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牙利候任总理毛焦尔正试图通过唤醒中欧的“帝国记忆”来重塑该地区的地缘政治影响力。在击败欧尔班赢得大选后,毛焦尔提出了一项大胆的外交构想——将“维谢格拉德集团”(波兰、匈牙利、捷克和斯洛伐克四国组成)与“斯拉夫科夫格式”(捷克、斯洛伐克和奥地利三国)合并,建立一个由奥地利、匈牙利、波兰、捷克和斯洛伐克五国组成的中欧联盟,以期在欧盟内部形成足以制衡德国和法国的第三极力量。
毛焦尔已公开概述了他可能如何实现其中欧集团愿景。在本月早些时候的一次新闻发布会上,他提议将“维谢格拉德集团”(匈牙利、波兰、捷克、斯洛伐克的非正式联盟)与“斯拉夫科夫格式”(奥地利、捷克、斯洛伐克的合作框架)合并。毛焦尔说,“我相信这符合每个国家的利益,包括奥地利和匈牙利。”他指出,“所以我希望我们能够在这方面取得进展。”作为这一战略的明确信号,毛焦尔表示他作为匈牙利新领导人的首次出访将在5月初前往波兰和奥地利。
虽然他将奥地利视为更天然的盟友,但毛焦尔可以从波兰总理图斯克及其在多年民粹主义统治后恢复自由民主的努力中学到很多东西,包括如何解锁因法治问题被冻结的欧盟资金。毛焦尔的首要任务之一是确保解冻180亿欧元的冻结欧盟资金;他还在争取获得160亿欧元的欧洲防务贷款,并终止因匈牙利拒绝遵守欧盟移民法而对其处以的每日100万欧元罚款。
曾研究奥匈帝国灭亡的前奥地利外交官兼历史学家埃米尔·布里克斯说,“访问华沙是关于分享回归自由民主过渡的经验。”他指出,“访问维也纳更多是关于欧洲政策,以及有必要从该地区内部提出我们自己的建议。”
奥地利政府似乎对这一想法持开放态度。一位因讨论内部想法而要求匿名的高级奥地利外交官表示,在欧盟内沿着比荷卢模式加强中欧国家之间的合作具有内在逻辑。他表示,“我们都是规模大致相同的国家,拥有许多共同利益,在投票能力方面,我们联合起来会更有分量。”
据两位知情人士透露,毛焦尔和奥地利保守派总理克里斯蒂安·斯托克尔在2月份的慕尼黑安全会议上开始为两国后欧尔班时代的关系奠定基础。一位奥地利政府高级官员表示,两位领导人讨论了毛焦尔就职后访问维也纳的计划,以及如何改善奥地利企业在匈牙利经商的条件。
这位高级奥地利外交官表示,预计毛焦尔将在维也纳尝试制定关于移民的共同立场,并讨论中欧大学的命运——该大学在欧尔班对该机构发起运动后,于2019年将主校区从布达佩斯迁至维也纳。
匈牙利与奥地利两国在经济上早已“脐带相连”。奥地利是匈牙利的第二大投资国,仅次于德国,投资额超过117亿欧元。约13.4万匈牙利人在奥地利工作,其中许多人是跨境通勤者。奥地利国家银行去年在一份报告中表示,在全球贸易不确定性加剧之际,与中欧和东南欧国家不断增长的贸易联系对奥地利经济产生了稳定作用。
中欧国家之间仍然存在关键分歧,这无疑会使建立更紧密联盟的努力复杂化。例如,在乌克兰问题上,奥地利和波兰积极支持欧盟提供额外援助。虽然毛焦尔领导下的匈牙利预计不会再像欧尔班那样阻挠援助,但它与捷克和斯洛伐克一样选择不支持欧盟对基辅的900亿欧元贷款计划。这些国家对乌克兰加入欧盟也有不同看法。
尽管存在这些分歧,专家认为中欧国家之间仍然存在着强大的共同利益,特别是在经济倡议和大型基础设施项目方面。萨尔茨堡大学政治学家莱因哈德·海尼施说,“如果这些国家能够提出协调一致的综合提案和综合项目,这将加强它们在布鲁塞尔分配资金和凝聚力资金时的地位。”
毛焦尔推动建立中欧联盟的举措也可能源于他对布鲁塞尔权力运作方式的理解。这位候任总理曾在欧尔班领导下担任了近十年的外交官,之后与民粹主义的青民盟决裂,并以自己的保守派政治力量“蒂萨党”成为欧洲议会议员。佛罗伦萨大学东欧问题教授斯特凡诺·博托尼说,“他基本上是第一位完美理解布鲁塞尔和欧盟机器如何运作的匈牙利总理。如果你想在布鲁塞尔更有分量,如果你想成为大国(法国、德国)的制衡力量,那么你就必须联合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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