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好汉不提当年勇,可有些女人当年是真风光。我认识这么一位,一米六八的高挑个儿,走大街上回头率比明星还高。她还在婚内那会儿,身边就没断过献殷勤的男人——开小轿车的老同学、出手阔绰的生意人、微信上天天早安晚安的网友。逢年过节红包收得手软,五百二十块的转账备注写得跟情诗似的。那时候她心里美滋滋的,觉得自己是误落凡间的仙女,嫁了个不懂风月的凡夫俗子,实在屈了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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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个前夫呢,在厂里拧螺丝,一个月五六千块,老实得像块木头。情人节不知道买花,生日不会订餐厅,连句漂亮话都说得磕磕绊绊。但这人有个好处——每天准时回家,工资卡一分不留全上交,周末把地板拖得锃亮。可惜人心不足蛇吞象。她嫌他闷,嫌他没出息,嫌他不如外面那些油嘴滑舌的男人。她心里盘算着,就算离了婚,那些排着队的人里头随便捞一个,日子也比现在强十倍。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可她等不及了。有天晚上为了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拌了几句嘴,她当场就把“离婚”俩字摔了出来。第二天,红本换成了绿本。四岁的女儿她要了抚养权,心里有底——那些男人的甜言蜜语她全记着呢:“你要是单身了,我第一个娶你。”她把这话当成了存折里的存款。

后来的事跟笑话似的。离婚头一个月,确实有人请她吃饭看电影,可一说到“以后”二字,那些人就开始打太极。有个做买卖的,哄着她先把孩子送回娘家,然后带她去三亚潇洒了一趟,回来就人间蒸发。还有个坐办公室的,处了俩月,一提见家长,对方就说“最近忙”,再后来微信就成了留言板。最扎心的是有个男人喝高了跟她掏心窝子:“你带着拖油瓶,我家里不同意。再说你婚内就跟我勾搭,我怎么知道你以后不会给我也来这一出?”她张了张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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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追求者如今连朋友圈都把她屏蔽了。有回在街上撞见一个,对方低头刷手机,假装没看见,脚底抹油溜得飞快。原来排着队的热闹,不过是婚内那层“别人的老婆”的身份带来的幻觉。一旦窗户纸捅破了,那些人的热情就像被戳破的气球,“噗”地就瘪了。

日子还得过。她把女儿送到外婆家,自己在商场卖衣服,一个月四千块。可她弟弟那边也生了娃,老妈夹在中间为难了半年,终于打来电话:“要不你自己再想想办法?”她坐了一整夜,第二天红着眼眶去把孩子接了回来。现在每天早上六点送托管班,晚上八点下班再去接。托管班一千二,房租一千五,吃饭交通去掉一千,工资卡里就剩几百块零钱。

前不久她碰见前夫,听说他又找了个对象,也是在厂里上班的。两个人周末一起逛菜市场,女的挑土豆,男的拎袋子,看着倒是有滋有味。她抱着女儿站在路边,愣了好几秒,然后低头走了。

有人说婚姻是一场豪赌,可有些人连牌都没看清就把筹码全推了出去。她当初觉得前夫是块木头,现在回头看,木头虽然不会开花,但能给你搭一个遮风挡雨的窝。而那些追着她跑的男人,嘴上开着花,心里全是刺。如今她一个人带着孩子,白天站柜台站到腿肿,晚上回家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她有时候会想,如果当初没有听信那些甜言蜜语,如果当初能多看一眼那个拖地板的背影,现在的日子会不会是另一番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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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世上哪有后悔药啊。那些排着队的人,到底是真心想娶你回家,还是只图那一时的新鲜?这个答案,她用了整整两年才弄明白,可惜已经付过了最贵的学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