乐,为了这个还能挽回的家。
周末,我和林晚,带着乐乐,一起回了老家。
我爸腿好了之后,就在老家种点菜,养养鸡,日子过得也算清闲。我妈回老家之后,就一直在家里照顾我爸,再也没提过来城里的事。
看到我们回来,我爸我妈都很惊讶,尤其是看到林晚,眼神里带着一丝疏离和防备。
林晚看到我妈,一下子就跪了下去,哭着说:“妈,对不起,以前是我不懂事,是我混蛋,对您那么不好,还把您撵回了老家,让您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妈,我给您道歉,您骂我吧,打我吧,我都认。”
我妈吓了一跳,赶紧把她扶起来,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只是眼眶红了。
林晚跪在地上,不肯起来,把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还有自己的后悔和愧疚,全都跟我妈说了,一遍遍地跟我妈道歉,保证以后一定好好孝顺她,再也不会让她受委屈了。
我妈看着她,又看了看我,再看了看旁边,额头还贴着纱布,喊着“奶奶”的乐乐,最终还是心软了,叹了口气,把她扶了起来,说:“行了,起来吧。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只要你们好好过日子,把乐乐照顾好,比什么都强。”
最终,我妈还是答应了,跟我们回城里,继续帮我们带乐乐。
林晚高兴坏了,回来之后,像是彻底变了一个人。
她对我妈,真的像对亲妈一样,孝顺得不得了。
每天下班回家,第一句话就是喊“妈”,抢着帮我妈做家务,做饭,洗碗,打扫卫生;我妈喜欢吃什么,她就买什么,给我妈买新衣服,买保健品,比给自己买东西都大方;我妈说一句什么话,她都记在心里,从来不会反驳,更不会跟我妈吵架了。
家里的气氛,也变得越来越和睦,越来越温馨。
我妈看着林晚的变化,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了,对林晚,也像对亲闺女一样,掏心掏肺地好。
乐乐额头上的伤好了之后,又变回了那个活泼开朗的小男孩,每天被奶奶和爸爸妈妈宠着,笑得一脸开心。
而我,看着和睦的一家人,心里也终于踏实了。
日子,终于回到了正轨。
五、家和万事兴,平淡才是真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又是三年。
这三年里,我们的日子,过得平淡又安稳,温馨又幸福。
林晚彻底改掉了扶弟魔的毛病,再也没有无底线地贴补过娘家。
林浩在外地打工,谈了几个女朋友,都黄了,也没赚到什么钱,偶尔还是会找林晚要钱,但是林晚再也没有心软过,每次都直接拒绝了。
丈母娘偶尔会打电话来,哭哭啼啼地让林晚帮衬一下弟弟,林晚也只是偶尔给她转点生活费,让她自己花,至于给林浩的钱,一分都没有。
她终于明白,弟弟已经是个成年人了,要为自己的人生负责,她这个姐姐,不可能帮他一辈子。过度的帮衬,不是爱他,而是害了他,也会毁了自己的小家庭。
而她和我妈的关系,也变得越来越好,比亲母女还要亲。
我妈还是像以前一样,帮我们带孩子,操持家务,但是再也不用看谁的脸色,再也不用受委屈了。
林晚对我妈,孝顺又贴心,婆媳俩从来没有红过脸,吵过架。我妈生日,林晚提前半个月就开始准备,给她买金镯子,订蛋糕,做一桌子她爱吃的菜;我妈身体不舒服,林晚跑前跑后,带着她去医院检查,端水喂药,照顾得无微不至。
小区里的邻居,都羡慕我妈,说她有个好儿媳,比亲闺女都孝顺。
我妈每次听到,都笑得合不拢嘴,说自己是上辈子积了德,才有了这么好的儿媳。
而我,也终于不用再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了。
工作上,我兢兢业业,凭借着自己的技术和努力,升了部门主管,工资也涨了不少,一个月到手两万多,家里的日子,也过得越来越宽裕。
我们提前还清了房贷,又在隔壁小区,给我爸妈买了一套一楼的小房子,让他们老两口,既能跟我们住得近,互相有个照应,又能有自己的空间,安享晚年。
乐乐也上了小学一年级,聪明伶俐,学习成绩很好,跟奶奶的感情,更是好得不得了,每天放学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喊奶奶,扑到奶奶怀里撒娇。
周末的时候,我们一家人,要么带着爸妈去周边自驾游,要么就在家里,我妈和林晚在厨房做饭,我陪着乐乐写作业,客厅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每次看着这样的场景,我心里都无比的满足和安稳。
人到中年,才明白,什么荣华富贵,功名利禄,都是虚的。
一家人平平安安,和和睦睦,健健康康,才是最大的幸福。
家和万事兴,这句话,从来都不是说说而已。
有一次,家庭聚餐,喝了点酒,林晚拉着我妈的手,红着眼睛说:“妈,这辈子,我最对不起的人就是您。以前年轻不懂事,做了那么多混蛋事,让您受了那么多委屈,您还能原谅我,对我这么好,我真的……”
我妈拍了拍她的手,笑着说:“傻孩子,过去的事,就别再提了。一家人,哪有什么隔夜仇?你现在好好跟磊磊过日子,把乐乐带大,比什么都强。妈这辈子,没别的心愿,就希望你们一家人,平平安安,和和睦睦的,就够了。”
我看着她们婆媳俩,眼眶也忍不住红了。
我想起了三年前,林晚把我妈撵回老家的那天,我心里的绝望和冰冷。
也想起了把丈母娘接来之后,家里鸡飞狗跳的日子,林晚的后悔和醒悟。
幸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幸好,林晚最终还是醒悟了,挽回了这个家,也挽回了我们的婚姻。
也幸好,我的母亲,善良又大度,愿意给她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人这一辈子,谁都有年轻不懂事,拎不清的时候。
重要的是,知错能改,懂得珍惜,懂得感恩。
婆媳之间,从来都不是天敌。
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你把我当亲闺女,我就把你当亲妈。
人心换人心,才能换来家庭的和睦,日子的安稳。
而婚姻,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付出,而是两个人的互相体谅,互相包容,互相扶持。
夫妻同心,才能其利断金。
只有一家人,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日子才能越过越红火,越过越幸福。
窗外的阳光,洒进客厅里,暖洋洋的。乐乐在客厅里,骑着小自行车,跑来跑去,我妈和林晚在厨房里,一边做饭,一边笑着聊天,锅里传来滋滋的声响,飘出饭菜的香味。
我靠在沙发上,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嘴角忍不住扬起了笑容。
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
平平淡淡,和和睦睦,一家人在一起,就是这辈子,最大的幸福。
本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钱钱多多特别感谢各位的收听。
免责声明:本故事为虚拟创作,所有情节与人物均为虚构,请勿带入现实。
愿各位朋友身体健健康康,吃饭香、睡眠好,日常少操劳、多舒心,家人常伴左右,日子过得平平安安、和和美美,钱钱多多,咱们下一则故事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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