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乱世,曹魏政权历经四代帝王,有的善权谋,有的守基业,有死/人庸碌无为,而高贵乡公曹髦,却是整个魏国、乃至整个封建史上最特殊的帝王。他年仅19岁惨死街头,一生短暂,壮志难酬,却用一腔热血,守住了未代皇室最后的尊严。世人皆知“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却很少有人读懂,说出这句话的少年帝王,藏着何等孤勇与悲壮。
公元524年,曹魏朝堂早已被司马氏牢牢掌控。大将军司马师废黜傀儡皇帝曹芳,朝堂无主、人心惶惶。年仅14岁的曹髦,作为魏文帝曹丕的嫡孙,被群臣迎入洛阳,登基为帝。
彼时的曹髦,少年老成,气度不凡。抵达洛阳时,群臣备好帝王法驾迎接,他却断然推辞,恪尽臣子礼数,谦卑有礼,丝毫没有少年得志的骄纵。朝野上下一度燃起希望,认为大魏终于迎来了一位聪慧贤明的君主,有望重振皇室荣光。可所有的人都心知肚明,他只是司马师、司马昭兄弟挑选的新傀儡,手中无兵,朝中无一人,偌大的皇宫,不过是华丽的囚笼。
身在绝境,曹髦从未选择摆烂沉沦。年少登基的他,酷爱读书,勤学善思,精通诗文书画,学识远超废帝曹芳。他常常召集儒生研讨经典、辩析经义,试图笼络文臣、积蓄力量,面对司马兄弟的步步紧逼,他隐忍克制、谨言慎行,从未显露半分不满。
曹髦深知,自司马懿发动高平陵之变以来,曹魏军政大权就悉数落入司马氏家族手中,从朝堂百官到地方将领,绝大多数是司马家的心腹。倘若自己贸然对抗,只会落得身败名裂、草草被废黜的下场。在这样的情况下,曹髦只能忍常人所不能忍,在夹缝中默默蛰伏,等待能够翻盘的一丝机会。
可隐忍换不来尊重,只会换来权臣愈发肆无忌惮的僭越。司马师病逝后,司马昭接手大权,专权跋扈更胜从前。他独断朝纲、排斥异己,不断蚕食曹魏皇权,篡位野心昭然若揭,满朝文武无人敢言。
如此曹髦步步退让、处处隐忍长达五年,终于看不到一丝希望的他,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公元260年,19岁的曹髦因不愿重蹈曹芳被废的覆辙,于一个风雨之夜,在了凌云台秘密召见尚书王经、侍中王沈、散骑常侍王业三个心腹。
四人见面后,只见曹髦双目赤红,字字铿锵,喊出了一句流传千古的怒吼:“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也!朕不能坐受废辱,今日当与卿等自出讨之!”
三个大臣听后瞬间大惊失色,连连跪地劝阻。特别是王经,为了曹髦的人身安全,更是流泪苦谏,说如今司马氏权倾天下,党羽遍布朝野,宫中又没有可用之兵,朝堂上亦无可用之臣,贸然起兵出去讨伐司马昭,只能是以卵击石,白白送了性命。
可此时的曹髦,早已看淡生死。他悲愤直言,身为大魏天子,与其苟且偷生,受尽屈辱,不如奋力一搏,以身殉国!说罢,他掷下诏书,召集宫中侍卫、宦官、宫人数百人,决定次日清晨,亲自出宫讨伐司马昭。
可悲的是,生死关头,人心最是凉薄。王沈、王业贪生怕死,连夜偷偷出宫,向司马昭告密报信,将曹髦的计划全盘泄露。唯有忠臣王经,坚守本心,不离不弃,选择誓死追随曹髦。
次日清晨,洛阳皇宫城门大开,19岁的曹髦身披铠甲,手执长剑,乘坐辇车,带着数百乌合之众,义无反顾的杀向司马昭府。这支没有精锐兵器、没有善战将士的队伍,是曹魏皇室最后的底气与倔强。
途中,曹髦遭遇司马昭弟弟司马伷的禁军。禁军将士见皇帝亲至,心生怯意,纷纷退让溃散。可当队伍行至皇宫南阙时,遭到了奉司马昭命的贾充所率之兵的拦截。
两军对峙,本无任何战斗力的宫人队伍瞬间便慌乱溃散。但面对皇帝,贾充之兵亦不敢轻举妄动,危机时刻,穷凶极恶的贾怂恿太子舍人成济,告诉他司马公养你就为今日。当成济问贾充要活的还是死的,贾充恶狠狠的说只要死的。
成济得令后,纵马上前,手持长戈,仅一戈就将毫无防备的曹髦刺穿胸膛,19岁的年轻皇帝犹这样当场殒命。
从秦汉到三国再到清王朝灭亡,所有帝王即使不得善终,也没有曹髦死的如此惨烈,曹髦是史上唯一一位当街被弑、血染市井的皇后。
尽管司马昭在曹髦被杀后,为了洗清自己的弑君恶名,把直接动手的成济当作替罪羊,诛杀其三族,但他的恶名却被永远的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155年后,当刘裕取代晋王朝称帝时,得国不正的司马氏家族遭到了刘裕的彻底清算,举起屠刀的刘裕几乎将姓司马的人杀了个干干净净,这算是司马家族的报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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