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和前夫离婚了,儿子选择和他爸一起去美国。

“妈,你别再往前送了,我跟着爸爸一起走,路上会照顾好自己的。”

儿子陈景然回头看向我时,眼眶已经微微泛红。

但他还是努力摆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我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最后只轻轻点了点头。

可安检时,儿子突然转身跑回来,把一张银行卡死死塞进我手里。

“妈,卡里有450万,密码是你生日,等我回来!”

我整个人愣在原地。

01

机场的人流总是带着各自的悲欢,嘈杂的声音裹着离别与奔赴,在宽敞的大厅里来回飘荡。

林晚星站在安检口外,看着身边已经长到她肩膀高的儿子陈景然,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得严严实实,连呼吸都带着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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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别再往前送了,我跟着爸爸一起走,路上会照顾好自己的。”

陈景然用力攥着行李箱的拉杆,回头看向母亲时,眼眶已经微微泛红,却还是强撑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努力摆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林晚星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疼,酝酿了一路的叮嘱到了嘴边,最后只化作一个轻轻的点头。

十五年的朝夕相伴,她看着这个孩子从襁褓里的小婴儿长成懂事的少年,如今却要跟着父亲远赴美国,往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相见。

陈景然转过身,跟在父亲陈绍峰的身后,一步一步朝着安检通道走去。

陈绍峰始终没有回头,挺拔的背影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仿佛要把和林晚星十七年的婚姻,连同过往所有的温情与矛盾,彻底斩断在这个机场里。

就在陈景然快要走进通道、彻底消失在视线里的那一刻,他突然猛地转过身,朝着林晚星的方向快步跑了回来。

林晚星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温热的小手就把一张硬邦邦的银行卡,紧紧塞进了她的手心,紧接着少年的手用力握住了她的手。

“妈,这张卡里有四百五十万,密码是你的生日,你一定要收好,等我回来。”

陈景然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贴着林晚星的耳朵说出来的,语气里带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坚定与不舍。

林晚星僵在原地,手心的银行卡像是一块烧红的炭,烫得她指尖发麻,心里更是翻涌着无数的疑惑与慌乱。

等她终于回过神来想要追问时,陈景然已经转身跑远,小小的身影在拥挤的人群里越变越小,最后彻底融进人海,再也看不见了。

林晚星就那样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张银行卡,看着空荡荡的安检通道,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打湿了胸前的衣襟。

回到家里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没有开灯的屋子被夜色裹得严严实实,到处都是冷清的气息。

她站在客厅中央,抬头看向原本挂满全家福的墙面,如今只剩下几个浅浅的钉子印,照片被收拾得干干净净,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陈绍峰走得太彻底,仿佛这个家从来都没有他存在过的痕迹,也仿佛他们十七年的婚姻,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梦。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打破了屋子里的死寂,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是律师赵文斌。

林晚星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声音里还带着没散去的沙哑。

“林女士,离婚的相关材料已经递交到相关部门,再过几天就会出最终结果,关于财产分割的事情,陈先生那边坚持只把这套老房子留给你,其余的资产他不会做出任何让步。”

律师的声音平静而客观,却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狠狠扎进林晚星的心里。

这套老房子本就是她婚前的个人财产,所谓的留给她,不过是陈绍峰不愿意分出任何共同财产的借口。

十七年的婚姻,她从青涩少女走到中年,最后竟然落得近乎净身出户的结局,连一点像样的补偿都没有。

“我知道了。”

林晚星疲惫地说完这句话,便直接挂断了电话,再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去争辩什么。

她缓缓走到沙发边坐下,把儿子塞给她的银行卡拿了出来,在微弱的夜光下仔细端详着。

这只是一张最普通的储蓄卡,表面没有任何特殊的标记,可里面却装着四百五十万,这笔对普通人来说堪称巨款的钱,到底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从哪里得来的。

机场里儿子那复杂而坚定的眼神,再一次浮现在林晚星的脑海里,那眼神里藏着太多她看不懂的情绪,根本不像是一个十五岁孩子该有的模样。

夜色越来越深,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细长的影子,林晚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根本睡不着,心里的疑惑像藤蔓一样疯狂生长。

凌晨两点多的时候,她终于起身走到书房,打开电脑,把银行卡的卡号输了进去。

她按照陈景然说的,输入了自己的生日作为密码,页面轻轻跳转,直接登录成功。

账户余额那一行的数字,清晰地跳落在屏幕上:4500000.00元。

林晚星盯着那串数字,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耳边甚至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她颤抖着手指,点开了交易记录,想要找到这笔钱的来源,最近的一笔转账发生在三天前,转入的金额正好是四百五十万。

