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美国总统特朗普宣布将无限期延长与伊朗伊斯兰共和国的停火协议数小时后,22日,三艘集装箱船在霍尔木兹海峡遭到伊朗炮火袭击。
伊朗国家电视台还报道称,其中两艘船只已被伊斯兰革命卫队扣押,而半官方的新闻机构报道称,第三艘船在伊朗海岸“搁浅”。
被扣押的船只被确认为悬挂巴拿马国旗的“MSC弗朗西斯卡”号和“埃帕米农德斯”号。第三艘船被确认为“尤弗利亚”号。
非伊朗方面关于船只已被扣押的确认信息尚未立即获得。
伊斯兰革命卫队在一份声明中表示,这些船只“据称未经授权运营,屡次违反规定,操纵导航辅助系统,并试图秘密驶离霍尔木兹海峡,危及海上安全”。
此次袭击事件绝非孤立。就在袭击发生前四天,即4月18日,霍尔木兹海峡的航运已因伊朗方面的警告而陷入事实性停滞。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海军当时宣布,由于美国违反停火协议且未解除对伊朗船只和港口的封锁,霍尔木兹海峡自当晚起关闭。同日,两艘试图穿越海峡的印度油轮也遭到了伊朗方面的警告和炮击。这一系列行动清晰地表明,伊朗正利用其扼守全球能源咽喉的地理位置,对美方施加极限压力。
霍尔木兹海峡,这条最窄处仅33公里的水道,是全球经济的“石油阀门”。全球约20%的石油贸易、日均近2000万桶原油,以及约20%的液化天然气贸易必须通过这里。沙特、伊拉克、卡塔尔、阿联酋等海湾产油国的原油出口命脉系于此地。一旦海峡被长期封锁,依赖中东原油的日本经济可能遭受“致命打击”,国内生产总值或减少3%。国际油价在美伊冲突升级后一度飙涨,分析师曾警告,若战事延续,原油价格可能冲至每桶150美元。
特朗普政府的对伊政策在近期呈现出令人困惑的矛盾信号。就在袭击发生前一天,特朗普还公开表示不希望延长停火,威胁将恢复对伊朗的轰炸。随后他又在社交媒体上宣布应巴基斯坦请求,延长停火期限,直至伊朗方面拿出“一致方案”。白宫方面则急忙“灭火”,否认特朗普为伊朗回复设定了“明确的最后期限”。这种前后不一的信息,被伊朗方面斥为“毫无可信度”,也加剧了地区局势的不确定性。
伊朗的强硬行动,是其在国内“实用主义者与强硬派之间的较量”背景下的对外宣示。通过直接打击国际航运,伊朗意图向国际社会,特别是依赖该海峡的国家施压,迫使它们干预美以对伊政策。这也是一把“双刃剑”。彻底封锁海峡将严重损害沙特等海湾阿拉伯国家的经济利益,破坏近年来伊朗与海湾国家关系脆弱的改善进程。
袭击事件发生后,全球航运市场神经再度紧绷。包括地中海航运、马士基在内的全球物流巨头很可能再次指示船只绕行好望角,避开苏伊士运河。保险费用飙升、运输周期延长、供应链成本增加,这些压力将迅速传导至全球消费者。对于本就面临通胀压力的世界经济而言,霍尔木兹海峡的枪声无疑是又一记重锤。
展望未来,霍尔木兹海峡的紧张局势短期内难以缓解。美伊之间的核心矛盾——核问题与海峡通行安排——仍是“短期内难以跨越的两大鸿沟”。伊朗革命卫队仍处于“最高戒备状态”。每一次擦枪走火,都可能将世界拖入更广泛的能源危机与地缘冲突之中。和平稳定是能源安全的前提,各方唯有坚持对话协商,才能真正守住这条全球经济的生命线。否则,下一次响起的,可能就不仅仅是警告的枪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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