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家出走的第四年,我凭借一部电影爆红,斩获好莱坞最佳女主角。
回国参加采访,主持人的话筒几乎戳到我脸上:
“夏小姐你主演的电影,女主是一个拥有亲情和爱情的幸福角色,
据你母校报道,你有一个对你视若珍宝哥哥和倾心守护的竹马,是否因为感同身受你才接下这部电影。”
我僵了一瞬,抬眼看向镜头,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因为我没有被人坚定地爱过,所以我希望在电影中能被人短暂热烈地爱着,至于报道有失偏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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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的竹马低头把脸埋在手掌里,眼角的泪被带过,很小的动作却被我精准捕抓到了。
四年前的高考,他搂着她的肩膀,指责我:
“夏橙,你什么都有。”
“可林琳呢?为了变得像你,她不知道躺了多少次手术台,受了多少苦。”
“你怎么这么自私?你就不能不去高考,把央戏的名额让给她?”
艺考面试,我是第一名,林琳差一名入选。
只要我高考失利,她就能补录进去。
可那是我的梦想啊!
凭什么要让?
我和竹马吵到决裂,让哥哥送我参加高考。
再睁眼时,车却停在郊区。
哥哥背对着我,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发白。
“对不起,橙子。”
“我不忍心看到那张像你的脸难过。”
我被关在城郊一间出租屋里,手机被拿走,门从外面反锁。
“橙子,忍一忍,很快就过去了。”
六月八日下午五点。
高考最后一门交卷的铃声响起时,我终于被放出来。
哥哥来接我,他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甚至笑着问我想吃什么。
我没说话。
回到家,推开门的瞬间,我闻到了火锅的味道。
餐桌上坐满了同学。
林琳坐在正中间,满面红光。
“夏橙回来了!”有人喊了一声。
客厅安静了一瞬。
林琳抬起头,那双和我八分像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得意,随即变成了恰到好处的愧疚。
她站起来,声音软得像棉花:
“橙橙,不好意思啊。”
“听说周哲和夏齐哥为了让我安心,没让你参加高考。”
少女红了眼眶,羞涩的咬住下唇。
旁边的竹马周哲立刻揽住她的肩膀:
“你道什么歉,成绩都是你自己考出来的。这是你的梦想,这是你应得的!”
哥哥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不用愧疚,你开心就是最重要的。”
轻飘飘的话传入耳朵里。
我的喉咙像被人攥住了,酸涩从舌根往上翻涌。
心脏更是疼得不像话。像是有人拿了一把细密的针,扎在我最柔软的地方。
我被钉在原地。
视线落在客厅墙上那张薄薄的艺考合格证上。
我从六岁开始学舞蹈,摔断过锁骨,撕伤过韧带,脚趾变形到穿不进正常尺码的鞋。
十二岁开始练声,寒冬腊月站在阳台上对着一堵墙喊到嗓子出血。
只因妈妈走之前最后跟我说的一句话:
你一定要站在最大的舞台上。
凌晨四点的闹钟,翻烂的台词本,练功房里被汗水泡出霉味的地板,都是我努力的证明。
拿到合格证后,我在妈妈的遗像前哭了一宿。
之后补文化课,我每天只睡五个小时,数学卷子做了三百多套,错题本摞起来比膝盖还高。
我从小娇气,但高中三年却没喊过一声苦。
哥哥每天都接送我去培训班,风雨无阻,从不抱怨。
周哲逃课给我送饭,在琴房外面一等就是两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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