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深夜十一点,门锁传来轻响。

我从书房走出来,看见顾承泽站在玄关,领带松了半截,西装上沾着烟草味,眼神有些涣散,一身酒气。

"应酬,喝多了点。"他靠着门框,声音低哑。

我没说话,走过去帮他脱外套,袖子有些紧,我低着头慢慢往外褪,刚把外套搭上手臂,转身去挂衣架——

他手机屏幕亮了。

消息弹出来,我只扫了一眼,四个字,清清楚楚——

"明天老地方见。"

我的手停在半空,外套还没挂上去,整个人像被人从背后攥住了心脏,捏了一把,又没有捏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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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叶晚这个名字,是她外婆取的,说是晚来的孩子,晚字带福。

但叶晚觉得这名字更像一个注脚——她这个人,什么都来得晚。

上学晚,工作晚,谈恋爱也晚。二十八岁才第一次认真喜欢一个人,喜欢的还是顾承泽这种,让人省不了心的。

顾承泽是她在一场朋友聚会上认识的。那天叶晚坐在角落吃串,顾承泽端着酒杯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也不说话,就跟着吃。

吃了一会儿,他开口:"你不喜欢热闹?"

叶晚侧头看他:"你也不喜欢?"

他笑了一下:"我是来找你说话的。"

就这一句,叶晚记了很久。

后来两个人开始联系,顾承泽发消息不算勤,但每次都回,从不消失,叶晚问他在哪他就说在哪,叶晚说想吃什么他记下来,下次见面带过来。

这种踏实劲儿,是叶晚没见过的。

她谈过两段感情,一段是大学里,对方把她当备胎,周旋了两年,最后叶晚自己走的。另一段是工作后,谈了不到一年,对方说异地太累,分了。

所以遇见顾承泽,叶晚是认真的。

认真到连她妈都说:"你这孩子,感情上从来不冒进,这回怎么这么快就住一块了?"

叶晚当时回答她妈:"因为他让我放心。"

她妈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顾承泽做的是商务咨询,公司不大,但客户稳,收入说得过去。他不爱炫耀,衣服不追牌子,车是普通代步的,但请叶晚吃饭从来不将就,她喜欢哪家馆子,他记得住,会提前订位。

两个人在一起快两年,同居一年半,日子过得不算轰轰烈烈,但叶晚觉得够了。

够了,直到那条消息出现。

02

那天是周四。

顾承泽下午三点多发消息过来,说晚上有应酬,客户那边,可能要到很晚。

叶晚当时在开会,看了一眼,回了个"知道了",就把手机扣在桌上。

这种消息她收到过不少次。顾承泽做客户这一块,应酬是常事,叶晚不是没有情绪,但她不是那种拎不清的人,工作就是工作,她理解。

会议开到六点多,叶晚收拾东西准备走,同事谢茵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叶晚,你男朋友今晚应酬?"

叶晚看她一眼:"怎么了?"

"没事,"谢茵笑了一下,"就是上次你们公司年会,我见过他,感觉挺靠谱的人,你运气好。"

叶晚说:"还行。"

谢茵又说:"不过啊,做咨询这行,应酬多,你也要上点心,不是说不信任他,就是——你懂的。"

叶晚没有接这句话,背上包走了。

她不是没听懂谢茵的意思,谢茵这个人,嘴上说是好意,但话里总带着一根刺,叶晚懒得接。

回到家,顾承泽还没回来,叶晚自己做了点饭,吃完收拾好,坐在书房看文件。

九点多,她给顾承泽发了一条消息:要喝酒的话让司机送,别自己开。

顾承泽回:知道了,快结束了。

叶晚把手机放下,继续看文件。

十点半,她听见门锁的声音。

她从书房走出来,就看见了那一幕。

顾承泽站在玄关,领带松了半截,西装皱了,头发也有些乱,身上酒气很重,不像喝了一点,像喝了不少。

"应酬,喝多了点。"他靠着门框,声音低哑。

叶晚走过去,没说话,帮他把外套往下褪。顾承泽站着没动,任她脱,袖子有些紧,叶晚低着头慢慢往外拉,把外套搭在手臂上,转身去挂衣架——

手机屏幕亮了。

不是她的手机,是顾承泽放在玄关柜上的手机。

消息弹出来,她只扫了一眼,发消息的备注只有两个字,叶晚没认出来是谁,但那四个字清清楚楚——

"明天老地方见。"

叶晚的手停在半空,外套还没挂上去。

她站在那里,没有动,背对着顾承泽,把那四个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过了一遍。

顾承泽在身后换鞋,鞋柜的抽屉拉开又关上,他说:"有没有热水,想喝点。"

叶晚把外套挂上去,转身,说:"烧着。"

她走进厨房,把水壶插上,站在灶台前,手按在台面上,指节收了一下。

外面顾承泽走进来,在餐桌旁坐下,把领带扯下来放在椅背上,揉了揉脖子。

"今天喝了多少?"叶晚问。

"不少,"他说,"客户那边几个人,一圈一圈敬,推不掉。"

"谁送你回来的?"

