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姑娘,咱话说前头啊——我这人条件真不咋地。没房没车,月薪就四千块,还欠着五年的车贷没还完。"

我往椅子上一坐,翘着二郎腿,一脸大大咧咧的样子。

对面戴着黑色墨镜的女人一动不动,只是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还有啊,"我添油加醋,"我妈身体不好,每月吃药两千;我弟弟还在读研究生,学费我出。您要是跟我处对象,那日子——啧啧啧,您自己琢磨。"

对面女人终于开口了,声音清冷好听:"先生,您真的叫周浩?"

"真的!骗是小狗!"

她轻笑一声,不紧不慢地抬起手,慢慢摘下了那副墨镜。

我抬眼一看——

手里的咖啡杯"哐当"一声掉在桌上,溅了我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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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林栋,二十九岁,在江城一家叫"华瑞集团"的上市公司做中层主管,分管产品线。

说起我这个人,性格不算活泛,但也不木讷。一米八的个头,长得还算周正,工作能力在部门里数得上前三。唯一让我妈头疼的,就是一直没谈上对象。

不是我挑,是我压根没时间谈。

华瑞是本地数一数二的大公司,集团董事长姓苏,叫苏振国,白手起家,手底下有八千多号员工。我所在的产品部直接向集团副总汇报,每个月的业绩考核紧得让人喘不过气。三十岁不到的年纪,头顶上已经冒出几根白头发了。

我这辈子见过集团董事长三次,每次都是开大会的时候远远看一眼。苏老爷子头发花白,腰板笔直,一看就是有故事的人。

要说能跟董事长家扯上关系——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可偏偏那天晚上,我妈打来一个电话,彻底打破了我这种"不敢想"的安分。

那天是周五晚上九点多,我刚加完班回到出租屋,正躺在沙发上啃一个面包,手机响了。

"儿子啊,跟你商量个事。"我妈的声音有点迟疑。

"妈,您说。"

"你小姨那边有点麻烦。你表弟周浩——你知道吧?"

"知道啊,我表弟嘛,能不知道吗?"

"唉,你小姨愁得不行。这孩子今年二十五了,死活不肯相亲,可你小姨给他张罗的这个姑娘,条件特别好,错过了可惜。"

我嗯了一声,心里已经有数了。

我这个小姨不是我妈亲妹妹,是我姨父家那边的。我姨父周茂林,早些年做服装生意发的家,如今在江城也算是小有头脸的人物。小姨嫁给姨父以后,跟我妈走得近,两家逢年过节都要聚一聚。

表弟周浩是他们家独子,被宠得跟小皇帝似的,从小娇生惯养,一米七八的个头天天泡在健身房,皮肤晒得小麦色,一身名牌。可这小子就一样不好——没定性,换女朋友跟换衣服似的。一听"相亲"两个字,扭头就跑。

"妈,所以呢?"

"你小姨的意思是——"我妈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你能不能……帮你表弟相个亲?"

我嘴里的面包差点没喷出来:"妈!我替表弟相亲?这怎么相?"

"不是让你真相啊。"我妈声音压低了,"是你小姨让你顶他的名去,把对方吓跑。"

"吓跑?"

"对方条件好,家里也不是一般人家,你小姨不好直接拒绝。你过去,就说你是周浩,编几句话把人吓跑就行了。"

我皱眉:"妈,这事儿不太合适吧?万一穿帮了……"

"穿什么帮?你又没见过对方,对方也没见过你表弟。"我妈说,"你小姨那头只跟对方家里说周浩今年二十五,在公司上班,其他啥也没说。你过去扮一下就行。"

我还在犹豫。

"你表弟说了,这事儿要是办成了,给你两万块辛苦费。"

两万块。

我心里那点"不合适"瞬间就被两万块给压下去了。

我一个月税后八千五左右,在江城这种房价两万一平的城市,想买个房子,得攒到猴年马月。这两万块——够我攒三个月的首付了。

"妈,您让我考虑一下。"

"考虑啥?你就当帮小姨一个忙。再说你也二十九了,见见世面也好。"我妈笑了一声,"万一你替你表弟相了,自己倒给相上了呢?"

"妈,您想什么呢。"

"我能想什么?你都二十九了,你说我能想什么?"

我叹了口气:"行吧,那让周浩跟我联系。"

挂了电话,我把手里的面包重新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琢磨。

按说这事儿挺不靠谱的。替别人相亲,穿帮了多尴尬。可两万块实在诱人。

不到五分钟,我表弟周浩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栋哥!栋哥大恩大德!"

"你少来这套。"我笑,"跟我说说,怎么回事?"

"栋哥,我真是谢谢您了!您是我亲哥!"

"别套近乎。"我直接问,"对方什么底细?"

