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不死的,不给钱就别回来!”

养子周建军一把将65岁的老周推倒在地,换锁扔行李,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养女周丽路过,看见养父满头是血躺在花坛边,竟低下头加快脚步绕了过去,连声“爸”都没喊。

老周被赶出家门,睡桥洞、遭抢劫、被羞辱,绝望之下跳进冰冷的江水。

被救起后住院3天,养子养女一个都没出现。

他撕碎收养协议,发誓“从今往后谁也不欠谁”。

可出院当天,银行卡突然到账120万,备注写着:

“爸,我是你亲儿子。”

老周懵了。

转账人叫周建军,竟和他那个白眼狼养子同名同姓。

01

老周提着刚从菜市场买的半斤猪肉,慢悠悠地往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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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年六十五岁,身子骨还算硬朗,就是腿脚有些不利索,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那是早年在工地上摔伤留下的老毛病。

城中村改造后,他分了一套九十平的房子,外加二百四十万拆迁款,按理说这晚年生活应该过得舒坦。

可现实却并非如此。

养子周建军三年前娶了媳妇,媳妇是个精明能干的女人,进门第一天就开始算计老周那点家底。

先是让老周把拆迁款存到他们夫妻俩名下,老周没同意,只拿了一百二十万出来给他们做生意周转,剩下的一百二十万存在自己卡里,一分没动。

打那以后,周建军媳妇的脸色就没好过。

“老不死的,钱攥在手里当命根子,早晚带进棺材里。”

这话老周听过不止一次,每次都装作没听见,心里却像刀割一样疼。

他三十岁那年收养了周建军,那时候建军才五岁,瘦得跟猴似的,老周把他当亲生儿子养,供他读书,给他娶媳妇,到头来换来的却是这么一句“老不死的”。

今天这半斤猪肉,是老周想着好久没见建军回家了,特意买回来包饺子的。

他刚走到小区门口,就看见周建军的车停在路边,心里还高兴了一下。

“建军回来了?正好,爸买了肉,晚上包饺子吃。”

老周笑着迎上去,手里的猪肉还晃了晃。

可周建军的脸色却阴沉得可怕,身后跟着他媳妇,两人一前一后堵在楼道口。

“爸,我店里的账对不上了,少了两万块。”周建军冷着脸说。

老周愣了一下,“啥意思?你店里的账对不上,找我干啥?”

“别装了,上周你去了店里,监控拍得清清楚楚。”周建军的媳妇插嘴道,“那两天就你一个人进过收银台,不是你拿的还能是谁?”

老周气得手发抖,“我去店里是给你们送土特产,我连收银台都没靠近过,你们怎么能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周建军冷笑一声,“爸,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把那一百二十万攥得死死的,是不是就想留着给哪个野女人花?”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老周心里。

“你说什么?”老周的声音都在颤抖,“我养了你三十年,你跟我说这种话?”

“养我?”周建军往前逼了一步,“你养我花了多少钱?我这些年给你买的衣服、交的物业费,早就还清了!”

老周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当年收养周建军时,那孩子瘦骨嶙峋的模样,他一口一口喂大的,冬天怕他冷,夏天怕他热,供他上完大学,还掏钱给他开了家小超市。

到头来,这些都成了“早就还清了”的账。

“建军,你摸着良心说,爸什么时候亏待过你?”老周的眼圈红了。

“别废话了,把钱拿出来!”周建军媳妇尖声叫道,“你要是不拿出来,今天别想进这个家门!”

老周气得浑身发抖,“我没拿你们的钱,打死我也没拿!”

周建军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抓住老周的衣领,猛地往后一推。

老周腿脚不利索,被这么一推,整个人往后仰去,后脑勺磕在花坛的水泥沿上,手里的猪肉甩出去老远。

“哎哟——”

老周疼得眼前发黑,脑袋嗡嗡作响。

周围几个邻居听见动静,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周建军两口子看都没看倒在地上的老周,转身就上了楼。

“老不死的,不给钱就别回来!”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老周躺在地上,后脑勺火辣辣地疼,伸手一摸,满手是血。

他想爬起来,可腿使不上劲,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小区门口经过。

是周丽,他四十岁时从福利院抱养的养女。

周丽穿着一身时髦的衣服,手里提着个名牌包,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走过来。

老周心里一喜,刚要开口喊她,却看见周丽的目光扫过来,愣了一下,然后迅速低下头,加快脚步绕了过去。

“丽丽——”老周喊了一声。

周丽脚步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反而走得更快了,转眼就消失在拐角处。

老周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嘴巴张着,半天没合拢。

他养大的女儿,看见他满头是血躺在地上,连看都没看一眼就走了。

几个围观的路人拿出手机拍视频,有人笑,有人摇头,就是没人上前扶一把。

“这老头真可怜,被儿子打了。”