"叫的代驾。"

叶晚转过头看他,他正低着头看手机,神情是平常那种疲惫,没有什么异样。

水烧开了,叶晚倒了一杯温水放在他面前,说:"喝点水,早点睡。"

顾承泽抬头看她一眼,说:"你怎么了?"

"没怎么,"叶晚说,"累了。"

她走回书房,把门带上,坐在椅子上,把文件合起来,放在桌角,没有再看。

03

那一夜叶晚没睡好。

不是辗转反侧那种睡不着,是闭着眼睛,脑子一直转,转来转去就是那四个字。

"明天老地方见。"

她不是没想过可能是工作上的事,顾承泽做咨询,客户多,"老地方"可以是任何地方,可以是固定谈事的咖啡馆,可以是常去的饭局,可以是一百种她想得到的解释。

但她就是睡不着。

第二天早上,顾承泽起来的时候,叶晚已经在厨房煮粥。

他走进来,看见她,愣了一下:"你今天不用早去?"

"九点的会,"叶晚说,"坐下来吃点。"

顾承泽坐下,叶晚把粥盛好放在他面前,两个人都没说话,厨房里只有勺子碰碗的声音。

吃到一半,顾承泽放下勺子,说:"昨晚我是不是吵到你了?"

"没有,"叶晚说。

"你今天脸色不太好,"他说,"没睡好?"

叶晚抬头看他,对上他的眼睛,停了一秒,说:"睡得一般,没事。"

顾承泽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没再说话,低头继续吃粥。

叶晚也低下头,把碗里剩的粥慢慢喝完。

她没有问那条消息。

不是不想问,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她在脑子里把那个场景演练了好几遍——她说,昨晚你手机弹了条消息,"明天老地方见",是谁发的?

然后呢?

顾承泽说是客户,她信吗?

顾承泽说不是客户,然后呢?

她发现自己想不下去,每一条路走到一半,都是一堵墙。

吃完饭,顾承泽去洗漱,叶晚收拾碗筷,听见他在卫生间里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她站在水槽边,手里拿着碗,水开着,没有冲。

只听见他说了一句:"知道了,下午过去。"

然后电话挂了。

叶晚把碗放进水槽,把水开大,冲干净,关掉,用抹布把台面擦了一遍。

顾承泽从卫生间出来,拿起桌上的外套,说:"我先走了,你今晚几点回?"

"不确定,"叶晚说,"看会议。"

"好,"他说,"晚上我做饭,你回来吃。"

叶晚看着他,说:"好。"

他走了,门关上的声音在玄关回响了一下,然后归于安静。

叶晚站在厨房里,手搭在台面上,站了很久,没动。

04

那天下午,叶晚在公司坐不住。

会议开着,她坐在会议桌边,文件翻了一半,眼睛盯着PPT,脑子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旁边同事推了她一下,她才回神。

"叶晚,这个数据你来说一下。"主管看着她。

叶晚低头翻了两页,找到那个数字,说出来,没出错,但她自己知道,她说完就忘了,根本没过脑子。

会议结束,她坐在工位上,打开手机,翻顾承泽的朋友圈。

他发朋友圈不多,上一条是三周前,一张饭局的照片,几个人围桌,只拍了桌上的菜,没有人脸,配了一句"好久不见"。

叶晚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一会儿,把手机锁上,放在桌上。

谢茵从旁边走过来,在她工位边停下,低头看她:"怎么了,脸色不好看。"

叶晚说:"没事,有点累。"

"是不是昨晚没睡好?"谢茵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压低声音,"你男朋友昨晚很晚回来?"

叶晚转头看她:"你怎么知道?"

谢茵耸了耸肩:"你今天这状态,一看就是。"

叶晚没说话,转回去看屏幕。

谢茵又说:"叶晚,我多嘴说一句,你别不爱听——做咨询这行,应酬多是真的,但应酬多的人,也最容易出事,你懂我意思吗?"