"我也不清楚。"周浩支支吾吾,"我妈就说是她一个朋友家的女儿,条件特别好,家里有钱。我妈硬逼着我去相亲,栋哥我跟您说,我真不想去。"

"为什么不想去?你妈介绍的,条件还好,你还能有意见?"

"栋哥,我有女朋友了!"

"啊?"我一愣,"你啥时候有女朋友了?"

"三个月了。我跟您讲,她叫小雅,比我大两岁,在酒吧驻唱,人特别好,就是——就是我妈一听肯定要炸。"

"你妈知道吗?"

"不能让她知道!"周浩急了,"酒吧驻唱在我妈眼里就是'不三不四',我要是敢说,我妈能把我腿打断。我现在就想把相亲搅黄了,让她彻底死心。"

我叹了口气:"行,那你跟我说说怎么个搅黄法?"

"栋哥,您就使劲儿贬低自己!对方要什么样儿您就反着来!对方要高富帅,您就演个矮矬穷!对方要讲究礼仪的,您就演个不懂事的!反正一个目的——把人吓跑!"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那两万块——"

"下周一打您卡上!绝对不赖账!要是赖账您就去我妈那告状!"

我琢磨了一下,这钱来得是真轻松——去喝杯咖啡,演个戏,顶多一个下午的事儿。

"行,时间地点你发我。"

"后天下午三点,江北五星级酒店'君悦'的大堂咖啡厅。对方会穿一件黑色连衣裙,戴墨镜。"

"墨镜?"我皱眉,"相亲还戴墨镜?室内也戴?"

"我哪知道?可能对方眼睛不好吧。"周浩不以为意,"反正我妈就给了我这点信息,对方身高一米六八,戴墨镜,穿黑色连衣裙。"

"行。"

"栋哥您就记住啊,一定一定要把人吓跑!这要是吓不跑,我妈肯定还要逼着我去第二次!"

"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一个人靠在沙发上,琢磨着怎么演这出戏。

两万块的买卖,总得干得像那么回事。

02

第二天是周六,我没睡懒觉,一大早就出门了。

我先去了一趟中山路的夜市。

中山路夜市是江城最老的一条地摊街,白天卖菜卖早点,晚上卖衣服卖小吃。我这人平时买衣服都去商场,已经很多年没逛过地摊了。

一走进去,我就觉得别扭——衣服堆得乱七八糟,好多料子粗糙得扎手。可就要这种效果。

在一个卖便宜西装的摊子上,我挑了半天。

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叔,叼着烟看了我一眼:"小伙子,你这身材得四十二的。试试这套?"

他递过来一套深灰色西装,面料粗糙得像窗帘,肩膀的垫肩歪歪的,扣子是塑料的。

"多少钱?"

"四百八。"

我摇头:"太贵了。还有便宜的吗?"

"哎你这小伙子有意思啊,别人来我这儿都嫌贵,你倒嫌我贵?"摊主笑了,"你要多便宜的?"

"两百左右。"

"两百?那就只能要这套。"摊主从堆里抽出另一套,面料更粗糙,颜色还泛着一股奇怪的亮光,"这套两百八。今年夏天的尾货。"

我试了试,袖子长了半截,肩膀还有点窝。

"就这套了。"

摊主乐了:"小伙子,你这买西装咋跟买白菜似的?相亲啊?"

我含糊地嗯了一声。

"相亲穿这套?你是不是对姑娘有啥意见啊?"

我笑了笑,没说话。

出了卖西装的摊子,我又拐到旁边一个卖鞋的摊子,花了六十块钱买了一双做工粗糙的黑皮鞋。鞋底薄得跟纸一样,走两步就能感觉到地面的凹凸。

回家的路上,我还顺便到小卖部买了一瓶两块钱的廉价发胶。

进家门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室友老陈正在厨房下面条。

"栋子,你这大包小包买啥了?"

"西装,皮鞋。"

老陈探头看了一眼,差点把锅铲扔地上:"我去——你这是从哪儿捡来的?"

"夜市。"

"夜市你也买这种?你瞎啊?"

我笑了笑,没解释。

下午我没事干,开始在家里准备"人设"。

我把便宜西装挂起来,又去网上搜了一下"最让女人反感的相亲男类型"。

网上的帖子说——

一是"抠门型":处处斤斤计较。

二是"啃老型":工资给爸妈,自己月光。

三是"妈宝型":什么都要问妈妈。

四是"油腻型":说话不着调。

五是"穷酸型":一穷二白还理直气壮。

我琢磨了半天,决定走"穷酸型"路线。

为什么?因为其他几种都得靠演技,容易露馅。"穷酸型"最好演——就是把自己条件说得极差,说得越惨越好。

我打开笔记本,开始拟话术:

"我月薪四千,到手三千八。"

"租房住,一千二一个月的单间。"

"车是二手的,还欠着五年车贷没还完。"

"我爸腿脚不好,我妈高血压糖尿病,每个月吃药两千。"

"我弟弟读研究生,学费我出。"

"我有十万块外债没还清。"

"我不喜欢应酬,不喜欢出门,就爱宅家打游戏。"

"我三顿饭都吃方便面,一包一块五的那种。"

写了足足十几条,我自己都快被自己说服了。

晚上,老陈下班回来,看见我对着镜子在"背台词",差点笑岔气。

"栋哥,你这是演哪出啊?"

