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大唐身份最尊贵的太皇太后,当着宫女太监的面要跳楼,消息传到皇帝那里,皇帝没慌,反而勃然大怒。更巧的是,白天刚被拦下来的老太太,当晚就暴毙在宫里,死得不明不白。这事发生在郭太后的出生,放到整个大唐都是顶流。爷爷是郭子仪,安史之乱后把李家从悬崖边拉回来,唐德宗都要喊一声尚父。爸爸是郭暧,娶了唐代宗的女儿升平公主,就是戏曲里打金枝的那位。她是郭暧和升平公主的嫡女,身上流着郭家功臣和李家皇室的血,身份找不到第二个比她硬的。
公元848年的长安兴庆宫,女主角就是再造大唐郭子仪的亲孙女,懿安郭太后。
十五岁那年,唐德宗亲自拍板,把她指给了皇太子的长子广陵王李纯。李纯亲自上门按最高礼节娶亲,全长安都知道这位广陵王妃的分量。嫁过去没几年,她就生了两子一女,其中一个就是后来的唐穆宗李恒。
按说李纯登基之后,正妻郭氏顺理成章就是皇后。谁知道李纯偏不,只给了她贵妃的名分,皇后的位置一直空着。满朝文武三次上书求立后,李纯推说年份不吉利要再等等。说白了就是嫌郭家势力太大,怕郭氏当了皇后,他那些宠姬都没好日子过,自己也没法随心所欲。
太子之位也走得磕磕绊绊。最早立的长子李宁没当三年就死了,李纯原本想立次子李恽,偏偏李恽生母出身太低,百官都不同意。郭氏和郭家在朝中周旋了好久,才把自己儿子推上太子之位。哪怕儿子成了储君,她还是那个没有皇后名分的贵妃,这口气一憋就是十五年。
唐宪宗吃丹药吃死了,太子李恒顺利继位,第一件事就是把亲妈封成皇太后。憋了十五年的气,总算顺了。之后二十六年,她是整个大唐最尊贵的女人。唐穆宗、唐敬宗、唐文宗、唐武宗四个皇帝,全是她的儿孙,个个对她孝顺得不得了。天下最好的东西,先供祖先再给她,最后才轮到皇帝,这份待遇大唐独一份。
后来唐穆宗也吃丹药死了,十六岁的唐敬宗继位,宦官撺掇郭太后学武则天临朝。她想都没想就撕了拟好的诏书,说郭家世代忠义,不干差点毁了大唐的事。后来唐敬宗遇刺,宫廷乱成一锅粥,她一纸诏书立唐文宗继位,几句话就稳住了大局。哪怕手握大权能当家,她也从来没想过抢老李家的江山,这份眼界放在古代女人里真的少见。
谁知道唐武宗三十三岁吃丹药死了,皇位愣是落到了别人头上。宦官们嫌正常继承人不好控制,挑了一直装痴卖傻的光王李忱,就是后来的唐宣宗。李忱是唐宪宗的庶子,生母郑氏原本是郭太后宫里的宫女。当年的主仆,现在一个是太皇太后一个是皇太后,平起平坐。
唐宣宗对郭太后从来就没热乎劲。他一直怀疑当年自己爹唐宪宗不是吃丹药死的,是郭家支持的宦官弑君,心里早埋下了刺。他装痴卖傻几十年,郭太后和她的儿孙们从来没给过他好脸色,冷眼嘲笑没少受。现在他当了皇帝,表面上礼节一点不少,暗地里全是疏远和冷淡。
一个享了几十年尊荣的七十岁老太太,哪受得了这种落差?以前儿孙围着转,现在有礼数没温度,尊贵是空壳,心里全是凉的。史书上只用“郁郁不乐”四个字带过,个中滋味想想都难受。所以才有了勤政楼那一幕。
公元848年五月二十一,她带着两个侍女一步步走上兴庆宫的勤政楼,站在高处看了好久长安,转身就要往下跳。侍从们赶紧扑上去死死拦住,惊叫声很快传遍了整个大明宫。消息传到唐宣宗那里,他没着急没担心,居然当场大怒。换谁想都明白,他怒的不是太后要自杀,怒的是这事传出去,天下人都会说他不孝逼死嫡母,坏了他皇帝的名声。这一怒,直接把那层窗户纸捅破了。
当天晚上,郭太后就死了,史书只写了两个字,暴崩。没人知道她到底是情绪激动引发旧疾,还是有人动手了,这个谜到现在都没人解得开。巧就巧在这个时间点,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死亡。
郭太后死了,唐宣宗连最后一点体面都不给她。按规矩,唐宪宗的正妻死后要和宪宗合葬景陵,神主要进太庙配享。唐宣宗想留着位置给自己生母郑氏,愣是不同意。有个叫王暤的太常官站出来说话,说郭太后本来就是正嫡,那点没实锤的传言哪能废了礼制?结果直接被贬出长安。郭太后最终只葬在了景陵外园,连合葬的资格都没有。直到唐宣宗死了唐懿宗继位,她才拿到了懿安的谥号,补上了该有的名分。
郭太后这一辈子,就是中晚唐的缩影。她手握一把好牌,出身好资历高,还曾经稳住了动荡的朝局,到头来却连自己的名分和身后事都拿不住。李家天下早就从根上烂了,那些藏在荣光背后的裂缝,从唐宪宗那时候就开始扯,越扯越大,直到撑不住整个王朝。六十年后大唐灭亡,其实郭太后这辈子的悲剧,早就是那个时代注定的事。
参考资料:中华书局 《资治通鉴·唐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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