"谢茵,"叶晚打断她,声音平静,"你有没有下午三点那个数据的原始表格,我需要核一下。"

谢茵顿了一下,说:"……有,我发你邮件。"

"谢谢。"

谢茵走了,叶晚盯着屏幕,把那句话压下去。

她不需要谢茵来说这些,她自己知道。

下午五点半,顾承泽发消息过来:我在超市,你想吃什么菜?

叶晚看着这条消息,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回:随便,你决定。

顾承泽发过来一个截图,是某道菜的做法,配了一句:这个行不行?

叶晚说:行。

然后她把手机放下,把桌上的文件收进文件夹,拿上包,站起来,往外走。

电梯里,她一个人,盯着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站着,一动不动。

回到家,顾承泽真的在厨房做饭,锅里的东西发出滋滋的声音,油烟机开着,他系着围裙,背对着她站在灶台前。

"回来了,"他头也没回,"再等十分钟。"

叶晚换了鞋,把包放在沙发上,走进厨房,站在他旁边,看着锅里。

"今天怎么样?"他问。

"一般,"叶晚说,"你呢?"

"也一般,"他翻了翻锅里的菜,"下午去见了个客户,谈得不太顺,对方要求多。"

"在哪见的?"叶晚问。

"城西那边,"顾承泽说,"那个客户喜欢在他们公司附近谈,每次都跑那么远。"

叶晚没有再问,把碗从柜子里拿出来,摆在桌上。

两个人吃饭,说了一些不咸不淡的话,顾承泽说最近有个项目压力大,叶晚说公司这个月考核指标调了,说着说着,话题就断了,两个人各自吃完,收了碗,顾承泽去洗碗,叶晚坐在沙发上。

她坐着,看着对面的墙,什么都没想,又好像什么都在想。

顾承泽洗完碗出来,在她旁边坐下,拿起遥控器,把电视打开,调到一个综艺频道,音量开得不大。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电视里有人在说话,有人在笑,光打在客厅里,叶晚看了一会儿,什么都没看进去。

"承泽,"她开口。

"嗯?"他没转头。

叶晚停了一下,说:"没事,你看吧。"

顾承泽这次转过来看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会儿,说:"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有,"叶晚说,"就是有点累。"

他盯着她,没有说话,过了几秒,把视线转回电视,说:"那早点睡。"

叶晚说:"嗯。"

05

第二天,第三天,叶晚没有再想那条消息。

不是真的不想,是她告诉自己不想。

她把那件事压在一个地方,白天上班,开会,对数据,跟客户通话,一件事接着一件事,把那个地方压得严严实实。

但压着的东西不会消失,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

她开始注意顾承泽的手机。

不是翻,就是注意。

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她会扫一眼屏幕有没有亮;他去洗澡,手机留在卧室,她坐在床边,看着那个黑屏的屏幕,手没有伸过去,但也没有挪开眼睛。

她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她也知道这样不好,但她停不下来。

第四天晚上,顾承泽接了一个电话,走到阳台上说,把阳台门带上了。

叶晚坐在客厅,听见玻璃门那边模糊的说话声,听不清内容,只能听见语气,语气听起来是正常的,不是压低的那种,但叶晚还是坐在那里,一动没动,等他出来。

顾承泽打了大概十分钟,推开阳台门走进来,把手机揣进口袋,说:"周末可能要出差,北边一个客户,要去谈一天。"

"什么时候定的?"叶晚问。

"刚确认的,"他说,"就一天,周六去周日回。"

叶晚点了点头,说:"知道了。"

顾承泽在她旁边坐下,说:"你周末有安排吗?"

"没有,"叶晚说。

"那你自己在家,我让我妈给你打个电话,让她别总催你们——"

"不用,"叶晚打断他,"不用麻烦。"

顾承泽看了她一眼,没再说。

那天夜里,叶晚躺在床上,顾承泽睡在她旁边,呼吸平稳,睡得很沉。

叶晚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把这几天零零碎碎的事拼在一起——那条消息,那个阳台电话,这次突然冒出来的出差。

每一件单独拿出来,都能解释,但放在一起,就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压在胸口,散不掉。

第五天,叶晚下班路上,绕了个远路。

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就是不想直接回家,在外面走了一会儿,走到一条街上,街边有家奶茶店,她进去买了一杯,站在店外喝。

旁边有两个女生在聊天,声音不低,叶晚听见其中一个说:"他说应酬,但我发现他根本没在他说的那家饭店——"

另一个说:"你怎么发现的?"