转账备注栏里,只有简简单单的四个字:遗产继承。

遗产继承这四个字,让林晚星的脑子瞬间一片混乱,她实在想不明白,十五岁的陈景然,怎么会突然继承到这样一笔巨额遗产。

她继续往下翻看记录,发现这个账户是在五个月前开通的,开户人正是陈景然,在这五个月里,陆陆续续有几笔金额不大的转账进来,从几千到几万不等,备注都模糊不清,直到三天前,这笔巨款才突然出现在账户里。

无数的疑问缠绕着林晚星,让她坐立难安,她实在想不通这背后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

02

第二天一早,林晚星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便带着银行卡赶往了附近的银行网点,她必须弄清楚这笔钱的来龙去脉。

柜台的工作人员在核对了她的身份证,确认她是账户持有人的母亲之后,才愿意帮忙查询这笔转账的详细信息。

“这笔转账是从一个私人账户转过来的,账户的户主是……”

工作人员看着电脑屏幕,语气微微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要不要说出这个名字。

“户主是陈绍峰先生。”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林晚星的脑海里轰然炸开,她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半天都没能回过神来。

竟然是陈绍峰给儿子转了四百五十万,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明明在离婚时一分钱都不愿意多给,怎么会悄悄给儿子转这么大一笔钱。

“请问可以帮我查询一下这笔转账的具体时间和地点吗?”

林晚星努力平复着自己慌乱的心情,用尽量平稳的语气向工作人员询问。

“转账时间是三天前下午一点四十分,转账的地点是在本市中心医院附近的自助柜员机。”

中心医院。

这个地点让林晚星心里的疑惑更重,三天前正是她和陈绍峰在律师事务所协商离婚事宜的日子,他明明应该在事务所里,怎么会出现在医院附近。

她向工作人员道了谢,脚步虚浮地走出了银行,清晨的阳光洒在身上,却丝毫感觉不到温暖,只觉得浑身发冷。

站在人来人往的街边,林晚星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拨通了陈绍峰的电话。

电话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就在她以为会无人接听的时候,听筒里终于传来了陈绍峰的声音。

他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疲惫,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仿佛经历了很长时间的操劳。

“有事吗?”

“三天前,你给景然转了四百五十万,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林晚星没有丝毫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质问。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安静得只能听到轻微的呼吸声,久到林晚星以为他已经挂断了电话。

“这件事你不用管,那笔钱本来就该是景然的。”

陈绍峰终于开口,声音里透着一种沉重又无奈的情绪,让人听了心里发闷。

“什么叫本来就该是他的,我们现在在谈离婚,你突然给孩子转这么一大笔钱,还藏着掖着不肯说原因,你让我怎么能不管。”

林晚星的声音忍不住提高了几分,心里的委屈和不解一起涌了上来。

“林晚星,有些事情你不知道,反而会过得更轻松,我现在准备登机了,以后不要再联系我了。”

陈绍峰说完这句话,不等林晚星再追问,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林晚星拿着手机,愣愣地站在原地,周围的车水马龙、人声鼎沸,仿佛都和她隔离开了,整个世界只剩下她心里的不安与困惑。

陈绍峰到底在隐瞒着什么,他的决绝和疲惫,还有那笔莫名其妙的巨款,像一团团迷雾,把她紧紧包裹住。

接下来的几天里,林晚星无数次拨打陈绍峰的电话,却始终提示已经关机,她给陈景然发了一条又一条消息,询问他的近况,追问钱的事情,可所有的消息都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离婚的最终结果下来的那天,林晚星独自去领取了相关文件,看着纸上鲜红的印章,她突然觉得自己的前半生,就这样被轻飘飘地一笔划断了。

从办理地点出来之后,林晚星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打车前往了中心医院,银行工作人员说转账地点在医院附近,她想着或许能在这里找到一丝线索。

医院里永远都是人来人往,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每一个角落,到处都是行色匆匆的病人和神色焦虑的家属。

林晚星在医院附近转了一圈,很快就找到了那台自助柜员机,柜员机旁边就是医院的住院部,进出的人络绎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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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柜员机前,闭上眼睛,试图想象三天前陈绍峰在这里操作转账的场景,他为什么会来医院,到底是谁在这里生病住院。

就在林晚星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一位护士从住院部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本病历夹,病历夹上露出的名字,让她浑身猛地一震。

那个名字正是陈绍峰。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跟了上去,脚步放得很轻,生怕被对方发现。

