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潘扬事件出来后,上海警方抓了一名被认定为“特务”的男子。带到审讯室还没等警察开口问话,这名男子先颤巍巍开口了,一句话直接把在场的警察惊出一身汗。他说,我不是坏人,我曾经抚养过毛主席的孩子。这事儿任谁听了都不敢乱下定论,敢说这种话,要么是真有其事,要么就是胆子大到不要命,警察不敢怠慢,赶紧层层上报核实。
这名男子叫董健吾,1891年出生在上海青浦的一个富裕基督教世家。从他曾祖母那辈开始信教,到他这儿已经是第四代基督教徒了。家里从小送他去教会学校读书,他学习刻苦,成绩一直排在班级前头。后来他以优异成绩考进圣约翰大学读神学,连校长卜舫济都特别赏识他。
毕业之后董健吾先去神学院进修了两年,成了正式牧师,还当上了校长卜舫济的助手。五四运动过后,进步的爱国思想在他心里慢慢发酵。五卅惨案发生后,他压不住心里的火气,直接带头在圣约翰大学降下美国国旗,升起了中国国旗。
这事很快传到卜舫济耳朵里,卜舫济气得直接开除了董健吾的学籍。离开学校后,董健吾去了上海爱文义路的圣彼得堂当住持牧师。后来经大学同学浦化人介绍,他又去冯玉祥的部队担任牧师。
四一二政变爆发,蒋介石夺权屠杀革命者,中国革命走到了最艰难的地步。董健吾毫不犹豫,经刘伯坚和浦化人介绍加入了中国共产党,跟着二人离开上海躲避迫害。一年后,他受党组织安排重回上海,以牧师身份作掩护,做起了地下情报工作。
1930年陈赓找到董健吾,希望他利用牧师身份创办一个幼稚园,专门收留烈士和党内领导人留在上海的子女。那时候党组织处境困难,拿不出足够的经费办园。董健吾没说半个不字,一边找相熟的教友募捐,一边回乡下老家,把祖母分给自己的十几亩地全卖了凑钱。
凑够钱后,董健吾租了教友的两间石库门房子,大同幼稚园就这样办了起来。开园没多久,不少烈士遗孤和领导人的孩子就被送了进来,其中就包括毛主席的三个儿子毛岸英、毛岸青和毛岸龙。可惜最小的毛岸龙入园没多久,就突发大病不幸离世,这事让董健吾愧疚了好久。
1932年顾顺章叛变,上海地下党组织遭到了前所未有的破坏。大同幼稚园按党组织指示被迫解散,其他孩子都被陆续接走安排妥当。董健吾放心不下毛岸英兄弟,坚持把两个孩子留在自己身边亲自抚养。
这一养就是好几年,一直到1936年,董健吾才托关系把兄弟俩送到苏联学习。送完两个孩子没多久,宋庆龄就托人带话,邀请董健吾去她私宅见面。董健吾和宋子文是同学,经宋子文介绍和宋庆龄早就相熟,想都没想就答应赴约。
到了宋庆龄住处他才知道,红军长征抵达陕北后,抗日热情高涨,蒋介石打算用政治手段解决国共问题,宋庆龄和宋子文思来想去,选中董健吾送这封关键的信件。董健吾看得出这封信关系国家民族的前途,当场郑重接下了任务。
他把信藏在自己棉衣的夹层里,一路跋山涉水躲过盘查,终于顺利抵达瓦窑堡,把信亲手交到了毛主席和周总理的手上。董健吾也成了四一二政变后,第一个沟通国共双方的联络人。完成任务后他就按要求返回了上海,继续潜伏。
后来情况突变,和他单线联系的潘汉年被调去香港,董健吾彻底和党组织断了联系,这一断就是二十多年。1955年潘扬事件发生,董健吾被误当成特务抓了起来,一关就是一年多。也就有了审讯室那震惊所有人的一幕。
核实结果很快出来,董健吾说的所有经历都是真的。没多久他就被无罪释放。1961年,党中央安排陈赓前来看望董健吾,还聘任他担任上海市人民政府参事。日子刚好过了没几年,风浪又来了。
特殊时期开始后,董健吾被别有用心的人翻出旧事诬陷迫害。他的身体被一天天折磨垮,到1970年已经撑不住了。1970年12月15日,董健吾在上海病逝,享年79岁。
特殊时期结束后,历史终于还给了董健吾清白。1978年,李维汉亲自站出来为董健吾的革命经历作证,帮他平反昭雪恢复了名誉。第二年,上海市委统战部专门为董健吾举办了追悼会和骨灰安放仪式。
不少潜伏在隐蔽战线的革命者,一辈子都没机会把功绩摆到台面上,还平白受了不少委屈。要不是董健吾当年那一句实话,说不定他的功劳还要被埋没更久。董健吾一辈子为革命奉献,隐姓埋名做了这么多大事,确实值得我们永远铭记敬仰。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秘密抚养毛主席孩子的红色特工董健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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