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我完美扮演了一个“考后彻底放纵”的废物。
每天睡到日上三竿,起床就抱着手机或电脑,游戏打得震天响。
我妈从最初的欣喜若狂,逐渐变成了焦虑。
“苏洋!你就不能看看书?万一清华录不上呢?”
“妈,695分录不上清华,那谁还能上?”
我头也不回,手指在键盘上飞。
“放心吧,稳了。”
“你志愿填得那么冲,也不跟班主任商量商量……”
“哎呀,你别管了,我自己的事自己有数。”
我爸倒是看得开:“孩子累了三年,放松放松怎么了?分数在那摆着,怕什么!”
他们吵架时,我就戴上耳机,把游戏音量调大。
但我的注意力,始终在门外。
钱阿姨来我家的频率明显增高。
有时送点水果,有时借口借东西,每次都会“不经意”地问起我的志愿、我的状态,甚至我有没有接到什么奇怪的电话。
我一律用“游戏真好玩”、“清华通知书啥时候来啊”之类的话搪塞过去。
第三天晚上,老K回消息了。
“洋哥,你问钱宇?邪门了!他高考好像真的崩了,听说分数没过600,具体多少没人知道,他们家捂得死死的。”
“他现在人呢?”
“神出鬼没。有人说他去外省旅游了,也有人说他天天把自己锁在家里。不过,他妈妈前几天好像在到处打听'学籍档案'和'户口迁移'的事,挺急的。”
学籍档案。
户口迁移。
这都是大学录取后才需要办的手续。
钱阿姨在急什么?
我心中的猜测,又坐实了几分。
“谢了,兄弟。”
“洋哥,你打听他干嘛?你俩有过节?”
“没什么,好奇。”
关掉聊天窗口,我走到窗边。
对面楼的403室,钱宇姥姥家,晚上没亮灯。
钱宇不在那里。
他在哪里?
在做什么?
是在等着“苏洋”被清华录取的消息?
还是在为某种“李代桃僵”的把戏,做更隐秘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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