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最让人堵心的地方在哪儿呢，就是4月18号那天傍晚，长治万达广场里头人来人往的，有人在四楼吃饭，有人在一楼遛娃，谁都没注意到一个31岁的女的在那儿站了一会儿，然后翻过栏杆就下来了。
警方第二天就出了通报，说她是自己翻栏杆的，排除刑事案件。这通报一出，按理说事情就定性了，可网友不干了，非得刨根问底，到底为啥想不开啊？接着就有消息传出来，说她是研究生毕业，工作也挺稳定的，就是一直没结婚，家里人老催她。你看这事儿，一个研究生，有工作，没欠债，外人眼里啥都不缺，结果就这么没了。我就觉得吧，学历这东西，有时候真是把双刃剑，它给了你往上走的梯子，也给你焊了个下不来的高台。
张某是长治本地人，31岁，研究生毕业三年了。这个年纪，在那种三四线城市，你要是还没结婚，那在七大姑八大姨嘴里就是个大问题了。其实想想挺荒诞的，她当初拼命考上研究生，家里人肯定觉得特有面子，逢人就夸。可毕了业呢，标准马上就变了，从你看人家多会读书，变成了你看人家怎么还不结婚。她那个研究生学历，反而成了一种负担，家里人觉得，你都读了这么多书了，你的人生就应该啥都顺，工作得稳，对象得找，日子得过，好像学历就是个一键完美的按钮。她性格又内向，习惯了自己扛着事儿，打电话回去哭，家里人就拿别人家孩子比，说别人不都这样过吗，怎么就你不行。这种话你说它有多狠吧，好像也没有，但它就是一刀一刀割你，割得你连哭都觉得是自己矫情。
网上还有人扒出来说，她那天在商场里走了快一个小时，从下午五点多进去，六点四十才上去。这一个小时她在想啥，谁也不知道。可能就是在跟自己较劲，一边觉得活不下去了，一边又想着再逛逛吧，说不定买个奶茶心情就好了。但最后还是没扛住。我就想起以前老家有个邻居，也是大龄单身，过年都不敢回家，他妈就在牌桌上跟人说，我家那丫头，读个研究生读傻了，连对象都不会谈。你看，这就是很多家长的逻辑，他们不是不爱你，是他们的爱太实用了，你得按他们的路子活，你才是对的。
这事儿出了之后，商场第二天就正常开门了，该放的音乐放着，该卖的奶茶卖着。网上有人骂商场冷血，说人家刚死在这儿，你第二天就跟没事人一样。其实吧，商场也挺冤的，它就是个卖东西的地方，它又没有心理干预的义务。再说那栏杆，1.2米高，符合国家标准，你总不能为了防止有人想不开，把所有商场都装成鸟笼子吧。真正该反思的，不是栏杆的高度，是我们对身边人的关注度。你想啊，一个31岁的研究生，在一个人流量那么大的商场里站了一个小时，愣是没有一个人发现她不对劲。大家都忙着排队吃饭，忙着看手机，谁会抬头看一眼那个站在栏杆边上的陌生人呢。这就是现在城市里的常态，每个人都是孤岛，哪怕你站在最热闹的地方，你死了，周围人第一反应也是别溅我一身血。
还有一点特别恶心，就是网上的谣言。警方通报还没出来的时候，网上已经把她的死编排出了好几个版本。有说是欠了网贷的，有说是被男人骗了的，还有说是跟家里人吵架一气之下的。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好像他们就趴在人家窗户底下听见了似的。这些人也不在乎真相是什么，他们就是需要给这件事找一个理由，一个能让他们觉得自己不会这么倒霉的理由。你看，她是因为欠钱，我又不欠钱；她是因为被甩了，我老公对我挺好的；她是因为家里逼婚，我妈可开明了。把别人的悲剧分类归档，好让自己晚上能睡个踏实觉。可问题是，人家姑娘已经没了，她的家人还活着，看到网上那些胡编乱造的所谓内幕，心里得有多难受。
说实话，这事儿真要找原因，我觉得不是某个人的错，是整个社会对高学历女性这个群体，期待太单一了。你读书的时候，恨不得你读到博士；你一毕业，又恨不得你立刻结婚生娃。好像你这二十多年受的教育，就是为了嫁个好人家，生个聪明孩子。你要是敢说自己不想结婚，或者暂时没找到合适的，那你就成了异类，成了家里那个心病。那些长辈们，他们是真的理解不了，为什么你读了那么多书，反而过得不幸福了。他们觉得幸福就是吃饱穿暖有班上，他们不知道，当你的精神世界被打开之后，你对生活的期待、对伴侣的要求、对自我的认知，都跟以前不一样了。这种精神上的不将就，在老家那种熟人社会里，就是一种奢侈的病。
所以现在网上分成两拨人，一拨人说都是催婚害的，一拨人说都是她自己想不开。我觉得这两拨人都对，也都不全对。催婚是根导火索，但真正的炸药，是她心里那个无处可说的孤独感。她不是不想活，她是找不到一个能让她觉得活着有意思的理由了。这事儿说到底，没有什么大快人心的结局，也没有什么深刻的教训。就是一个普通人，扛不住了，选了个最决绝的方式走了。我们能做的，可能就是以后在商场里，在路边，多看一眼那些看起来不太对劲的人。也许你多看一眼，问一句你没事吧，结果就不一样了呢。当然，也可能什么都没用，因为有些人，她就是不想被看见，她只想悄悄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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