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新闻上看,伊朗称已经有人付费这条新闻有3个疑问:
(1)谁付的钱?(2)用哪种方式和渠道付的钱?(3)什么币种支付的?
而这3个疑问之后,假如这个收费行为确认真实,且趋势持续下去,那全球首家不分国籍天然海峡收费站正式开业!可此时又有3个新的疑问:
(1)谁最吃亏?(2)美国会宣布收费么?(3)收费的行为想给谁看?
同时,当下这个时间点也很微妙,美国今天刚换上来一个超级鹰派的越南裔海军部长,名字叫高雄,看长相就知道,对所有不服气的人,都希望用物理沟通!同时5月1日特朗普的「60天美军体验卡」也即将到期,但美伊双方实际还在对线且未有和平方案!
此外,自从伊朗外长宣布霍尔木兹海峡自由通航后,世俗派的声音已经几乎见不到了,全是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官员或其政府代表的声音!
而今天这次,又是伊朗议会副议长哈吉・巴巴埃(Hamid-Reza Haji Babaee)宣布,他称首笔霍尔木兹海峡通行费已全额汇入伊朗中央银行账户,通常而言伊朗政府部门副手官宣,要么说明其是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利益代表,要么说明正职目前不方便发表声明。
而这一事件,也标志着伊朗单方面推行的海峡有偿通航制度,从 3 月立法落地正式进入实操阶段,这条承载全球约 20% 原油、25% 液化天然气海运的 “世界油阀”,其延续千年之久的自由通行规则或将迎来重构,而这也为全球能源市场、航运体系与地缘格局带来深远冲击。
一、谁会付钱和用什么付钱!
我查了下海事权威媒体《劳氏日报》、彭博社等多方信源信息,目前可明确的付费方核心特征与范围如下:
(1)首笔付费主体,肯定不是美国、以色列船籍的国际油轮运营商,可能为一艘载重 200 万桶原油的超大型油轮(VLCC),支付金额约 200 万美元,该交易实际上应该在 3 月中下旬已完成实操,4 月 23 日由伊朗官方正式对外确认。
(2)已确认有付费行为的主体可能性有两种:一是日本、韩国等能源高度依赖国的航运企业,其中日本多家 LNG 运输船、油轮应该已私下完成缴费(日本 90% 原油进口依赖该航道)。二是巴基斯坦、印度、新加坡、东大等中立国的大宗商品贸易商与船东,其中巴基斯坦油轮可能性最大,而且可能是用人民币付费,付费时间早于美国的「经济狂怒」,不涉及相关次级制裁。
(3)欧盟虽官方目前是拒绝支付通航费,且其主要经济体已经成立了护航舰队,但欧盟这次已经是笑话。并且,英国已经在这次危机中丢失国际航运保险的垄断资格,且其与法国、意大利的旗下航运企业为保障通航安全,已出现私下观望与咨询缴费流程的情况,但似乎尚未有公开的大规模付费报道。
二、用什么付的钱
伊朗自己设计的支付体系,应该有能力绕开 SWIFT 美元清算系统,规避美国金融制裁,但成功率有些随机,其全程由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IRGC)下属专门机构对接管控,主要服务于其海外抵抗经济的结算服务。
(1)RMB渠道:比如通过著名的KL银行,这是市场预计的可以进行大额支付的主流渠道,主要走特许结算银行模式,会使用到 CIPS 人民币跨境支付系统。
(2)加密货币点对点渠道:主要支持 USDT 等稳定币、比特币,海外媒体认为,估计会是以波场(Tron)公链为主要结算网络,特点是秒级到账、可匿名、难以被西方金融系统追踪和冻结,适合对隐私性要求高、忌惮美国制裁的船东。伊朗官方已披露过这个渠道,称船方完成申报后,可在数秒内以加密货币完成支付,同步获得通行许可,但比较容易遇到诈骗,前几天印度船就算碰到骗钱的,才被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攻击。
(3)伊朗里亚尔本土账户渠道:这个是通过伊朗本土银行体系,必须使用船东在伊朗银行的账户余额完成支付,仅适用于和伊朗有长期贸易往来、持有里亚尔头寸的企业,目前占比相对较低。但几个在伊朗有本地公司和业务的大企业账户里应该有几次过境所需的头寸。
三、谁最吃亏?
