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沅是吧?你那个事我知道了,但你也理解一下,物业夹在中间不好做。"
老季坐在物业办公室的转椅上,手里转着一支笔,眼睛没看我。
"你把我电话号码给了郝远?"
他终于抬头了。
"他是业主,要你联系方式我也不好不给啊。"
"那他老婆偷拍我家天花板漏水的时候——哦不对,是她把水漏到我家的时候,你管了吗?"
老季把笔一搁:"何沅,咱说句公道话,你举报的事确实没错。但现在整栋楼的鉴定、检查、入户——你看群里那些消息,大家都有意见。你是不是也适当——"
"适当什么?"
"适当低调一点。"
我从物业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在地下车库看到了我的电动车。
两个轮胎全扁了。
不是漏气,是被人拿刀子扎的。
刀口很整齐,一个轮胎一道,像是特意比着割的。
我蹲下去看了半天,然后去找监控。
车库的摄像头歪着脑袋对着墙角,镜头上蒙了一层灰。
"这个坏了有一阵了,"老季在电话里说,"正在报修。"
我没再问。把电动车推回去,走路回的家。
楼道里贴了鉴定通知,每层一张。三楼那张被人扯了一半,露出底下的白墙。
上到十一楼,我看到了我的防盗门。
门面上多了两个字。有人拿钥匙刻的,笔画很用力,刮掉了一层漆。
"搬走。"
我伸手摸了摸那两个字的凹痕。金属碴子扎了一下指尖。
进了家门,拿出手机看群消息。
陈姐又发了新动态。这次不是哭了,是一张截图——某个法律公众号的文章,标题是《邻居持续偷拍我家装修,算不算侵犯隐私?》。
她圈了重点:"连续拍摄他人住宅超过合理范围,可能构成骚扰行为。"
方姐在底下接:"细思极恐啊。"
"这种人住你楼下你睡得着吗?"
"我觉得应该报警。"
我把手机放到桌上。
屏幕还亮着,消息还在刷。一条一条,像往身上贴标签。
偷拍的。精神有问题的。搞事的。不正常的。
门缝底下塞进来一张纸。白色A4纸,对折了一次。
我弯腰捡起来打开。
字迹不一样了,比门上那两个字潦草,写了一行话。
"你不搬走,下次不是扎轮胎。"
我拿着那张纸站了很久,直到走廊尽头的声控灯灭了。
黑暗里,隔壁老太太的声音从门缝里飘出来,不知道是不是说给我听的。
"年轻人啊,惹不起就躲远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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