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71年的香港,九龙城的夜还很深。

维多利亚港上,一艘货轮正在缓缓驶离,甲板上摞满了木箱,箱体上印着丽新制衣的标志,目的地是非洲。

那些箱子里装的,是衬衫、裤子、布料,也是林百欣那一年又一年越垒越高的商业版图。

那时候,说起香港的制衣业,绕不开这个名字。

林百欣,1914年生于广东汕头,十六岁揣着十三块钱来到香港,靠着通宵赶工七百打衬衣打开非洲市场,同行叫他"非洲王"。

1947年,在深水埗元洲街开设成福织造厂,1972年丽新制衣正式上市,从一匹布起家,到坐拥百亿身家,香港七十年代的制衣神话,林百欣是最响亮的那个名字。

可就在这个商业帝国日夜扩张的时候,林百欣位于半山的大宅里,有一个房间的灯,每天夜里亮到很晚。

不是在开会,不是在查账,也不是在对镜梳妆。

是林百欣的四太太蔡艳如,一个人坐在桌前,对着一本厚厚的英文字典,一个词一个词地往下抠。

那是1971年,她的女儿林淑玲刚满三岁。

没有人知道她在做什么,也没有人觉得这件事值得在意。

但就是这个没人在意的深夜,是她此后人生走向完全不同的真正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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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蔡艳如1945年生于香港,家境殷实,父亲是九龙城一家茶楼的老板。

1965年,二十岁的她在父亲的茶楼里帮忙记账,那天下午,林百欣来谈生意。

五十一岁的制衣大王,穿着笔挺的西装,手上戴着劳力士,说话声音洪亮,眼神锐利。

蔡艳如端茶过去,林百欣抬头看了她一眼。

"你是老板的女儿?"

"是。"

"读过书吗?"

"读到中学。"

"会记账?"

"会一点。"

林百欣点点头,跟她父亲说:"这姑娘不错,有眼色。"

三个月后,蔡艳如嫁进了林家,成了四太太。

那时候林百欣已经有三房太太,大太太顾瑞英是正室,1938年就跟着他从汕头到香港,吃过苦,熬出头,管着家里的大小事务,说话有分量。

二太太病逝多年,留下两个儿子。

三太太余宝珠是1958年娶的,广东人,性子温和,不争不抢,给林百欣生了三个孩子。

蔡艳如进门那天,顾瑞英坐在客厅正中间,看都没看她一眼。

"规矩你懂吗?"

"懂。"

"每月初一十五要给祖宗上香,早上六点起床伺候老爷用早餐,晚上不许出门,这些都记住了?"

"记住了。"

"还有,你住东厢房,不许随便进西厢房,那是我的地方。"

蔡艳如低着头,什么都没说。

余宝珠站在一旁,轻声说:"大太太,新人刚进门,您别吓着她。"

顾瑞英冷哼一声:"我吓她?我这是在教她规矩。"

那天晚上,林百欣来了东厢房。

他坐在床边,点了根烟,问:"习惯吗?"

"习惯。"

"大太太那边,你多忍着点,她脾气不好,但心不坏。"

"我知道。"

"你还年轻,好好过日子,我不会亏待你。"

林百欣说完就走了,留下蔡艳如一个人坐在房间里,看着窗外的夜色。

1968年,蔡艳如生下女儿林淑玲。

林百欣很高兴,给了她一套首饰,又在半山买了一栋小洋房,说以后可以搬出去住。

顾瑞英听说了,当天就把蔡艳如叫到客厅。

"你想搬出去?"

"不是,是老爷说......"

"老爷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以为有了女儿就能翻天了?"

"大太太,我没有这个意思。"

"你最好没有,这个家只有一个当家的,那就是我。"

顾瑞英说完,转身就走。

余宝珠追上去,小声劝:"大太太,您何必跟她一般见识,她就一个女儿,又不是儿子。"

顾瑞英停下脚步,冷冷地说:"就是因为是女儿,才要敲打敲打,省得她不知道天高地厚。"

02

1971年春天,林百欣的生意越做越大。

丽新制衣在非洲、东南亚都有订单,工厂日夜开工,林百欣经常一个月有二十天在外面跑。

那天晚上,蔡艳如抱着三岁的林淑玲坐在房间里,女儿哭着要爸爸。

"爸爸去哪里了?"

"爸爸在工作。"

"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很快就回来了。"

林淑玲哭得更厉害:"我要爸爸,我现在就要爸爸!"

蔡艳如哄了半天,孩子才睡着。

她坐在床边,看着女儿的脸,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第二天早上,顾瑞英在饭厅里吃早餐,蔡艳如端着碗粥走过来。

"大太太,我想问您一件事。"

"说。"

"淑玲以后上学,能不能去国际学校?"