若该收费机制持续落地、形成常态化制度,理论上谁需求最大谁最吃亏!
(1)日韩、欧洲等:其中日本、韩国是最大受害者,日本 90%、韩国 85% 的原油进口依赖霍尔木兹海峡,无替代航线,只能被动接受最高档位的收费,单船最高 200 万美元的通行费将直接转化为能源进口成本,最终传导至国内,加剧通胀、推高民生商品价格,不过现在他们都在转向墨西哥湾,但必须把海湾里的船撤出来。
同时,这些国家的官方反对收费,企业却不得不私下缴费,还要面临美国 “是否违反对伊制裁” 的问责风险,估计要缴麻,出来后,船出来后不一定会马上回去。
(2)全球航运企业与大宗商品贸易商:这些公司一方面要承担刚性上涨的通行费,叠加海峡局势紧张导致的战争险保费从 0.25% 飙升至 7.5%等影响(能给保就不错了),另一方面又陷入 “缴费面临美国次级制裁,不缴费无法通航” 的两难困境,部分船东被迫绕行好望角,航程延长 14-40 天,船舶周转率下降 30%,单日运费暴涨 8 倍,行业利润已经被严重冲击,全球供应链稳定性也大幅受损。
不过,说来说去,最吃亏的还是普通消费者,因为最后的价格都是终端消化,与之相对,伊朗是核心受益方,同时,美国也是!
四、说给谁听?
(1)美国及其盟友:这是伊朗最核心的表态目标,本质是对美西方极限制裁、军事施压的战略反制,也是对特朗普5月1日前的挑衅。伊朗用实际行动向美国证明:你可以封锁我的石油出口、冻结我的海外资产,甚至对我发动军事打击,但我掌控着全球能源的 “咽喉”,能开辟你无法封锁的稳定外汇来源。同时用差异化收费规则,逼迫日韩、欧洲等美国盟友在 “能源安全” 和 “对伊制裁” 之间二选一,希望以此逼迫美国回到谈判桌,以解除制裁换取海峡通航稳定。
(2)全球航运企业与能源进口国:伊朗用首笔费用到账的新闻,向全球船东传递了 “缴费即可安全通行,不缴费就无法通航” 的明确信号,希望推动更多企业接受收费规则,让收费机制形成可持续的商业闭环。同时也在推广差异化收费规则,想以此拉拢中立国家,孤立美以,争取国际社会的默许。但伊朗手里的牌只有船、油两张,美国拥有更多的牌,这种2选1,更多的理智国家,还是继续太极拳为主!
(3)伊朗国内民众与政治派系:长期的美西方制裁与军事冲突,已经导致伊朗经济低迷、民生承压,国内政治派系分歧显著。此次收费落地,应该会被包装成伊朗强硬派的重大政治胜利,以此向国内民众证明政府有能力突破制裁、开辟新的外汇收入,兑现改善民生的承诺,巩固国内政治支持,同时也能向革命卫队与国内保守派证明,强硬地缘策略的有效性,强化强硬派在国内政治格局中的话语权。不过,由此形成的变化,可能是让伊朗从政教合一允许世俗的政体向军政府转变。
(4)有兴趣在全球去美元化的经济体:伊朗这次最重要是想向全球展示其有办法绕开 SWIFT 与美元体系的可行方案,给正在推进去美元化的新兴市场国家提供了实操范本,希望以此推动全球能源贸易去美元化进程.
反观美军这里,自实施封锁以来,已扣押一艘与伊朗有关联的货船,在斯里兰卡以东登检一艘受制裁油轮,并迫使至少29艘船只折返,同时在印尼侧,对马六甲海峡附近的疑似伊朗船只进行检查!当然,伊斯兰革命卫队也同步在霍尔木兹海峡扣押两艘船!
不过,当前油价市场平稳,早上的乌龙已经把空头拉爆了一次,美国当下估计不会收费,关键看5月1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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