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嘉宾】

杨善竑 全国人大代表、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政府副市长

刘希娅 全国人大代表、重庆市九龙坡区谢家湾学校党委书记

樊董伟 全国人大代表、山东省单县一中副校长,校排球队主教练

高金凤 全国政协委员、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实验小学教育集团校长

马军 北京大学儿童青少年卫生研究所教授、全国中小学健康教育教学指导委员会主任委员

毛振明 北京师范大学体育与运动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

3月6日,习近平总书记在看望参加全国政协十四届四次会议的农工党、九三学社、医药卫生界、社会福利和社会保障界委员,并参加联组会时强调,到2035年建成健康中国是中共中央作出的一项战略决策,“十五五”是实现这一目标的关键时期,必须统筹谋划、加紧推进,力求取得决定性进展。党的十八大以来,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始终心系儿童青少年健康成长。推行“健康第一”教育理念、加强健康学校建设是教育系统牢记习近平总书记的重要嘱托、贯彻落实健康中国战略的应有之义和关键举措。

学校如何让学生动起来、心理强起来?当前学校健康教育还存在哪些问题?健康学校应该如何建设?如何从评价上扭转重分数、轻健康的倾向?这些问题的回答直指“健康第一”的效果能否立起来,为此《人民教育》记者采访了部分全国两会代表委员和专家学者。

树立“健康第一”理念是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筑牢接班人身心根基的长远大计

《人民教育》:2026年是“十五五”开局之年。2025年12月,国家卫生健康委等十三部门联合发布《儿童青少年“五健”促进行动计划(2026—2030年)》,2026年教育部新春第一场工作部署会就是推动落实“健康第一”理念,2月教育部印发《关于全面推进健康学校建设的指导意见》。这一系列密集的文件出台和工作部署释放出哪些信号?面向“十五五”,我们应该如何深入理解“健康第一”的育人理念?

毛振明:一系列举措体现了新时代民族伟大复兴新征程对接班人身心健康、体魄强健的紧迫要求,体现了党和国家着力解决青少年身心健康这一世界性难题的意志和决心。自1979年开展全国学生体质监测以来,我们发现学生体质出现下降的趋势,这是人民生活水平逐渐提高与孩子的生活样态发生急剧变化共同作用的结果。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提出要“强化体育课和课外锻炼,促进青少年身心健康、体魄强健”,在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进程中,我们的接班人是否身心健康、体魄强健已经成为一个民族和国家发展的重大问题。同时也是一个世界性的问题,全世界都在想办法解决。在这样一个重要的历史节点,党中央抓得很准。

刘希娅:有三个方面的信号。一是战略定位的改变,锚定“十五五”目标,健康育人上升为教育强国建设的关键抓手。二是评价导向的改变,以硬指标倒逼教育系统加快树立和践行正确的教育政绩观,推动各级党委和政府、教育行政部门及中小学校摒弃功利化、短视化的教育倾向,将促进学生全面发展、保障学生身心健康作为衡量教育工作成效的首要准则。三是治理方式的改变,从单点应对转向系统协同的综合变革,扭转以往针对学生健康问题“治标不治本”的碎片化治理模式,从而实施全方位、综合性的干预举措。学校深入领会“健康第一”教育理念,首要任务是坚守科学育人的核心准则,尊重教育教学的内在规律和学生身心发展的客观规律,始终将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推动五育并举作为学校工作的出发点和落脚点。

《人民教育》:在您看来,一所真正意义上的健康学校应该具备哪些核心特征?对于如何建设健康学校您有哪些建议?