“养儿养女有啥用,到头来还不是这样。”

“拍下来发网上,肯定能火。”

老周躺在地上,听着这些闲言碎语,心里像被人泼了一盆冰水,从头顶凉到脚底板。

他挣扎着爬起来,扶着花坛慢慢走到家门口,掏出钥匙开门,却发现钥匙插不进去。

锁被换了。

门口堆着几个黑色塑料袋,打开一看,全是他的衣服、被褥,还有那本翻得起了毛边的相册。

他被赶出来了。

老周站在门口,愣了很久。

他想敲门,手抬起来又放下,反反复复好几次,最终还是没敲下去。

那个他住了三年的家,现在连门都进不去了。

老周拎着几个塑料袋,一步一步走出小区。

天已经黑了,路灯亮起来,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找了半天,最后在城南的一座桥洞下安了身。

桥洞里又冷又潮,风呼呼地往里灌,老周把被褥铺在地上,裹紧衣服缩成一团。

半夜里,三个小混混溜进桥洞,看见老周一个人,二话不说就翻他的口袋。

“老东西,钱呢?”

老周死死护住兜里那最后两百块钱,“求求你们,这是我最后的钱了,给我留点吧……”

小混混一脚踹开他,把钱抢走,临走还把他的被褥扔进了河里。

老周趴在桥洞地上,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翻遍塑料袋,最后找出那本旧相册,借着路灯的光一页一页翻看。

照片都泛黄了,边角卷起,有些地方还模糊不清。

第一页是周建军五岁时的照片,瘦瘦小小的,穿着一件大了好几号的衣服,笑得很开心。

第二页是周丽八岁时的照片,扎着两个小辫子,搂着老周的脖子,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翻到最后一页,老周的手停住了。

那是一张黑白照片,一个一岁大的小男孩,胖乎乎的,手里抓着一个拨浪鼓,咧着嘴笑。

这是他的亲生儿子。

三十年前,前妻和他离婚,带走了刚满一岁的儿子,临走时丢下一句话:“儿子我带走,你别找了,我会让他姓别人的姓。”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见过那个孩子。

前妻后来搬走了,听说改嫁了,把孩子也改了姓,他找了很多年,一点消息都没有。

老周把照片贴在胸口,眼泪一滴一滴落在泛黄的相纸上。

“儿子,你在哪儿啊……爸想你……”

桥洞外,风呼呼地刮着,像是在替这个六十五岁的老人哭泣。

02

老周在桥洞里躺了三天。

三天里,他没吃一口东西,没喝一口水,整个人瘦得脱了相。

第四天早上,他拖着僵硬的身体爬起来,走到城南的江边。

天还没亮,江面上雾蒙蒙的,看不见对岸。

老周站在江边护栏外,看着灰蒙蒙的江水,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想起小时候家里穷,爹妈死得早,他一个人扛着行李进城打工,在工地上搬砖、和泥,什么苦都吃过。

想起三十岁那年,在福利院看见五岁的周建军,那孩子怯生生地看着他,喊了一声“叔叔”,他的心就软了。

想起四十岁那年,又去福利院抱养了周丽,那丫头刚来的时候才到他膝盖高,晚上睡觉要搂着他的胳膊才肯睡。

想起前妻走的那天,抱着儿子头也不回地上了车,他在后面追了好远,最后瘫坐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

这一辈子,他到底图个啥?

养子养女,他掏心掏肺地对他们好,到头来换了一句“老不死的”。

亲生儿子,他连面都没见着,就被人抱走了。

老周闭上眼,往前迈了一步。

“这辈子,白活了。”

江风灌进耳朵里,水花四溅,冰冷刺骨。

老周感觉身体在下沉,江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灌进嘴里、鼻子里,呛得他喘不过气。

就在他意识模糊的时候,一双手突然从背后抓住了他的衣领,猛地往上拽。

“抓住啦!抓住啦!快来人帮忙!”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老周感觉被人拖上了岸,有人在他胸口使劲按压,他“哇”的一声吐出好几口江水,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

“老哥,你这是干啥啊!”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渔夫蹲在他身边,满脸焦急,“有啥想不开的,至于跳河吗?”

老周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眼泪和江水混在一起,顺着脸颊往下流。

“没人要我了……活着还有啥意思……”

“胡说!”老渔夫把他扶起来,“命是你自己的,凭啥让别人说了算?走,我送你去医院!”

老周被送进了城南卫生院,头上缝了六针,后脑勺的伤口感染,高烧到四十度,整个人烧得迷迷糊糊。

他在医院躺了三天。

这三天里,周建军的电话打不通,周丽的电话也打不通。

他让护士帮忙发了条短信给周丽:“丽丽,爸住院了,你能来看看爸吗?”

