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5日,白宫简报会上的话还没凉透,一份数据报告就贴着脸飞了出来。美国财政部长贝森特当着记者的面放话,已向两家中国银行发出正式警告信,一旦查实伊朗资金通过这些账户流动,美方将毫不犹豫启动二级制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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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美国财政部公布了2月份的国际资本流动报告,中国持有美债规模降至6933亿美元,当月又减持了11亿美元。两件事撞在同一个时间点,很难让人相信只是巧合。

贝森特这次把矛头对准了能源与金融两条线。他在简报会上明确表示,美国已经告诉相关国家和公司,任何购买伊朗石油的行为,或者让伊朗资金留在银行体系里的操作,都将面临二级制裁。这可不是嘴上说说,美方已经把二十多个实体、个人和船只塞进了新的制裁清单,目标直指运输、保险、结算这些关键环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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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还宣布不再延长部分国家购买伊朗石油的进口豁免,相关豁免在4月19日就到期了。贝森特还补了一句,中国购买了伊朗超过90%的石油,约占中国石油采购总量的8%。

二级制裁之所以让全球企业和金融机构紧张,道理很简单,它不光是处罚伊朗本身,而是把和伊朗做生意的人也一并拉进风险范围。一家银行如果被盯上,可能面临被切断美元清算通道的后果,信用证开不出来,保险买不了,航运安排也受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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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下游企业即使没有直接和伊朗交易,只要和受制裁的银行有业务往来,也可能被迫开展合规审查,甚至终止合作。贝森特自己也在回应记者提问时毫不掩饰地表示,这就是在用经济手段扩大战争。

同一场简报会上,贝森特还透露了另一个信息,美国正在与海湾地区的盟友合作,获取与伊朗政府有关的银行账户数据。沙特、阿联酋、卡塔尔等国表示愿意提供更多金融信息,协助追踪伊朗资金流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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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意味着制裁的触角正在从美国单方面行动,变成一张覆盖多国金融机构的情报网。美方已经分别致函中国内地、中国香港、阿联酋和阿曼的相关银行,提醒它们“任何伊朗商品采购都被禁止”,美元交易将面临制裁。

贝森特只说致函了两家中国银行,但故意不公布名字。这种留白式的警告反而更具威慑力,被点名的银行知道自己在名单上,没被点名的也不敢掉以轻心。警告的震慑力,往往不在于已经公布了什么,而在于你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下一个。

美方选择在这个时间点升级制裁,还有一个背景。美伊之间刚刚进入了一个两周的停火窗口,谈判被安排在伊斯兰堡,外界原本期待有所突破。结果首轮对谈拉锯很久,气氛僵硬,最终没能换来实质性共识。谈判没谈拢,封锁就成了白宫手里的替代方案。美方把经济施压包装成一种“非军事”手段,试图用航运和金融两道闸门,让伊朗在停火期内先“缺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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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尔木兹海峡成了这盘棋的核心节点。它是全球能源和货物贸易的要道,任何风吹草动都会传导到油价和航运成本上,亚洲的进口大国首当其冲。贝森特在前一天还试图把通航不畅的责任往别人身上推,大意是中国不愿配合解决通航问题,美方只好采取封锁来“确保安全”。

就在贝森特放话的当天,另一条线也在同步推进。伊朗外长把电话直接打到北京,向中方通报美伊谈判的最新进展。中方在电话里的表态很清楚,支持伊朗维护主权安全与民族尊严,支持通过和平谈判解决问题,霍尔木兹海峡的通航权应当得到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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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国外交部在例行记者会上明确表示,反对未经联合国授权、缺乏国际法依据的单边制裁,强调正常贸易在合法合规框架内开展,抹黑与施压无助于缓和局势。

如果把时间线往前拉一点,其实就能看出这是一套打了两三年的牌。2022年俄乌冲突爆发后,美国联合盟友直接冻结了俄罗斯央行约3000亿美元的海外资产。这件事让“美元资产的政治风险”从理论变成了现实,你今天敢把万亿资产放在别人的口袋里,明天人家一句话就能让你拿不出来。从那以后,中国的外汇储备管理策略就发生了明显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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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33亿美元这个数字放在更长的时间轴上看,变化更清晰。2013年巅峰时期,中国持有美国国债高达1.32万亿美元。十年过去,这个数字被砍掉了将近一半。2022年减持1732亿,2023年再减508亿,2024年又减573亿,每一步都踩在节奏上。这不是临时起意的操作,而是一条持续多年的战略撤退路线。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2月份外资整体增持美债1977亿美元,持仓创下纪录新高,日本、英国、沙特都在加仓,前二十位主要持有国里,只有包括中国在内的五家小幅下调仓位。全球在增持,中国在减持,这个反差本身就很说明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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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可能会问,抛了美债,钱拿回来做什么?人民银行自2024年11月起连续增持黄金,到2026年3月末储备已达7438万盎司,全球排名第六。一边减美债,一边囤黄金,这是两个方向同时操作的资产结构调整。

同时,人民币跨境支付系统(CIPS)的覆盖面也在持续扩大,全球已有约150个国家参与其中,覆盖绝大多数共建“一带一路”的国家。减持美债、增持黄金、推动人民币国际化,这三件事放在一起看,方向就清楚了,不让自己的金融命脉捏在别人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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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值得关注的是,美方这套制裁手法正在面临边际效应递减。当制裁被高频使用,它就会从“特殊手段”变成“日常操作”,效果也会逐步打折。盟友会更谨慎,中立国家会更倾向于观望,企业则会更系统地做风险隔离与替代方案。

对很多依赖能源进口、担心通胀反复的国家来说,谁能把油价和航道稳定住,往往比谁更强硬更有现实意义。一个强调惩罚与威慑,一个强调稳定供给与降低外溢风险,两种思路背后的博弈还会持续很久。但有一点正在变得越来越清楚,手里握着多少筹码,比嘴上喊多大声,管用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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