刘希娅:首先,学校必须具备健康的价值取向,正如谢家湾学校所倡导的,致力于培养“吃饭好、睡觉好、运动好、心情好、品行好、学习好”的六好学生,将健康置于教育的首位,真正回归“育人”而非“育分”。其次,学校要设计并落实健康的校园生活流程,通过科学的作息保障学生身心发展,例如谢家湾学校坚持早上9点上课,实行学生自助午餐,并确保小学和初中阶段学生每天运动2小时、睡眠达到10小时。“健康第一”理念从口号到落实需要有效机制和具体载体。此外,健康学校建设离不开一支健康的教师队伍,只有教师自身是幸福、舒展的,以积极的状态影响学生,他们才能够抵制功利化的扭曲和绑架。最终,健康学校建设的核心成果应体现在培养健康、活泼的学生身上。

马军:健康学校建设是一项系统工程,健康学校应具备的核心特征包括:一是培养身心和谐的全人发展观,学校应接纳学生的多样性,不能只用分数衡量人,而是帮助学生发现自我价值,并且要关注学生的体质健康、心理韧性、情绪管理能力以及是否具有良好的社会关系。二是全员参与的生态共建系统,健康学校不能仅靠校医或心理教师,而应是一个由管理者、教师、学生、家长和社区共同参与的生态网络。三是预防为先的主动干预机制,通过定期体检、心理筛查和体质监测,建立动态的健康档案,主动发现健康问题并进行干预。四是融合渗透的环境育人功能,校园环境应具备健康功能,既包括符合标准的硬环境,也包括温馨、友善的软环境。

杨善竑:2023年教育部启动健康学校建设,经过3年努力,推动健康学校建设取得了积极成效。但从基层调研情况来看,依然存在一些问题,比如健康融合体系有待完善,部分学校将健康教育工作窄化为体育教育或卫生教育等;协同育人机制未建立,家校社资源分散、联动不足,不能形成健康育人合力等。为落实好健康学校建设意见要求,建议:一是强化顶层设计,教育部会同有关部门建立定期会商机制,逐年制定健康学校建设年度工作要点,逐省份分解年度目标,并将有关内容纳入健康中国行动、教育强国建设、乡村振兴等重大战略的年度要点;二是完善评价机制。将学生体质健康水平、心理健康状况、健康素养提升、健康学校创建成效作为办学质量评价的核心指标,发挥教育督导力量,督促各校从“分数第一”向“健康第一”转变,严格落实“五育”并举要求;三是加大资金支持。设立专项补助资金,向农村学校、薄弱学校倾斜,支持改造运动场地、采光照明、直饮水、卫生厕所、心理辅导室、保健室等,配备AED、急救设备、健康监测设备等。

落实五育并举,健全保障机制,让学生动起来、心理强起来

《人民教育》:在今年全国两会的民生主题记者会上,教育部提出将实施健康教育专项工程,让学生身上有汗、眼里有光。当前全国所有省份都已经部署推开“每天体育2小时”“课间15分钟”,那么在课时保障的基础上,下一步如何从“有体育活动”向“有效体育活动”转变?如何推动学校以体育人工作高质量发展?

毛振明:一是在体育教学方面,要创新教学模式。过去的教学模式是“蜻蜓点水”—什么都学,但都只学了一点。我们需要遵循体育学科特点,推进“可选择性的专项化体育教学”,也就是体育走班制教学,让学生真正掌握体育项目。二是全面贯彻“全体性”,改变“二八格局”,推动全员班级赛、全员运动会。所谓“二八格局”,就是真正参与运动的学生只占20%,80%的学生参与较少,这20%的学生占了80%的体育资源。这种情况在体育活动中比较普遍,比如学校运动会很多学生参与不进去,而有的学生却身兼多个项目,因此需要推动全员性活动。也可以充分利用课间时间,在楼道等场所设计丰富多样的活动,让更多学生参与其中。三是让体育课科学化,做到教会、勤练、常赛,推进“课课练”“课课赛”“课课养”“课课知”“课课趣”。体育课不仅需要教会学生体育知识,也需要让学生掌握健康知识,同时要让课堂变得有趣、能吸引学生,让学生享受其中。