顾瑞英放下筷子,盯着她:"国际学校?你知道一年要多少钱吗?"

"我知道,但是......"

"但是什么?你是想让她学英语?"

"是。"

顾瑞英冷笑一声:"你倒是有心,可惜啊,女孩子学那么多有什么用?早晚都是要嫁人的。"

蔡艳如咬了咬嘴唇,没有再说话。

那天下午,林百欣回来了,顾瑞英立刻去找他。

"老爷,四太太想让淑玲去国际学校。"

林百欣正在看文件,头也没抬:"国际学校就国际学校,去吧。"

"老爷!那一年要多少钱您知道吗?"

"我知道,但孩子想读书,就让她读。"

"您就这么惯着她?"

林百欣抬起头,看着顾瑞英:"阿英,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见我亏待过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孩子读书是好事,你别总想着压着别人。"

顾瑞英脸色一白,转身就走了。

蔡艳如听说这件事,心里既高兴又不安。

晚上林百欣来了东厢房,她给他倒了杯茶。

"老爷,谢谢您。"

"谢什么,孩子读书是应该的。"

"可是大太太那边......"

"她那边我会处理,你不用担心。"

林百欣喝了口茶,又说:"你要是想学点什么,也可以学,不要整天闷在家里。"

"学什么?"

"什么都行,插、绘画、音乐,你喜欢什么就学什么。"

蔡艳如愣了一下,点点头。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想了很久。

学什么呢?

插花、绘画、音乐,这些都很好,可是这些真的是她想要的吗?

第二天,她去了中环的书店,买了一本英文字典。

老板是个印度人,用英语问她:"You want to learn English?"

蔡艳如愣住了,完全听不懂。

老板笑了笑,换成广东话:"你想学英语?"

"是。"

"为什么?"

"为了......为了我女儿。"

老板点点头,又拿了两本英语入门书给她:"这些一起买吧,对你有帮助。"

蔡艳如付了钱,抱着那几本书回家。

03

那天晚上,蔡艳如第一次打开那本字典。

她坐在书桌前,翻开第一页,密密麻麻的英文单词,每一个都像是一座山。

A、B、C,这些她认识。

但是apple、book、cat,这些单词怎么读?什么意思?

她对着字典,一个一个查,一个一个记。

apple,苹果。

book,书。

cat,猫。

第一天晚上,她学了二十个单词。

第二天晚上,又学了二十个。

第三天晚上,还是二十个。

每天晚上,等林淑玲睡着了,她就坐在书桌前,对着那本字典,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单词。

顾瑞英路过她房间,看见灯还亮着,推开门问:"你在干什么?"

蔡艳如赶紧把书合上:"没什么,在看书。"

"看什么书?"

"就......普通的书。"

顾瑞英走过来,拿起桌上的字典,翻了两页,冷笑一声:"英语?你学这个干什么?"

"我想......想多学点东西。"

"多学点东西?"顾瑞英把字典扔在桌上,"你以为学了英语就能怎么样?你还是林家的四太太,还是要守林家的规矩。"

蔡艳如低着头,没有说话。

顾瑞英看着她,又说:"我劝你别浪费时间了,好好带孩子,好好伺候老爷,这才是正经事。"

说完,顾瑞英转身走了。

蔡艳如坐在那里,看着桌上的字典,手指轻轻摩挲着封面。

但是第二天晚上,那盏灯,还是亮了。

余宝珠有一次经过,看见了,第二天早上吃饭的时候,小声问蔡艳如:"你在学英语?"

"嗯。"

"为什么?"

蔡艳如看了她一眼,轻声说:"我想让淑玲以后有个伴,她学什么,我也学什么。"

余宝珠愣了一下,笑了:"你倒是有心,可是你自己都不会,怎么陪她?"

"所以我要学。"

"你觉得你学得会吗?"

"我不知道,但我想试试。"

余宝珠摇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1972年,丽新制衣正式上市,林百欣成了香港首屈一指的制衣大王。

那天晚上,林家大宅张灯结彩,宾客满堂,香港各界名流都来祝贺。

蔡艳如穿着旗袍,站在人群里,听着那些人用英语交谈,她一个字都听不懂。

有个英国商人走过来,用英语跟林百欣说话,林百欣的英语不太好,说得磕磕绊绊。

那个英国商人笑了,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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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艳如看见林百欣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那天晚上回到房间,她把那本字典拿出来,翻到business这个词。

商业,生意。

她又翻到future。

未来。

04

1973年,林淑玲五岁了,进了国际幼儿园。

第一天放学回来,蔡艳如问她:"今天学了什么?"

"学了英语。"

"学了什么英语?"