短信发出去,石沉大海,连个回音都没有。

他又让护士帮忙打给周建军,电话响了十几声,接通了,那边传来周建军媳妇的声音:“谁啊?”

护士说:“你好,这里是城南卫生院,周建国老人住院了,需要家属来一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句话:“他住院关我们啥事?又不是我们让他病的。”

电话挂断了。

护士拿着手机,尴尬地看着老周。

老周笑了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没事,不用打了。”

第三天晚上,烧退了,老周一个人坐在病床上,看着窗外的月亮发呆。

隔壁床的老头有儿子陪着,端水喂药,忙前忙后,还时不时逗老头笑。

老周看着看着,眼眶就红了。

他想起三十年前,周建军发高烧,他在医院守了三天三夜,眼睛都没合过。

想起二十年前,周丽摔断了胳膊,他背着她跑了好几里路去医院,路上还摔了一跤,膝盖磕得鲜血直流,他硬是咬着牙把孩子送到了急诊室。

想起十年前,周建军结婚,他把攒了半辈子的钱拿出来,给儿子办了一场体面的婚礼。

可如今,他躺在医院里,连个送水的人都没有。

护工大姐是个好心人,看他可怜,每天给他打饭、倒水,还偷偷给他买了几个苹果。

“大爷,您那儿子闺女也太不像话了,亲爹住院都不来看看。”

老周摇摇头,“不是亲的,都是收养的。”

护工大姐愣了一下,眼圈红了,“那也不能这样啊,养恩大于生恩,这不是忘恩负义吗?”

老周没说话,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份皱巴巴的收养协议。

这份协议是他当年收养周建军时签的,上面写着收养关系成立的时间、地点,还有民政局的公章。

他又翻出周丽的抱养记录,那是在福利院办的,上面写着周丽的基本情况:女,八岁,亲生父母不详。

老周看了很久,然后把两份文件叠在一起,慢慢撕成了碎片。

纸屑从指缝间飘落,落在地上,像雪花一样。

“从今往后,谁也不欠谁。”

他掏出手机,把周建军和周丽的电话号码全部删除,微信也拉黑了。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像是卸下了一座压了三十年的大山,整个人轻了许多。

第四天早上,老周办了出院手续,揣着仅剩的几百块钱,走出了医院大门。

阳光刺眼,他眯着眼看了看天,深深吸了一口气。

活着,就得活下去。

哪怕是一个人,也得活下去。

老周从医院出来,浑身上下只剩三百多块钱。

他没地方去,就在城南找了个最便宜的旅馆,一天三十块,房间只有几平米,放一张床就转不开身。

旅馆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看他可怜,还给他便宜了五块钱,一天只收二十五。

老周在旅馆里躺了一天,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房子是回不去了,拆迁款存在卡里,卡在行李包里,行李包被扔在门外的时候不知道弄哪儿去了。

他翻遍了身上所有的口袋,最后在内裤的暗兜里找到了那张银行卡。

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重要的东西贴身放,就怕丢了。

卡里还有一百二十万,是他留着养老的最后家底。

老周握着银行卡,心里五味杂陈。

这点钱,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如果省着点花,一个人过完这辈子应该够了。

可就在他准备去银行补办手续的时候,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是一条银行到账短信。

“您尾号3827的储蓄卡转账收入1,200,000.00元,余额2,400,000.00元。”

老周愣了一下,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再看,数字清清楚楚,一分不差。

一百二十万。

谁给他转了一百二十万?

老周的第一反应是诈骗,现在的骗子花样多,先给你发条假短信,然后打电话说你中奖了,让你交手续费。

他等了一会儿,果然没有电话打来。

他又看了一遍短信,发现下面有一行备注:“爸,我是你亲儿子。”

老周的手猛地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亲儿子?

他的亲儿子?

那个被前妻带走三十年的亲儿子?

老周的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怀疑。

三十年没见,儿子怎么会突然出现?怎么会知道他的银行卡号?怎么会一下子转给他一百二十万?

这太反常了,反常得让人觉得是个陷阱。

说不定是周建军两口子搞的鬼,先转钱过来,然后报警说他诈骗,把他送进监狱。

或者是什么新型骗局,转完钱再撤回,骗他先交税。

老周越想越不对劲,拿着银行卡和身份证去了银行。

银行柜台的工作人员查了半天,告诉他:“周先生,这笔钱确实到账了,转账人是周建军,开户行在S市,转账时间是今天凌晨三点十五分。”

周建军?

老周愣住了,转账人叫周建军?

那不是他养子的名字吗?

不对,养子周建军就在本地,怎么会在S市开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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