樊董伟:运动时间拉长,不等于质量提升。我们学校的经验可总结为三点。一是强化课程建设,构建“基础普修—兴趣选修—专项卓越”三级课程链。每天的“全员运动课”不是自由活动,而是围绕耐力、协调、团队协作等目标设计的模块化内容。从高一到高三,学生的运动能力是梯次递进、系统培养的。二是开展数据监测,引入心率监测设备,对学生的运动强度进行实时跟踪。中高强度运动时间占比、心率恢复速度等数据都会纳入学生的“体质健康报告”,反馈给体育教师和班主任,作为调整教学和关注学生状态的依据。三是进行差异化实施,不“一刀切”。针对体质较弱的学生,设计低强度有氧组合;对有运动天赋的学生,开设专项训练课;对心理状态需要关注的学生,安排团队协作类项目,如排球、拔河等,帮助他们在集体中找到归属感和成就感。

《人民教育》:近年来,学生心理健康是全社会关注的焦点,在今年全国两会上,教育部提出将实施新一轮学生心理健康促进行动,构建全员育心工作格局。在学校教育中,对于进一步做好学生心理健康工作,您有哪些建议和经验?如何认识和强化五育并举浸润身心的效能?

高金凤:一方面,教师个体要有胜任力。全员育心,要求教师练好基本功。一是“读心术”,即能够从学生的眼神、动作之中洞察学生身体和心理的需求,及时给予支持帮助,如有需要请专职心理健康教师介入。二是“倾听术”,倾听始于尊重,我们在校园的拐角处设立“情绪杂货铺”“烦恼回收站”等微场景。行政值班人员、专职心理健康教师每日查收、梳理学生的“小秘密、小甜蜜”,让学生的烦恼不过夜、坏情绪不留下。三是“讲科学”,对于学生的学习如何发生,教师需要掌握科学的原理和学习的机理,用科学的方法教学,营造亲其师信其道的学习场域;教师要用“别急,我等你”的心境去等待学习、生活中的“慢小孩”,减轻学生学习压力。另一方面,育人群体要有协同力。可以建立以班主任为育人首席的共同体,构建学校管理者、科任教师、家长等合力育心的工作机制,如家校每周“一小时会诊制”,班级每天“一刻钟会商制”。政策方面建议放宽调整生师比的核定标准,鼓励推进专职班主任制度,让育人育心更加专业、专心。

毛振明:从以体育人来说,我们都期待且认可体育对心理健康的促进作用,但当下的认知并不全面。毛泽东同志提出“体育之效,至于强筋骨,因而增知识,因而调感情,因而强意志”。习近平总书记强调,帮助学生在体育锻炼中享受乐趣、增强体质、健全人格、锤炼意志。蔡元培先生也提出“完全人格,首在体育”。这三种认识点明了体育促进学生心理健康的三个维度,即情绪乐趣、意志品质、人格塑造。首先,体育能培育学生朝气蓬勃、积极向上的精神风貌。身处这样的文化氛围中,人自然会拥有积极向上的心态。其次,体育能锤炼坚韧不拔的意志。遭遇困境是难免的,而经体育运动锤炼的意志具有独特性。比如经历过运动中臀大肌抽筋带来的痛感磨炼的人,更能练就不怕苦、不怕累、不怕输、不怕脏、不怕伤的坚韧。最后,体育能塑造健全人格,让学生学会善待他人、服从集体、与人为善,这正是体育对培养学生集体主义精神方面的独特价值,未来的体育社团建设也需要充满温暖与关爱,大力弘扬集体协作精神。