护士走进了住院部的电梯,林晚星赶紧跟了进去,电梯一路上升,在十楼停了下来。

电梯门打开,护士走了出去,林晚星犹豫了几秒,也紧跟着走了出去。

楼层指示牌上清晰地写着肿瘤科三个字,让林晚星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肿瘤科,难道是陈绍峰自己生病了吗,这个念头让她浑身发凉,脚步都变得不稳起来。

护士走进了一间病房,林晚星悄悄站在门口,透过门缝往里面看去。

病床上躺着一个人,可那个人并不是陈绍峰,床边坐着一位中年女人,正低着头,用手轻轻擦着眼泪,神情满是悲伤。

护士把病历夹递给那位女人,低声说了几句什么,便转身离开了病房。

林晚星赶紧躲到旁边的安全通道里,等护士走远之后,才重新回到病房门口。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突然被打开,那位刚刚还在哭泣的中年女人走了出来,眼睛红肿得厉害,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林晚星鼓起全部的勇气,上前叫住了她。

“请问,这间病房里的病人,是不是叫陈绍峰?”

中年女人抬起头,看到林晚星的那一刻,眼神里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似乎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她。

“你是……林晚星?”

中年女人的声音微微颤抖,竟然直接叫出了她的名字。

林晚星愣住了,她可以确定自己并不认识眼前这个女人,可对方却一眼认出了她,这让她更加疑惑。

“我是陈绍峰的姐姐,陈绍兰,我们在十七年前你和绍峰的婚礼上见过一面,只是过去太久了,你大概不记得了。”

中年女人轻声解释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

林晚星努力在脑海里回忆着婚礼当天的场景,依稀记得确实有这样一位亲戚,只是陈绍峰从来很少提起自己的家人,她也从来没有深究过。

“这间病房里的人……”

林晚星看向病房里面,声音带着试探。

“是我的母亲,也是绍峰的母亲,她被确诊为胰腺癌晚期,医生说,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陈绍兰的眼泪再一次掉了下来,话语里满是止不住的悲伤。

03

林晚星跟着陈绍兰走进了病房,一股淡淡的药味扑面而来,病床上的老人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脸色蜡黄,呼吸微弱而缓慢,如果不是胸口还有轻微的起伏,她几乎要以为老人已经离开了人世。

“妈,这位是林晚星,绍峰的前妻。”

陈绍兰对着病床上的老人轻声说道,语气里满是小心翼翼。

老人缓缓睁开了眼睛,浑浊的目光落在林晚星的身上,眼神里交织着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心疼,还有一丝说不清的遗憾。

“你来了。”

老人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风一吹就会散掉,几乎要听不清。

林晚星站在原地,手脚都有些僵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默默地点了点头。

“绍峰他……是个孝顺的孩子……”

老人断断续续地说着,每说一个字都要花费很大的力气。

“他这辈子……最亏欠的人……就是你……”

这句话让林晚星的心里猛地一紧,亏欠她,陈绍峰到底做了什么,会让老人说出这样的话。

“妈,你别再说了,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才是最重要的。”

陈绍兰赶紧上前,轻轻握住老人的手,柔声安抚着,生怕老人太过劳累。

可老人却固执地看着林晚星,眼睛里慢慢蓄满了泪水,顺着眼角滑落下来。

“那笔钱……是我让绍峰转给孩子的……那是我这辈子所有的积蓄……我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我想给我的孙子留一点保障……”

林晚星听到这里,心里所有的疑惑终于有了答案,那四百五十万,原来是陈绍峰母亲的遗产。

“可是,为什么要瞒着我,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这件事。”

林晚星看着陈绍兰,不解地问道,心里的委屈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陈绍兰轻轻叹了口气,拉着林晚星走出了病房,来到走廊里安静的角落。

“绍峰不想让你知道母亲生病的事情,他怕你知道之后会心软,会因为同情和不忍心,不愿意和他离婚。”

陈绍兰看着林晚星,眼神里满是愧疚与无奈。

“绍峰说,他不想用母亲的病情来捆绑你,你们的婚姻已经走到了尽头,他不想让你因为任何外在的原因,勉强维持一段不幸福的关系。”

林晚星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掉了下来,原来所有的冷漠与决绝,背后都藏着这样的苦衷。

她一直以为是陈绍峰先变了心,是他厌倦了这段婚姻,所以才如此绝情,没想到他早就看清了婚姻的问题,却用这样的方式,想要放她自由。

“那景然呢,他知道奶奶生病的事情吗,他为什么会主动要跟着陈绍峰去国外。”