"他发了个朋友圈,拍了窗外的景,我认出来了,不是那条街。"

叶晚把吸管从嘴边拿开,站在那里,没有走。

"然后呢?"

"然后我就问他,他说是临时换地方了,我也不知道信不信,就……算了。"

"算了?"

"能怎么办,总不能跟着去看吧。"

叶晚把那杯奶茶喝完,把杯子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往家的方向走。

她走了两条街,停下来,站在路边,掏出手机,打开顾承泽的微信,翻了一下聊天记录。

他们最近的聊天记录,都是日常,吃什么,几点回,超市要买什么,平平无奇,什么都看不出来。

叶晚把手机锁上,重新走起来。

06

第六天,周五。

顾承泽说明天出发,今晚要收拾行李。

叶晚下班回家,他已经把行李箱拖出来,放在卧室地上,里面叠了两件衬衫,一件外套,洗漱包放在旁边还没装进去。

"就去一天,带这么多?"叶晚说。

"习惯,"顾承泽说,"万一有什么变动,多备一套。"

叶晚在床边坐下,看着他收拾,他把洗漱包放进去,把行李箱拉链拉上,站起来,看见她坐着,问:"怎么了?"

"没事,"叶晚说,"你几点出发?"

"早上八点的车,"他说,"你不用送,我自己走。"

"知道了。"

顾承泽在她旁边坐下,把手机放在腿上,低头看了一会儿,又抬起头,说:"叶晚。"

"嗯?"

"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

叶晚转头看他,对上他的眼睛,那双眼睛直接看着她,没有躲,叶晚看了一会儿,说:"没有。"

"真没有?"

"真没有,"叶晚说,"你想多了。"

顾承泽没有继续追,低下头,继续看手机。

叶晚坐在他旁边,两个人之间隔了一段距离,不远,但叶晚觉得那段距离有些奇怪,像是什么东西悄悄塞进去了,说不清是什么,但就是在那里。

那天夜里,顾承泽睡前说了一句:"明天我到了给你发消息。"

叶晚说:"好。"

他关了灯,很快睡着了。

叶晚躺在黑暗里,盯着天花板,把这几天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没有结论,每一件都悬在那里,没有落地。

第二天早上,叶晚醒来的时候,顾承泽已经走了。

桌上放了一张便利贴,是他的字:粥在锅里,热一下吃。

叶晚站在那张便利贴前,看了一会儿,去厨房把粥热了,盛出来,坐在桌边,一口一口吃完。

吃到一半,手机震了一下,是顾承泽发来的消息:在车上了,你吃早饭了吗?

叶晚回:吃了,你的粥。

他发来一个表情,然后说:乖。

叶晚把手机放下,把粥喝完,碗放进水槽,站在那里,没有冲水,就那么站着。

周日下午,顾承泽回来了,说谈得还行,对方态度比上次好一些,带了点当地的东西回来,放在桌上,叶晚看了一眼,说谢谢,收进柜子里。

两个人吃了顿饭,说了几句话,跟平常没什么两样。

叶晚以为那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直到那天傍晚,顾承泽又说了一次应酬。

六点整,他发消息过来,说今晚客户那边有饭局,让她不用等。

叶晚看着那条消息,坐在公司茶水间的椅子上,把手机握在手里,想了很久。

七点,他发来第二条:喝了点,可能要晚一些,你先睡。

叶晚盯着这条消息,屏幕的光打在脸上,窗外天色已经彻底暗下去,楼下路灯一盏一盏亮着,走廊里有同事推着椅子出去,脚步声从远处传来,又慢慢散掉,整层楼安静得像一口屏住的气。

她回了他一个字:好。

然后站起来,把水杯放回架子上,拿上包,乘电梯下楼,打车回家。

回到家,把灯打开,把客厅收拾了一遍,把茶几上的快递单叠好,把顾承泽前天喝剩下的半瓶矿泉水拿去倒掉,把上周洗好晾干的一条围巾叠起来放进柜子,然后坐在沙发上,把台灯开到最小那档,把书拿出来,看。

时间一点一点过,窗外的城市越来越安静。

十点十二分,门铃响了。

叶晚愣了一下,顾承泽有钥匙,从来不按门铃,就算喝多了,也是用钥匙开门,从没有按过门铃。

她放下书,站起来,深吸了一口气,走过去,手搭在门把手上,停了一秒,把门打开。

叶晚瞬间僵在那里,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