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宏达集团总部大楼的玻璃幕墙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我站在38楼会议室外的走廊上,手心微微出汗。西装是昨天特意熨烫过的,领带也系得一丝不苟,可心里还是没底。这是我失业半年来的第七次面试,也是最重要的一次。
会议室的门开了,人事经理王总走出来,朝我点点头:“林先生,请进。”
我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会议室很大,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全景。长桌对面坐着三个人:王总,一位戴眼镜的中年女性,还有一位……我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坐在正中间,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套裙,头发利落地挽在脑后。二十五年了,她的五官轮廓没怎么变,只是眼神里多了些我读不懂的东西。季泠。我的高中同桌。
王总开口介绍:“林先生,这位是我们集团的季总。”
季泠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她微微颔首,没有说话。
王总继续说:“今天的面试会有些特别。季总指示,要问您三个问题。”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三个问题。高中时我扯坏她裙子的那天,她也只说了三句话。第一句是“你干什么”,第二句是“我的裙子”,第三句是“你赔不起”。那之后整整三年,她几乎每天都要找机会骂我几句。
“第一个问题,”王总看着手里的文件,“林先生,您还记得1998年6月12日下午第二节课间发生了什么吗?”
我的手指猛地收紧。1998年6月12日。高二下学期。那天的细节像潮水一样涌回来。
那天特别热,教室里的吊扇有气无力地转着。季泠坐在靠窗的位置,穿了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裙摆上有细碎的小花。那是她妈妈用攒了很久的布票换的布料,自己亲手缝的。她特别珍惜那条裙子,平时都舍不得穿。
课间休息时,后排的男生在打闹,不知谁推了我一把。我往前踉跄了几步,手下意识地想抓住什么稳住身体。等我反应过来时,手里攥着一片浅蓝色的布料。季泠的裙子从侧面的接缝处裂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她愣住了,低头看着自己的裙子,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周围的同学都看了过来,有人发出低低的笑声。她抬起头看我,眼睛里有水光在闪。
“你干什么?”她的声音在发抖。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慌得不知道该怎么办,“后面有人推我……”
“我的裙子。”她咬着嘴唇,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我看着她裙子上的裂口,脑子一片空白。那时候我家条件也不好,父母都是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加起来不到八百块。我知道这条裙子对她意味着什么。
“我赔你。”我说。
“你赔不起。”她说完这句话,抓起书包挡在身前,转身跑出了教室。
那天下午她没有回来上课。第二天来学校时,她换了一条洗得发白的旧裤子。从那天起,她看我的眼神里就多了种我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单纯的愤怒,更像是一种……失望。
“记得。”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那天我不小心扯坏了季总的裙子。”
王总点点头,没有评价,继续问:“第二个问题。那之后的三年里,季总经常……批评您。您当时是什么感受?”
我沉默了几秒。感受?最开始是委屈,觉得她小题大做。后来是烦躁,不明白为什么一件意外要记恨那么久。再后来……是愧疚。
“最开始觉得委屈,”我如实说,“觉得只是一次意外,她没必要那样。但后来慢慢明白了,那条裙子对她来说很重要。她妈妈身体不好,做那条裙子花了很多心思。我虽然说了要赔,但一直没真的赔她。不是不想赔,是不知道该怎么赔。买一条新的不一样,找裁缝补又补不回原样。”
我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高三下学期有一次,我看见她在本子上画裙子的设计图。画得很仔细,连上面的小花都一朵朵描出来。那时候我才意识到,我毁掉的不只是一条裙子,还有她的一份念想。”
季泠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很轻,但我注意到了。
王总看了看她,得到示意后问出第三个问题:“如果时光倒流,回到那天,您会怎么做?”
这个问题让我想了更久。会议室里很安静,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声响。
“我会当场道歉,”我说,“不是随口说说的那种道歉。我会认真告诉她,我知道这条裙子很珍贵,我会想办法弥补。然后我会去找班主任,说明情况,请老师帮忙协调。如果还是赔不了原样的裙子,我会用别的方式补偿——比如帮她补习她薄弱的科目,或者用零花钱买些别的什么。”
我抬起头,看向季泠:“最重要的是,我不会让这件事变成我们之间三年的隔阂。我会主动沟通,而不是躲着她,等她来骂我。”
说完这些,我忽然觉得轻松了些。这三个问题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封存多年的记忆盒子。
王总看向季泠。季泠终于开口了,声音平静而清晰:“林先生,您知道为什么我问这三个问题吗?”
我摇摇头。
“因为我想知道,二十五年过去了,您有没有长进。”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我,“高中时您扯坏我的裙子,我生气不是因为裙子本身,而是因为您的态度。您说了要赔,但没有任何实际行动。我说您赔不起,您就真的不赔了。那三年我骂您,其实是在等——等您有一天能认真地说一句‘对不起’,或者至少表现出一点诚意。”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我脸上:“但您没有。您只是躲着我,觉得我小心眼、记仇。您从来没想过,那条裙子是我妈妈熬夜做的,她手指被针扎了好多次。您也没想过,我家里条件不好,那是唯一一条像样的裙子。”
我心里一阵发紧。她说得对。我那时候只想着自己委屈,没真的站在她的角度想过。
“今天面试的岗位是运营总监,”季泠走回座位,“但我不打算让您做这个。”
我的心沉了一下。果然还是不行吗?
“我看了您的简历,”她继续说,“过去十年您在四家公司工作过,每次离职都是因为公司经营问题,不是您个人原因。您带的团队业绩都不错,但总是在公司出问题的时候被波及。”
她顿了顿:“我需要一个能扛事的人。一个不会在遇到困难时就放弃的人。就像当年,如果您能坚持想办法弥补,而不是逃避,我们之间不会有三年的冷战。”
王总适时地插话:“季总的意思是,运营总监的职位需要更多经验。但总经理的位置还空着。”
我愣住了。总经理?
“集团旗下新成立的科技子公司,”季泠说,“缺一个总经理。前期会很辛苦,要从零开始搭建团队。您敢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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