林淑玲奶声奶气地说:"Good morning, how are you?"

蔡艳如愣住了,她完全听不懂女儿在说什么。

那天晚上,她翻开字典,查了好久,才找到这几个词。

Good morning,早上好。

How are you,你好吗。

她对着镜子,一遍一遍地练习发音,舌头怎么都转不过来。

第二天早上,林淑玲起床,蔡艳如试着说:"Good morning。"

林淑玲笑了:"妈妈,你的发音不对。"

"哪里不对?"

"应该是这样。"林淑玲又说了一遍。

蔡艳如听着女儿的发音,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她的女儿,已经在往一条她完全不懂的路上走了。

如果她不跟上,早晚有一天,她会完全听不懂女儿在说什么。

那天晚上,蔡艳如去找林百欣。

"老爷,我想请个英语老师。"

林百欣正在看报纸,头也没抬:"请啊,给淑玲请一个。"

"不是给淑玲,是给我自己。"

林百欣抬起头,看着她:"你要学英语?"

"是。"

"为什么?"

"因为......因为我想跟上淑玲。"

林百欣看了她一会儿,点点头:"行,你去找,找到了跟管家说,让他付钱。"

蔡艳如心里一松,鞠了个躬:"谢谢老爷。"

老师是个从英国来的女士,姓Smith,四十多岁,说话温和,很有耐心。

第一节课,Smith老师问她:"Why do you want to learn English?"

蔡艳如听不懂,愣在那里。

Smith老师笑了笑,用简单的英语又说了一遍,还配合着手势。

蔡艳如想了想,说:"For my daughter。"

Smith老师点点头,在纸上写下这句话,然后开始一个词一个词地教她。

For,为了。

My,我的。

Daughter,女儿。

蔡艳如跟着念,一遍又一遍。

那天晚上,她对着镜子,练习了很久。

For my daughter。

为了我的女儿。

05

1974年到1978年,这四年里,蔡艳如每周上两次英语课,每天晚上学习到深夜。

林淑玲从幼儿园升到小学,英语越来越好,蔡艳如拼命地追,拼命地学。

有一次,林淑玲拿着作业问她:"妈妈,这个单词怎么读?"

蔡艳如看了一眼,是"beautiful"。

她愣了一下,然后翻开字典,查到了。

"beautiful,漂亮的。"

林淑玲笑了:"妈妈,你现在会的单词越来越多了。"

蔡艳如摸了摸女儿的头,心里暖暖的。

但是在林家大宅里,她的日子并不好过。

1976年的某个晚上,顾瑞英又一次推开了蔡艳如的房门。

桌上摊着英文课本,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单词,蔡艳如正在练习对话。

顾瑞英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她。

"学了这么多年了?"

蔡艳如站起来:"大太太。"

"我问你,学了这么多年了?"

"是。"

顾瑞英走进来,拿起桌上的笔记本,翻了几页,突然用力一撕。

撕拉一声,笔记本被撕成了两半。

"你以为学了英语就能改变什么?你还不是林家的四太太?"

蔡艳如看着地上散落的纸张,那是她三年来一个词一个词抄下来的笔记,每一页都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单词和句子。

她蹲下去,一张一张捡起来。

顾瑞英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告诉你,你别做梦了,你这辈子就是林家的人,生是林家的人,死是林家的鬼。"

蔡艳如抬起头,看着顾瑞英,眼睛红了,但没有哭。

"大太太,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改变什么,我只是想学点东西。"

"学点东西?学点东西就要把灯开到半夜?就要整天抱着那些洋文?"

"我......"

"我不想听你解释,我只告诉你一句话,你最好安分守己,别让我再看见这些东西。"

顾瑞英说完,转身走了。

蔡艳如坐在地上,抱着那些撕碎的纸张,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但是第二天,她去文具店买了新的笔记本,回来继续抄。

那些被撕掉的,她重新抄了一遍。

一个词都没有少。

1978年的一个晚上,林百欣突然病倒了。

医生说是心脏问题,需要休养。

林家一下子乱了套,顾瑞英每天守在林百欣床边,余宝珠忙着照顾几个孩子,蔡艳如也过去帮忙。

那天晚上,林百欣躺在床上,突然说:"阿如,你过来。"

蔡艳如走过去,坐在床边。

林百欣看着她,说:"我这几年看着你,你变了。"

"我......我没有变。"

"你变了,你比以前有主见了,也有底气了。"

蔡艳如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百欣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在学英语,学了这么多年,不容易。"

"我只是想给淑玲做个榜样。"

"你是个好母亲。"