林晚星擦了擦眼泪,继续问道,她始终不懂,一向黏着自己的儿子,为什么会主动选择跟着父亲离开。

陈绍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心疼的神情。

“景然全都知道,是他自己主动要求跟着绍峰去国外的,母亲的治疗需要一笔又一笔高昂的费用,绍峰这几年为了给母亲治病,几乎花光了所有的积蓄。”

“他在国外有一份工作机会,薪资是国内的好几倍,足够承担母亲的治疗费,所以他才决定带着景然一起过去。”

林晚星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原来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给老人治病,而她却被蒙在鼓里,直到现在才知道真相。

她想起这三年来,陈绍峰越来越晚回家,总是说自己在加班、在忙工作,她还一度以为他在外面有了别的生活,甚至为此和他争吵过无数次。

原来那些看似冷漠的忙碌,全都是为了给母亲筹措医药费,他一个人默默扛下了所有的压力,从来没有向她吐露过半分。

林晚星在医院里待了整整一天,陈绍兰跟她说了很多关于陈绍峰这几年的事情。

老人在三年前就被确诊了癌症,一直靠着化疗维持生命,为了支付高昂的治疗费,陈绍峰卖掉了自己名下所有的房产,甚至把公司的股份都抵押了出去,只为了能让母亲多活一天。

“绍峰这个人,从来都不擅长表达,心里什么都清楚,却什么都不愿意说。”

陈绍兰看着病房的方向,语气里满是心疼。

“他对母亲的孝心,是我见过最真挚的,只是他把所有的苦都藏在心里,不愿意让任何人知道。”

林晚星的心里像被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交织在一起,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为什么不告诉我,如果他早点开口,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一起面对这些困难,而不是让他一个人扛着。”

林晚星不解地问道,夫妻本该同舟共济,他却选择了独自承受。

陈绍兰苦笑了一下,眼神里满是无奈。

“他说你们的婚姻早就名存实亡,他不想再用这样的事情拖累你,而且,母亲一直对你有些偏见,总觉得是你耽误了绍峰的前程,所以他更不敢让你卷入这些事情里。”

这句话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扎在林晚星的心上,原来在这个家里,她一直都像一个外人,从未被真正接纳过。

傍晚时分,林晚星离开了医院,走在暮色笼罩的街道上,心里的思绪翻涌不停。

这一天知道的所有事情,彻底颠覆了她对过去十七年婚姻的所有认知,她以为的冷漠、自私、绝情,全都是她的误解。

她拿出手机,再一次拨通了陈绍峰的电话,这一次,电话竟然接通了。

“是我。”

林晚星的声音轻轻响起,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去医院了,见到我姐姐和我母亲了。”

陈绍峰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

“嗯,我都知道了,知道了阿姨的病情,也知道了那笔钱的来历。”

林晚星轻声回应着,心里百感交集。

电话那头再一次陷入了沉默,过了很久,陈绍峰的声音才重新响起。

“对不起,这些事情,本来不应该让你知道的。”

“为什么要瞒着我,我们就算要离婚,也曾是夫妻,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

林晚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有委屈,也有心疼。

“因为我们早就不是真正的夫妻了,林晚星,我们只是被婚姻绑在一起的陌生人,而已。”

陈绍峰的声音里透着深深的疲惫,还有一丝无法掩饰的落寞。

林晚星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反驳,他说的是事实,他们的婚姻早就只剩下空壳,只是她一直不愿意承认罢了。

04

挂断电话之后,林晚星一个人在街道上走了很久,夜色越来越浓,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细长。

她走到一家便利店门口,买了一瓶温水,坐在路边的台阶上,心里的情绪久久无法平静。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国外号码。

林晚星的心里猛地一跳,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个电话是儿子打来的。

她赶紧按下接听键,声音都忍不住有些颤抖。

“喂?”

