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2日,中东上空的火药味再次浓得令人窒息。两周临时停火协议到期前夕,紧张局势急剧升温,伊朗正式拒绝出席原定在伊斯兰堡举行的第二轮谈判,而美国副总统万斯原定周二飞往伊斯兰堡的行程也被无限期推迟。全球资本市场、能源市场一片风声鹤唳,这只"黑天鹅"来得毫无征兆,却又似乎在所有人意料之中。

回头看这场危机的起点。2026年2月28日,以色列和美国联手对伊朗发动了大规模空袭,打掉了伊朗最高领袖以及大批军政官员和军事目标。这一击不可谓不狠,直接把中东拖入了全面战争的深渊。伊朗随即以导弹和无人机还击以色列、美国基地以及美国在中东的盟友,并关闭了霍尔木兹海峡,全球贸易秩序在那一刻开始剧烈震荡。

这场仗打了四十来天,双方谁都没占到决定性便宜。直到4月7日,经巴基斯坦斡旋,美伊双方才勉强达成了两周停火意向。但这份停火协议从诞生那天起就千疮百孔——到4月9日,协议中伊朗重新开放霍尔木兹海峡的承诺根本没有落实,船只继续被阻拦,双方互相指责对方违约。停火是纸面上的,战场上的空气依旧滚烫。

巴基斯坦为了促成这场谈判确实费尽心血。巴基斯坦凭借自身与美伊双方都保持可运作关系的独特定位,从一个传话的角色升级成了和谈的核心平台。总理谢里夫和陆军参谋长穆尼尔亲自下场督战,伊斯兰堡那座平日里安安静静的首都,为迎接两个超级对手做了好几天准备。很多巴基斯坦人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什么时候巴基斯坦变得这么有存在感了?

第一轮谈判确实搞起来了。4月11日,美伊双方代表团在伊斯兰堡的塞雷纳酒店进行了马拉松式的谈判,美方约300人,伊方约70人。这是1979年伊斯兰革命以来两国层级最高的一次面对面交锋。万斯带队,身边是总统特使威特科夫和特朗普女婿库什纳;伊朗那边则由议长加利巴夫领衔,外长阿拉格齐等重量级人物全数出席。双方从下午谈到凌晨,前前后后折腾了二十多个小时,结果——什么协议也没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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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美方的核心诉求非常清晰也非常强硬——万斯在记者会上直言,美国需要看到伊朗做出明确承诺:不寻求核武器,也不寻求能让其快速制造核武器的工具。这对伊朗来讲无异于"缴械投降"。伊朗坚持认为自主铀浓缩是主权问题,和平利用核能是不可剥夺的权利。这一点上双方完全谈不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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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要命的是霍尔木兹海峡的归属问题,伊朗想要在海峡设立收费机制,把战时对海峡的实际控制转化为一套永久性的制度安排。美国当然不可能答应——全球约五分之一的石油和天然气要从这条水道经过,谁控制了它,谁就拿住了世界经济的命门。特朗普甚至提出过美伊"共管"海峡的方案,被德黑兰一口否决。伊朗的态度是:海峡处于伊朗和阿曼领海之内,跟美国没有一毛钱关系。

第一轮谈判失败之后,局面非但没缓和,反而迅速恶化。特朗普放话说他不再关心谈判了,宣布从4月13日起对伊朗实施海上封锁。伊朗也毫不示弱——4月18日,伊朗再次宣布关闭霍尔木兹海峡,理由是美国拒绝解除海上封锁。美国海军随后扣押了一艘伊朗货船,伊朗方面称这是对停火协议的公然践踏。

到了4月21日,也就是停火到期前一天,事情彻底崩了。伊朗通过巴基斯坦方面的中间人传话,明确告知美方不会出席第二轮谈判,伊朗高层做出了最后决定:只要美国的海上封锁一天不解除,就一天不坐下来谈。伊朗外交部发言人巴加埃在国家电视台上的措辞非常耐人寻味——他说伊朗并非犹豫不决,而是因为美方信息前后矛盾、行为不可接受。换句话讲,伊朗觉得跟一个朝令夕改的对手谈判,纯属浪费时间。

美方呢?白宫整个周一都在等待德黑兰方面的信号,等到的却是一盆凉水。周一深夜曾一度传出伊朗可能同意参会的消息,万斯、威特科夫和库什纳做好了周二一早出发的准备,但到了周二早上七点,情况突然逆转,伊朗方面继续拖延。CNN确认万斯仍留在华盛顿参加白宫政策会议,白宫声明表示,鉴于特朗普已宣布等待伊朗提交统一方案,巴基斯坦之行当天不会成行。

特朗普本人在CNBC的专访里火药味极重。他直接讲,"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了",被问到如果周二晚间前没有达成协议会怎样,特朗普的原话是"我预计会重启轰炸,因为我觉得这种态度更合适"。"军队已经迫不及待了",他补了一句。这不是外交辞令,这是赤裸裸的战争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