说完,林百欣闭上了眼睛。

蔡艳如坐在那里,手指绞着手帕。

林百欣的病,养了三个月才好。

06

1979年春天,林百欣的身体彻底好了,生意也重新走上正轨。

林淑玲十一岁了,在国际学校读书,成绩很好,英语说得跟母语一样流利。

那天下午,蔡艳如去学校接林淑玲,看见女儿跟几个外国同学在聊天,笑得很开心。

她站在远处,看着女儿,心里突然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她的女儿,已经完全融入了那个世界。

一个她用了八年时间,才勉强能听懂几句的世界。

那天晚上,林淑玲在做作业,蔡艳如坐在一旁看书。

"妈妈,你的英语现在很好了。"

"还差得远。"

"老师说,你要是早几年学,说不定能当翻译呢。"

蔡艳如笑了笑,没有说话。

当翻译?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些。

她学英语,只是因为不想跟女儿的世界脱节。

那天下午,她去中环买东西,路过一家旅行社,橱窗里贴着各种海报。

夏威夷的海滩,金色的沙滩,湛蓝的海水。

加拿大的枫叶,漫山遍野的红色。

澳大利亚的袋鼠,在草原上跳跃。

蔡艳如站在橱窗前,看了很久。

她突然想,如果有一天,她能带着淑玲去看看这些地方,该有多好。

不是作为林家的四太太,而是作为她自己。

她走进旅行社,接待员是个年轻姑娘,笑着问她:"太太,您想去哪里旅游?"

"我......我就看看。"

"这些都是我们的旅游路线,您可以拿回去慢慢看。"

蔡艳如接过那些资料,里面有各种国家的介绍,还有一些移民咨询的小册子。

她把资料装进手提包里,走出了旅行社。

那天晚上,她把那些资料藏在衣柜最深处,然后坐在书桌前,翻开那本字典。

八年了。

从1971年到1979年,整整八年。

她从一个连"Good morning"都听不懂的女人,变成了能跟Smith老师流利对话的学生。

她从一个只会在家里带孩子的四太太,变成了一个能看懂英文报纸的人。

这八年里,她每天晚上都在学,从来没有停过。

即使顾瑞英撕掉了她的笔记本,即使所有人都不理解她在做什么,她也没有停过。

她看着桌上那本翻烂了的字典,封面已经磨得发白,里面的纸张有些泛黄,很多页角都卷了起来。

她轻轻抚摸着那本字典,就像抚摸着这八年的时光。

这八年,她到底在追求什么?

她也说不清楚。

她只知道,她不想被困在这个大宅里一辈子。

窗外,维多利亚港的灯火通明,货轮的汽笛声远远传来。

那些货轮,每天都在驶向世界的各个角落。

而她,也许有一天,也能去看看那个更大的世界。

1979年夏天的某个午后,蔡艳如又一次路过那家旅行社。

这一次,她没有只是看看。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她独自坐在柜台前,用流利的英语填写了两份移民申请表,一份是她的,一份是女儿林淑玲的。

没有翻译,没有律师,没有托任何人帮忙,从填表到面谈到提交材料,全部自己一手包办。

那些年夜里一个词一个词对着字典死磕出来的英语,在这一刻全数派上了用场,准确,流畅,无懈可击。

手续办得出奇顺利。

几周之后,两张去夏威夷的机票,落到了她手里。

林百欣得知消息的时候,脸色当场就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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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带淑玲走?"

他把桌上的茶杯摔在地上,瓷片四溅。

顾瑞英坐在沙发上,手里的报纸抖得厉害:"她疯了!她一个女人带着孩子,能去哪儿?"

余宝珠冷冷地看了一眼,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账本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林百欣冲到四太太房间,推开门,里面空荡荡的。

衣柜敞着,首饰盒打开着,什么都没少,什么都没动。

只有书桌上,那本翻烂了的英文字典还摊开着,旁边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只有四个字:"勿念,珍重。"

林百欣的手颤抖着拿起那张纸,半晌说不出话来。

管家站在门口,小声说:"太太走的时候,只带了两个箱子,里面都是小姐的衣服和玩具。"

顾瑞英追过来,看见那张纸条,尖声喊道:"她到底想干什么!她凭什么带走淑玲!"

这件事在香港各家小报上激起了一阵水花,但没多久,就被更新的豪门八卦盖了过去。

没有人真的弄明白,这个在大宅里沉默了整整十年的四太太,究竟是什么时候把这条路铺好的,那八年里那盏深夜的灯,究竟烧掉了多少个安静的夜晚,那本字典背后,究竟藏着怎样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秘密。

而就在蔡艳如带着女儿登上飞往夏威夷的航班前一晚,林家大宅的保险柜里,突然少了一样东西,那样东西的消失,直到三个月后,才被发现,可发现的那一刻,整个林家,彻底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