刘希娅:对于美育润心我有三点思考:一是树立“大美育”观念。美育的本质不是教会孩子某项技能,而是通过浸润式的熏陶,让他们在感知美、理解美的过程中,逐渐成长为内心丰盈、人格完整的人。因此美育不能窄化为艺术技能训练,学校应形成科学的美育意识,将美育从学科教学拓展为涵盖自然美、社会美、艺术美、科学美的全域育人体系。二是创新浸润式的美育实践。一方面,学校要开齐开足艺术课程,同时推动跨学科美育融合,比如在科学课探究自然之美,在体育课感受韵律之美等。另一方面,校园环境本身就是隐性的课堂。当每一处空间都会“说话”,美便不再是教出来的知识,而是浸润身心的日常。三是强化全员美育素养。美育的落地,关键在教师,保障在评价。学校需要着力提升艺术教师专业能力,同时建议面向全体教师开展“美育素养研修”,引导各学科教师在教学中有意识地渗透美的元素。只有当美育浸润于每一个细节、惠及每一个孩子,它才能真正发挥陶冶情操、健全人格的育人价值。

《人民教育》:《“健康中国2030”规划纲要》明确提出“加大学校健康教育力度,将健康教育纳入国民教育体系”,您认为当前学校健康教育存在哪些问题,如何通过加强健康素养教育帮助学生树立健康的生活理念、养成健康的生活方式?

马军:当前学校健康教育存在的主要问题是健康教育地位边缘化,说起来重要而做起来次要;健康教育内容知识化,学生知、行不合一,严重脱节;健康干预碎片化,存在“头痛医头、脚痛医脚”的现象。这实际上体现了学生学业压力与健康需求的时间冲突、健康知识与现实诱惑的知行冲突、单点活动与系统环境的协同冲突。解决“小眼镜”“小胖墩”“小豆芽”等问题,需要构建健康的教育生态,推行真正的健康素养教育,赋予学生在诱惑面前作出明智选择的能力,需要学校的课程、教学、环境和评价形成合力。一是让健康教育课程有师资、有课时、有评价,保障刚性化课时、设计生活化内容,只有让健康知识变得有用,才会被主动应用。二是引入项目式学习、强化体验式教学,让学生从被动听变成主动做,通过深刻体验触动内心,激发改变的动力。三是改变环境,让健康行为更容易发生,如针对“小眼镜”实施户外光照时间达标工程,针对“小胖墩”实施营养健康食堂计划,针对“小豆芽”开展“全员运动”模式。四是将学生健康数据作为办学质量评价的硬指标。

杨善竑:一是构建“全渗透”的健康育人体系。推动健康素养教育与“五育”深度融合,将健康要求贯穿校园管理各环节。比如将健康内容全面融入学科教学,语文课堂渗透生命叙事、生物课讲解营养原理、道德与法治课强化心理健康与防欺凌教育,避免健康课“孤立化”,丰富健康主题活动,定期开展健康知识竞赛、校园健康文化节、急救技能实操等,让学生在参与中深化认知。二是补齐健康教育基础短板。规范课程设置,制定系统化健康素养教育大纲,明确覆盖营养、运动、睡眠、用眼、情绪管理、网络素养等核心内容;加强师资建设,提升全体教师健康育人能力;为学校改造提升运动场地,配齐心理辅导室、保健室、急救实训设备等,让健康教育有场地、有工具、有载体。三是凝聚健康育人合力。学校牵头建立“健康家长学校”,定期开展专题讲座、亲子健康实践活动,向家长普及科学喂养、视力保护、情绪引导等知识,引导家庭配合落实健康作息、运动计划,建立家校社健康信息互通机制,及时反馈学生健康状况。

《人民教育》:落实“健康第一”需要人财物全方位保障。针对体育教师结构性缺编、心理健康教师专业资质不足、学校卫生人员配备不到位、运动场地设施受限等现实困难,您建议从政策层面建立哪些长效保障机制?