"替我表弟相亲。"

"相亲还穿这样?"

"就是要把人吓跑。"

我把事情一五一十跟老陈说了。

老陈听完,摇着头叹气:"栋子,我劝你一句,这种事儿你少掺和。"

"为啥?"

"你不知道啊?"老陈盯着我,"相亲这种事儿最容易出幺蛾子。万一对方条件真好,你给人家编一堆瞎话,人家回头一查你底细,你工作都不好做。"

"能查什么?我就是去喝杯咖啡,喝完就走。"

"你这人有时候就是太自信。"老陈摇头,"江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你要真把人家姑娘惹毛了,惹出点事儿来,两万块你还不够赔的。"

我摆摆手:"行了行了,就这一次。你放心,我分寸拿得住。"

老陈不放心:"那你万一真穿帮了怎么办?"

"穿帮就穿帮呗。我就说我是替我表弟来的,对方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你最好这么想。"老陈叹气,"栋子,你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万一对方不好惹,你就赶紧亮身份、道歉、走人。千万别跟人家硬扛。"

"好好好,我答应你。"

老陈这才回屋。

晚上我吃了两个馒头配一碟小菜,就当"为演穷剧本做准备"。

睡前我对着镜子最后检查了一遍我的"穷酸行头"——

两百八的灰西装。

六十块的黑皮鞋。

两块钱的廉价发胶。

从衣柜里翻出来的一条歪歪扭扭的旧领带。

一条洗得发黄的白衬衫。

准备完毕。

我给周浩发了一条微信:"放心,包你满意。"

周浩秒回:"栋哥!您是我亲哥!那两万块周一准时到账!"

我关了手机,心里还挺得意——这辈子两万块挣得最轻松的一次。

我那会儿哪里能想到——

就是这场看起来轻松的"演戏",会彻底改变我的下半辈子。

第二天早上九点,我被闹钟吵醒。

我站在镜子前,把便宜西装一件一件穿上。

袖子长的地方我故意让它垂下来;领带故意系得歪歪扭扭;衬衫领子翻出来压在西装领外面;头发抹上廉价发胶,梳成一个"土土"的大背头。

镜子里的那个人——

怎么看怎么像一个从小县城来大城市相亲的土包子。

我对着镜子笑了一下。

完美。

我拿起钥匙,出了门。

午饭我故意没吃,这样待会儿到了咖啡厅能叫最便宜的美式,再"饿着肚子演戏",效果更到位。

出门的时候我看了看表——十一点半。

下午三点的约会。

还有三个半钟头。

我打了辆最便宜的出租车——本来我有车,但今天故意不开,要演就演彻底——慢悠悠朝江北的君悦酒店开去。

我坐在出租车后座,看着窗外掠过的江城街景。

二月的江城还有点冷。路边的梧桐树刚冒出嫩芽,沿江风带起一阵一阵的凉意。路上的行人穿着各式各样的外套,有的急匆匆赶路,有的慢悠悠散步。

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一遍一遍过着那套"穷剧本"。

我以为今天就是演一场戏,拿两万块,吃顿饭,回家睡觉。

我完全没有想到——

三个半钟头之后,我会在一间五星级酒店的咖啡厅里,因为一个女人摘下墨镜的动作,整个人生被掀翻了一个面。

03

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分,我站在君悦酒店的大堂门口。

酒店大堂富丽堂皇,水晶吊灯、大理石地面、金色的雕花门框。服务生都穿着笔挺的制服,看人的眼神带着三分挑剔。

我这身便宜货西装一穿进去,立刻就有两个服务生用眼角余光打量我。

我故意挺直了腰板,装作"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其实我平时出差都住五星级,只不过今天穿成这样,确实有点寒酸。

咖啡厅在大堂的左侧,用几扇玻璃隔断和大堂分开。里头散坐着几桌客人,有谈生意的,有喝下午茶的。最角落的窗边位置,坐着一个女人。

黑色连衣裙,戴着一副大号的黑色墨镜,头发盘起来,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脖颈。

周浩说得没错,对方确实戴着墨镜。

我深吸一口气,整了整歪歪扭扭的领带,大摇大摆地朝那张桌子走过去。

走到桌子前,我一屁股坐下,动作故意显得很没教养——连个招呼都没打。

"您就是那位小姐吧?"我嗓门还故意拉大,引得旁边几桌都往这儿看,"不好意思啊,我来晚了。"

其实我一点都没晚。

墨镜女人动了动,淡淡开口:"周先生?"

