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6年7月2日,24岁的李元吉冲向坠马的李世民,夺下对方的弓弦死死勒住了他的脖颈。就在李世民即将气绝时,尉迟敬德匆匆赶到。
李元吉见状,转身奔向武德殿,试图寻求李渊的庇护,却被身后的追兵一箭贯穿了身体,当场殒命。
在后世流传的叙事中,李元吉一直是玄武门之变里面的配角。
《旧唐书》、《新唐书》和《资治通鉴》将李元吉塑造成残暴嗜杀、荒淫无能、心胸狭隘的纨绔子弟,是李建成的附庸,无足轻重的牺牲品。
甚至他的存在,仅仅是为了衬托李世民发动政变的正当性。
然而,真实的李元吉恐怕并非如此!
他不是李建成的跟班,而是足以和太子、秦王分庭抗礼的第三方势力。
李元吉被杀,不是李世民“搂草打兔子”,而是玄武门之变必须完成的目标。
真实的李元吉
李元吉是李渊的第四子,和李建成、李世民一母同胞,是根正苗红的嫡子。
因此,他不是没有皇位继承权的庶子,而是在嫡长子继承制下,仅次于李建成、李世民的顺位继承人。
617年,李渊和李建成、李世民西进关中时,将晋阳交给了十五岁的李元吉,任命他为太原道行军元帅,都督十五郡诸军事,全权负责后方军政事务。
李渊能将龙兴之地和十五郡的兵权交给李元吉,足以打破“李元吉无能”的刻板印象。
两年后,刘武周联合突厥南下进攻李元吉镇守的并州。
史书记载,并州失守完全是李元吉的骄奢淫逸、不谙军事导致。他强行派遣张达率百名步兵试探敌军,以致张达投降并引导刘武周攻克榆次,致使晋阳沦陷。
然而,刘武周南下时,李渊先后派李仲文、裴寂北上抵御,却接连全军覆没,整个河东除晋阳城之外已全部沦陷。
而李元吉不过十七岁,手下可用之兵大多被裴寂带走。就连后来李世民收复河东,也耗时数月,数次陷入险境,更何况他。
武德三年,李世民东征王世充,将他围困在洛阳城中。
当时,窦建德率十万大军自河北南下,救援王世充。
关键时刻,李世民亲率三千五百精锐奔赴虎牢关,而将围困洛阳的重任,交给了李元吉和屈突通。
洛阳城中守军仍有数万,一旦出现纰漏,李世民的虎牢关阻击战就会全盘崩溃,整个东征计划也将功亏一篑。
而李元吉没有辜负他的托付,面对王世充的拼死突围,他设下埋伏大破敌军,斩首八百余级,生擒王世充麾下大将乐仁昉及甲士千余人,让王世充丧失了主动出击的能力。
此后,李元吉又两度参加平定刘黑闼的叛乱,先是跟随李世民在洺水决战中重创叛军,后又辅佐李建成在魏州、馆陶击破刘黑闼残部,击溃刘黑闼之弟刘十善所部,为平定山东、河北立下了汗马功劳。
甚至,李元吉还多次抵御突厥南下,就连突厥人都称他“善于防守”,将李元吉和李世民一同视为唐朝边防的威慑。
独立的棋手
在传统的叙事中,武德年间的储位之争,是李建成和李世民的对抗,而李元吉只是李建成阵营中的附属品。
事实上,作为李渊的嫡三子,李元吉拥有天然的政治优势。
他是李唐皇室的嫡出皇子,拥有仅次于李建成、李世民的地位,历任司徒、侍中、左卫大将军、并州大都督、上柱国,手握军政大权。
他的齐王府也拥有独立的武装力量,麾下有数千私兵,还有能征善战的薛万彻、谢叔方,在长安城中拥有和东宫、秦王府分庭抗礼的军事实力。
玄武门之变爆发后,东宫和齐王府的两千精兵曾猛攻玄武门,甚至一度差点攻破宫门,直到尉迟敬德拿出李建成和李元吉的首级示众,才最终溃散,足以证明齐王府兵力之强,军心之固。
更重要的是,李元吉深得李渊的信任和偏爱。
对于李渊而言,他不愿看到李建成一家独大,威胁到自己,也不愿看到李世民功高震主,打破嫡长子继承制。
因此,扶持李元吉,用他来平衡李建成和李世民,就成了李渊最稳妥的权术。
史书记载,李元吉曾多次当面劝说李渊除掉李世民,直言“秦王功高震主,若不早除,日后必为大患”。
很多人简单的将它视为李元吉阴险狠毒的证据,却忽略了关键一点。
在李渊面前公开提议除掉李世民,是向李渊表忠心,证明自己没有和李世民勾结,也是在试探李渊对李世民的态度,不断强化李渊对李世民的猜忌。
而李渊的反应,也完全在李元吉的预料之中。他没有同意李元吉的提议,也没有因此责罚李元吉,只是对李世民愈发疏远和提防。
这样的结果,恰恰是李元吉想要的。
他的目标,从来不是帮助李建成坐稳太子位,而是借助李建成的力量除掉最强大的对手李世民,再伺机取代李建成,最终登上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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