“妈,是我,景然。”

陈景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旅途的疲惫,却依旧清晰。

“景然,你现在在哪里,还好吗,有没有好好吃饭。”

林晚星一下子从台阶上站了起来,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满是对儿子的牵挂。

“我已经到国外了,刚刚安顿下来,妈,我给你的那张银行卡,你收到了吗。”

陈景然没有回答自己的情况,反而先问起了银行卡的事情,语气里满是惦记。

“我收到了,可是景然,那笔钱是奶奶的遗产,你不该瞒着我把卡塞给我。”

林晚星轻声说道,心里既温暖又心疼。

“那是奶奶特意让我交给你的,她说让我替她好好照顾你,妈,我知道你和爸爸离婚了,也知道你这些年过得不开心。”

陈景然打断了母亲的话,语气里带着一种超越十五岁年纪的成熟与懂事。

“但是妈,你要相信,爸爸他其实一直都很爱你,他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了保护你。”

林晚星的眼泪再一次掉了下来,落在手机屏幕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景然,大人的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妈,我已经十五岁了,我什么都懂。”

陈景然的声音格外坚定。

“爸爸这几年为了给奶奶治病,真的付出了太多太多,他不想让你也跟着一起受苦,所以才选择和你离婚,他说,与其让你陪着他熬日子,不如让你自由自在地生活。”

林晚星靠在墙上,浑身都忍不住轻轻颤抖,原来所有的离开,都是因为深爱。

“可是他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一个人扛下所有的痛苦和压力。”

“因为他爱你啊,妈。”

陈景然的声音轻轻响起,像一股暖流,淌进林晚星的心里。

“真正的爱,不是拉着对方一起受苦,而是希望对方能过得幸福,能远离所有的磨难。”

听筒里突然传来了广播的声音,提示着航班即将起飞。

“妈,我要登机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那笔钱你就安心拿着,不要想太多,等我长大,一定会回来陪你,我们一家人还会团聚的。”

“景然……”

林晚星还想再说些什么,叮嘱儿子照顾好自己,叮嘱他多和自己联系。

“我爱你,妈妈。”

陈景然说完这句话,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林晚星握着已经黑屏的手机,站在空无一人的街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止不住地往下流。

第二天,林晚星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前往了律师的事务所。

律师赵文斌看到她的时候,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以为她是对离婚结果有异议。

“林女士,离婚的所有手续都已经办理完毕,结果已经生效了,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我想知道,关于财产分割,陈绍峰最后的决定到底是什么。”

林晚星平静地问道,她想知道,这个默默扛下一切的男人,到底为她做了多少安排。

赵文斌翻开面前的文件,仔细查看了起来。

“陈先生主动放弃了所有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权利,包括你们婚后购买的房产、车辆以及所有的投资收益,他只保留了自己名下的公司股份,而这部分股份,已经抵押给了银行。”

林晚星一下子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你的意思是,他把所有的财产都留给了我,自己什么都没有留下。”

“准确来说,是他自愿放弃了分割的权利,按照相关规定,婚后共同财产理应平分,但陈先生签署了自愿放弃的声明。”

赵文斌看着林晚星,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解。

“林女士,你真的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吗。”

林晚星缓缓摇了摇头,她从来都不知道,陈绍峰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在她的印象里,陈绍峰是一个做事谨慎的人,从来不会做没有意义的牺牲,可这一次,他却把所有的一切都留给了她。

“还有一件事,我需要告知你。”

赵文斌从文件柜里拿出另一份文件,递到了林晚星的面前。

“陈先生在办理离婚手续之前,把自己名下唯一一份人寿保险的受益人,变更成了你,保险的保额是九百万。”

林晚星颤抖着双手接过那份文件,白纸黑字,清晰地印着受益人的名字:林晚星。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林晚星抬起头,声音忍不住颤抖。

赵文斌沉默了片刻,语气变得温和了一些。

“林女士,我不清楚陈先生心里的具体想法,但是我可以确定,他对你,一定还有很深的感情。”

林晚星拿着那份保险文件,缓缓走出了律师事务所,站在阳光明媚的街头,她突然发现,自己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陈绍峰。

这个她爱了十七年,也怨了很久的男人,一直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守护着她,把所有的苦难都留给了自己。

05

接下来的几天,林晚星一直在家里整理过去的旧物,翻出了很多她和陈绍峰的老照片。

照片里的他们还很年轻,笑容灿烂,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和对彼此的爱意。

她还记得婚礼那天,陈绍峰在她耳边轻声承诺,会让她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可走着走着,他们却因为误解和沉默,走到了离婚的地步。

林晚星继续翻看着相册,突然翻到了一张九年前的照片,照片上是陈绍峰和他的母亲,两人站在公园的花坛边,笑得格外温暖。

照片的背面,写着一行小小的字:妈,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安稳舒心的日子。

林晚星的眼泪再一次掉了下来,原来他对母亲的承诺,一直都记在心里,并且拼尽一切去兑现。

他用尽了自己的所有,只为了给母亲最好的治疗,而她却一直误解他,以为他在外面挥霍度日,忽略了家庭。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陈绍兰。

林晚星的心里猛地一紧,赶紧按下了接听键,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