声音真好听,清清凉凉的,像山涧里的泉水。

"对对对,我叫周浩!"我咧嘴一笑,露出"朴实无华"的表情,"您怎么称呼?"

"你叫我苏小姐就行。"

"哟,苏小姐!"我夸张地感叹了一声,"姓苏的姑娘都好看,我以前读书的时候有个女同学也姓苏——"

服务生走过来,我立刻打断自己:"先来杯咖啡!要最便宜的那种!美式就行!"

服务生愣了一下,看了看对面那位苏小姐。苏小姐没说话,轻轻点了点头。

我心里暗暗得意——开场白就够"土",对方肯定已经起鸡皮疙瘩了。

咖啡端上来,我"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差点没烫着舌头。

"苏小姐,"我放下杯子,一本正经,"我这人有一说一啊。咱们今天相亲,我先把丑话说在前头。我这人条件不咋样,您听我说完您要不愿意,咱这就散。"

苏小姐隔着墨镜看我,没说话。

"我今年二十五,在江城一家小公司上班,做销售助理。月薪——就四千块。"我竖起四根手指,"税后到手可能三千八。房子是租的,就在城西那片老小区,一千二一个月的单间。车倒是有一辆,但是二手的,还欠着五年的车贷没还完。"

苏小姐端起自己的杯子,轻轻抿了一口。

我继续发挥:"我家里条件也一般。我爸前几年出了点事,现在腿脚不太利索,家里的开销都靠我妈跟我。我妈今年五十二,身体不好,高血压糖尿病都有,每个月吃药就得两千块。我还有个弟弟,比我小五岁,现在读研究生,学费生活费也得我出一部分。"

我顿了顿,偷偷观察对方反应。

苏小姐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上扬了一下。

是嫌弃?是失望?还是忍笑?

我看不出来,但我觉得肯定是前两种。

我心里更得意了,添油加醋:"再一个啊,苏小姐,我这人吧,不太爱说话——哦不,其实挺爱说话的,就是没啥话可说。我一个月挣的那点工资,除了给家里寄一部分,剩下的连自己都不够花。我跟您说实话,我这相亲是我妈逼的,我其实没想谈恋爱。我现在最大的梦想,就是早点把车贷还完……"

我越说越来劲,恨不得把自己塑造成全江城最穷的人。

苏小姐从头到尾没打断我,就静静地听着。

我讲了足足五分钟,终于停下来喘口气。

"苏小姐,您看——我这条件,跟您家境应该差得老远。您要是觉得不合适,咱这顿咖啡钱我付了,各走各的,绝不纠缠。"

我说完,端起杯子又灌了一口,一副"我这人多爽快"的表情。

苏小姐放下自己的杯子,终于开口了。

"周先生。"

"哎,苏小姐您说。"

"您真的叫周浩?"

"当然是真的!"我拍着胸脯,"身份证都能给您看!"

其实我身份证揣在兜里,姓林的。只要她不真要我看,我就不怕。

"您确定您月薪四千?"

"确定!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您确定您家里那些情况,都是真的?"

"苏小姐,我骗您我是小狗!"我举起三根手指发誓,"我这人别的不行,就是实在!"

苏小姐轻笑了一声。

"那真是巧了。"她慢悠悠开口,"我今天来,也不是来相亲的。"

我一愣:"啥?"

"我今天来,是替别人相亲。"

我心里"咯噔"一下——

她也是替身?

那不就——

我还没反应过来,苏小姐已经慢慢抬起手,放在了墨镜的一侧。

"周先生,"她的声音带着笑意,"既然您都这么坦诚了,我也不能藏着掖着。"

她不紧不慢抬起手,慢慢地摘下墨镜,把它轻轻放在桌上。

露出的那张脸,让我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心脏"咚"地一下,血液全涌上了脑袋,紧接着又"唰"地全退了下去,连手指头都是凉的。

手里那只咖啡杯"哐当"一声摔在桌上,黑色的咖啡溅了我一身,我连擦都顾不上擦。

椅子"吱呀"一声,我整个人往下滑了半寸,屁股差点坐到地上。

我张着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眼前这个微微笑着的女人,明眸皓齿,妆容精致,鼻梁高挺,下颌线优雅——

这张脸,我再熟悉不过了!

她——她怎么会在这儿?!

她——她赫然就是我每天在公司走廊里遇到都要毕恭毕敬弯腰喊一声"苏总"的——

华瑞集团董事长苏振国的独生女儿——苏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