马军:针对不同方面有以下建议。一是通过建立刚性的师资配备标准与动态调整机制,创新多元化师资补充渠道,设立学校教练员专职岗位,解决体育教师结构性缺编及人员不足等编制保障问题;二是通过建立分层分类的专业培训体系,完善职称评聘与待遇保障机制,建立专业资质等级认证体系,解决心理健康教师专业资质不足、学校卫生人员配备不到位等专业能力不足、队伍不稳问题;三是通过建立场地设施分级分类改造规划,创新场地资源共享机制,加大财政投入与多渠道筹资,推进健康设施智慧化升级,解决运动场地设施受限、硬件薄弱等问题;四是通过建立医教协同的联动机制,建立多部门协同的工作格局,强化督导考核的刚性约束,建立专项资金绩效评价机制,解决落实不力、协同不够等问题。

充分发挥评价督导作用,加快构建家校社常态化协同机制

《人民教育》:如何从评价上扭转重分数、轻健康的倾向?如何把身心健康指标纳入对学生、教师和学校的评价中?

刘希娅:一是加快深化中考改革,从升学导向上保障“健康第一”的落实。当升学通道不再完全被一次考试分数所决定,学校和家长才有可能真正从焦虑中抽身,把原本属于孩子的睡眠时间、运动时间还给他们,让健康不再为分数让路。二是改革日常评价机制,让健康指标成为政绩考核的硬约束。建议将学生的近视率、心理健康状况、体质健康达标率等核心健康指标,纳入地方党委和政府、学校书记校长的政绩考核体系。三是强化日常督查问责,以刚性执行守住健康底线。建议对挤占体育美育课时、过于频繁测试、违规组织补课等行为开展专项督查并公开通报,确保各项规定落到实处。

杨善竑:扭转重分数、轻健康的倾向任重道远,关键在于健全完善评价机制。要将学生体质健康水平、视力与体态改善、心理健康状况、健康素养提升以及健康学校建设成效等,全面纳入学生综合素质评价、教师履职考核和学校办学质量评价,提高健康指标权重,并与评优评先、职称晋升、绩效分配、经费保障等直接挂钩,实行刚性约束。同时强化教育督导,定期监测、公开公示学生健康数据,推动学校切实落实“五育并举”,配齐配足体育、美育、心理健康教师和校医、保健教师,畅通其职业发展渠道。

《人民教育》:学生健康问题往往源于家庭教养方式和社会环境的影响,您认为推动“健康第一”理念在全社会形成广泛共识存在哪些挑战,对于明确家校社各方权责、建立常态化协同机制方面,您有哪些政策建议或者经验?

高金凤:从学校看,全员育心体系不健全,如学科教师的育人胜任力参差不齐、专业心理健康教师短缺;从家庭看,不少家长看重“分数”而忽视孩子的品格涵育、需求关注、价值引导;从社会看,用人导向也影响育人目标,透支孩子未来的健康博弈好学校、好工作的文化依然存在。因此需要建立党委领导、政府主导、学校主体、家庭支持、社会协同的联动机制,建好、用好“教联体”,营造全社会共同捍卫“健康第一”理念。尤其是政府层面,要发挥牵头抓总作用,依托《中华人民共和国家庭教育促进法》进一步厘清“家庭教育责任清单”,涉及学生健康饮食、运动养成、家务劳动、社会实践等方面,引导家庭从“重教”转向“重育”,以“小家”之识聚合“大家”共识,形成全社会协同育人合力,让科学教育观、健康观和成才观深入人心。

马军:推动“健康第一”从校园理念变成社会共识,其中最关键、最困难、最复杂的一环就是家校社协同,家校社协同最大的问题是目标、资源和信息的不对称。破题的关键在于系统性的政策设计,构建一张以学生为中心的责任网络。学校作为主导者,负责健康课程、家校沟通、数据反馈;家庭作为责任人,发挥监护职责、习惯培养、情绪支持;社区发挥承载者作用,做到场地供给、环境净化、服务引入;医院/专业机构作为支撑者,提供专业诊疗、技术指导、筛查预警;政府作为统筹者,进行政策制定、资源配置、督导考核。家校社要建立常态化协同机制,如信息共享与预警、资源互补与空间拓展、利益引导与反向约束、危机干预与转介协同等机制。

作者:本刊记者 董筱婷 宋佳欣 贾舒婷

《人民教育》2026年第6期

作者:董筱婷 宋佳欣 贾舒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